李漁在許都街頭漫步,突然心中一動。


    他走到一個巷子中,從掌心拿出一個泥人。


    “喂,你小子怎麽還不來?”


    泥人嘴裏,傳出左慈的聲音。


    李漁低聲道:“別急。”


    “不急?”那邊明顯急了,白毛大聲道:“再不來,茂陵的事就藏不住了。”


    李漁一挑眉,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急了?”


    那邊一陣沉默。


    李漁心中暗爽,讓這幾個貨急一下是好的。


    過了一會,李漁就要收起泥人了,那邊突然有來一句,“你到底啥時候來?”


    李漁想了一下,在許都坐鎮這段時間,其實也差不多了。


    “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李漁問道。


    白毛說:“這麽危險的事,九死一生,還準備什麽。等你來了,咱們吃點好的,你跟那個誰誰誰...好好睡一覺,咱們一人一把鐵鍬甩開膀子就去挖。”


    李漁強忍著罵人的衝動,說道:“我仔細想了一下,這事不著急,他不是剛需啊,我們需要有耐心,隻要咱們不死,茂陵就一直在那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那邊再次沉默了。


    這次李漁沒有給他們機會,直接收起了泥人。


    白毛和左慈好像很急,對他們這種老油子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李漁心底十分清楚,他們肯定是有什麽事還瞞著自己,那自己就更不著急了。


    等他們和盤托出再去不遲,李漁現在也不是很想知道原因,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無心他顧。


    如今自己身負重大使命,又不缺什麽法寶,沒有必要跟著他們去茂陵賭命。


    李漁深知自己的作用,已經從一個過河卒,成為了六朝之間的紐帶。


    當初需要他橫衝直撞,挑起人族的鬥誌,以及反抗的勇氣。如今這個身份需要變一變了。


    六朝彼此間,是有矛盾的,甚至有幾個是世仇。


    人族需要一個中間人,來保證六朝不起內訌,要對付天庭,六朝缺一不可。


    此時若是來個大一統,那麽勢必要打翻天,到時候即使一統了,人族的勢力會百倍的削弱。


    這時候,街道上突然奔來兩匹戰馬,在他們過去之後,許都街頭安靜了些,過往的百姓紛紛躲避。


    一群將士緊隨其後,騎馬入城,李漁仔細一看,他們打的是“張”字旗。


    大魏武將裏姓張的有好幾個,但是比較厲害的,還要說張遼。


    難道是張遼迴來了?


    他看到路邊站著一個貨郎,正在用豔羨的目光看著入城的將士,不禁問道:“小哥,這是張遼將軍麽?”


    “這是儁乂將軍!”


    李漁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張郃。


    張郃也是五子良將之一,他的品階不如張遼,但是張郃官不大,卻實實在在是個猛將。


    當年官渡之戰中,張郃投降曹操,曹操大喜,親自迎接說:“如微子去殷,韓信歸漢也。”


    在三國中,都知道馬謖失了街亭,是對蜀漢的巨大打擊。


    這個街亭,就是張郃拿下來的。


    李漁微微點頭,看來自己真的可以走了。


    張郃是鎮守關中的大將,蜀國每次北伐,張郃都是頂在第一線的。


    如今曹操把張郃撤了迴來,說明他深信蜀國不會來犯,而魏國的大敵在內不在外了。


    李漁心中前所未有的輕鬆,蜀魏都能罷兵言和,六朝的聯盟還是很靠譜的。


    知道張郃進了許都,李漁馬上迴到小三聖殿,他吩咐道童去把公主叫來。


    很快,清河公主就匆匆趕來,她進到殿內,問道:“師父,怎麽了?”


    李漁笑道:“我要走了。”


    “師父去哪?”清河公主有些不舍,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清河公主發現李漁是真的很好。


    他通情達理,法術高強但是從不以此盛氣淩人,凡事都會替別人考慮周全,從來不讓親近的人難堪。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真要在生活中做到,卻是需要一顆溫如玉的君子之心。


    清河公主眼睛有點紅,問道:“師父還會來許都麽?”


    “當然會。”李漁笑道:“你替我跟陛下說一聲,我就不去告別了,免得陛下難過不舍。”


    “師父要到哪裏去?”


    李漁想了想,說道:“去長安吧。”


    他雖然吩咐了張三豐替自己去長安辦事,但是總還是不太放心,想要自己親自去一趟。


    清河公主迴頭對丫鬟說道:“墜兒,去吩咐管事,取...”


    她說到一半,才想起師父是個修道之人,恐怕不是很需要錢財。


    李漁哈哈一笑,說道:“你這一片孝心,為師心領了,若是你真想給為師一些錢財,便拿出來購買一些農具,分給那些剛分到田地的窮苦人吧。至於你和丁儀的事,我也會抽空跟陛下說一聲,有機會便幫你們玉成此事。”


    清河公主微微一拜,道:“師父大恩,徒兒沒齒不忘。”


    李漁嗬嗬一笑,直接禦空而起,就要離開許都。


    這時候,突然下麵有人喊道:“道長留步!”


    李漁已經到了空中,低頭一看,來的是曹操身邊近臣程昱。


    他落下之後,問道:“程大夫,何事?”


    “大事不好了!”


    李漁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了?”


    程昱一跺腳,說道:“那蜀國為了證明自己無心進攻,將關羽撤迴了益州,我大魏自然也明白他們的意思,就將張郃撤迴許都。這本是兩邊互通善意,但是卻有卑鄙小人,趁機出手,襲去了荊州!”


    李漁臉色大變,漲的通紅,咬著牙問道:“是誰?”


    “東吳呂蒙!”


    李漁忍不住破口大罵,自從得道以來,他很少有這麽生氣的時候。


    “那呂蒙對外稱病,讓手下人馬,全都偽裝為商人,趁機奪了荊州、南郡守將傅士仁、糜芳先後投降,他們又趁著南三郡空虛,襲去了長沙,桂陽,圍零陵。”


    李漁越聽越急,荊襄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個火藥桶。


    現在東吳在這個火藥桶上,澆上油放了把火。


    李漁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去荊襄,將火勢熄滅,不然的話,人族聯盟或許很快就將成為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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