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浩渺,濁浪排空。


    清晨的登州港晨霧彌漫,這本不是一個可以出海的日子,不過港口上還是站著無數的兵馬。


    大明即將出征東瀛,事先甚至遞交了戰書,這一次朱標是奔著滅國去的,所以措辭即為嚴厲。


    朱標像是羅列了太祖時候,東瀛的種種劣跡,然後又把沿海的倭寇造成的慘案全都寫了上去。


    最後把東瀛倭人一通罵,直言要滅其國,雙方沒有談判的餘地。


    東瀛人收到信之後,完全沒當迴事,當年朱元璋何其英雄,照樣拿他們沒有一點辦法。如今這個大明,早就今非昔比,一代名將死的死,亡的亡,國力也不是開國時候能比擬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閉關禁海多年,早就把以前的戰船都鑿沉了,拿什麽越海遠征。


    海麵上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遠遠看去就像是小山一樣,這東西帶起滔天的巨浪拍打在港口上。


    迎麵的海風中,帶著絲絲腥味,躍出水麵的龐然大物,突然鳴叫一聲。


    這聲音空洞幽遠,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孤寂的感覺。岸邊的士兵都心中一震,因為是出征在即,氛圍本來比較凝重,此時卻有很多人交頭接耳起來。


    兩隻鯨魚拽著一艘巨大的運兵船,從船頂有東海龍宮的人為鯨魚套上鎖鏈,與運兵船連接起來。


    巨大的撞擊聲,山一般的巨獸,滔天海浪,和小小的士卒身軀,形成一種鮮明的落差,越發的震撼起來。


    “沒想到聖旨到了之後,龍宮竟然真的派出運力,助我等渡海。”徐輝祖說道,至今他還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身邊,一個道士笑道:“這些龍族本就不是應龍之後,他們隻因受了天庭的行雲布雨令,便拿著雞毛當令箭,利用這點職權,將人間盤剝的好生辛苦。九州大地,每年為了祭祀求雨,祈禱風調雨順,不知道花費多少的香火,供奉多少的酒肉,全都喂了他們也喂不飽。”


    “這次解封了山海印,若是再有這等情況,說不得要像先民一樣,靠武力來求雨了。


    說話的道士乃是天師道的張道陵,他奉命前來,督促龍宮運兵,果然稍微一嚇,龍宮便答應了下來。


    負責這次出征的將領,是由沿海抗倭功績卓著的戚繼光擔任,他本人也是一步登天,從一個小小的登州衛指揮僉事,成為率兵遠征的大將。


    看著眼前的場麵,戚繼光心潮澎湃,他對著前來送行的朝廷官員說道:“請諸公迴京之後上奏陛下,就說我戚繼光若是不能一戰功成,絕對不活著迴來麵聖。”


    徐輝祖皺眉道:“出征在即,豈可說這喪氣的話,來,滿飲此酒,為將士送行。”


    戚繼光看著波瀾壯闊的大海,以及那些巨獸,實在難掩自己的豪情,他本來是個極其能幹又會做人的將軍,一般在上官麵前,是絕對不會出風頭的


    此時卻把照顧好京城大官的事拋在了腦後,十分高調地吟道:


    “封侯非我願,但願海波平!”


    寶象國的硝煙逐漸平靜下來,蜀國大軍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在此地休整起來。


    源源不斷的人馬,正從蜀國來到此地,他們要重新統治這片土地,設立州郡,開衙建府。寶象國和烏斯藏國兩個小國,加起來也就是一州之地,諸葛亮處理的井井有條。


    在寶象國的皇宮中,李漁解救出百花羞公主,她哭哭啼啼的對奎木狼沒有半分感情,隻剩下痛罵。


    那奎木狼曾經說過百花羞公主,前世是披香殿的侍女,和他早就暗生情愫,所以才下界來成就一段夫妻因緣。


    這段話現在看來,多半是這孫子自己編的,因為他對百花羞公主也不好,動輒打罵。而且在西遊中,猴子指使八戒沙僧,摔死了他兩個孩子:


    卻說八戒、沙僧,把兩個孩子,拿到寶象國中,往那白玉階前摔下,可憐都摜做個肉餅相似,鮮血迸流,骨骸粉碎。


    這種情況,他都能無動於衷,甚至後來還很熱心地幫忙,替猴子擺平了犀牛精。


    百花羞隻是一味地罵奎木狼,也沒有關心過自己和他生的一兒一女,李漁越聽越是煩躁,便離開了皇宮,任由他們蜀國處置。


    來到都城的郊外,此時依然可以看出當時玄奘大戰寶象國時候留下的痕跡,也依稀能看出來此地原本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勝地。


    李漁坐在一塊石頭上,從風月寶鑒內,將玉兔和寶釵都放了出來。


    玉兔疑惑地說道:“怎麽出來了?’


    “我怕你在裏麵待久了悶得慌,放你出來透透氣。”


    玉兔掐著腰道:“誰要出來來,趕緊把我收迴去,你知道自己煉不死藥,他們有多恨我麽!再說寶鑒內好玩的很,待一萬年也不夠。


    李漁無奈,笑著將她收了迴去,沒想到這兔子在裏麵待高興了..


    寶釵則出奇的開心,她輕輕靠在李漁跟前,看著眼前的景象問道:


    “這裏是哪啊,剛打完


    仗麽?’


    李漁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西邊的一個小國,叫寶象國。”


    “我叫寶釵,它叫寶象,定是有些緣分的。”寶釵笑嘻嘻地說道。


    她天生帶著神通子,後來又吃了很久的冷藥,身子白皙腴潤卻非常易冷。


    幸虧是碰到了李漁,連至陰之體都能解的男人,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自從雙修之後,她就藥到病除。掌心汗滑溫膩,就連檀口吐息也是熱烘烘的。


    李漁把手環在她的腰上,這本是很普通的一個動作,但是寶釵自幼就是奔著上列女傳的傳統仕女培養的,所以身子十分敏感。


    她悄悄轉頭,卻看到李漁好像根本沒有在意,眼神望向遠處,這才稍微有些放鬆,但是心裏還是小鹿亂跳。這邊心兒卜卜直跳。,又不容易藉夜色半掩玉容,終於肆無忌憚地大羞起來。


    “唉.”李漁想到寶象國煩心事,歎口氣,一轉頭發現寶釵雲鬢蓬鬆,柔絲如沾上一隻鮮滋飽水薄皮熟桃,暈紅悄染,肌,膚白中誘紅,十分嬌潤可愛。


    這小妮子好端端的怎麽動情了?


    連她的身子也溫熱起來,李漁好奇地在她腰上一抹,寶釵嚶嚀一聲,咬唇瞟他一眼。這一下天雷勾動地火,再也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的。


    寶釵因為在風月寶鑒內,沒有外人,所以隻穿了一個道袍,緋色中單,腰下一條柔軟的白綢女褲。


    李漁十分方便地就將手伸了進去,在她小腹處輕輕撫摸,寶釵自小養尊處優,肌膚都是勻膩嫩滑,彈嫩如新剝的熟雞蛋般。


    她此時十分動情,卻還有幾分溫婉嫻淑的模樣,說不出的嬌憨動人。


    大唐,長安,太極殿。


    房中燃著蠟燭,李世民最看重的幾個心腹全都在場,他們剛剛參加完禦宴,為的是迎迴和親的文成公主。


    她雖然不是李世民的親生女兒,但是大唐依然沒有忘記她,給了她很隆重的規格,大加冊封


    人群中的文成公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開心,她的身份終究是有些特殊,在吐蕃待了這麽多年,很難重新融入到長安的節奏中。


    禦宴之後,李世民就和心腹來到太極殿,因為有消息同時從各國傳迴。


    李世民看著四方傳來的密卷,不耐煩地站起來,在龍案旁轉了幾圈。


    “陛下,為何如此焦躁?”長孫無忌和他關係最好,平日裏說話也都很隨意,看到李世民在這亂轉,也隻有他敢這麽問。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西蜀攻占了兩個番邦,大明威逼東海,眼看就要拿下東瀛,東吳征夷州、曹操打烏桓,合著六朝就我們閑著?’


    在場的人心中都不以為然,誠然其他五國都在開疆拓土,但是那些地方大唐根本伸不過手去。


    而且大唐自己打吐蕃的時候,人家五國也沒有著急,甚至還都派出了援兵。當時吃的那叫一個香,這才把吐蕃吞進去多久,陛下好像全都忘了。


    說到底,陛下覺得大唐是最強盛的,所以自己開疆拓土可以,別人開他可就急了。自古以來,雄才大略的君主,似乎都有這個毛病。越是文成武略,這個毛病越嚴重。


    長孫無忌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陛下不妨看一眼,咱們還有哪裏可以打。


    此言一出,李世民就沉默,吐蕃拿下之後,大唐已經無法繼續擴張了,繼續向西隻剩下無盡的沙漠。


    那地方拿下來之後做什麽?


    當然,也不用打,因為那裏本來就是無主之地。


    據說沙子底下,是一個莽荒時候的魔宮,底下埋著無數的邪魔,所以才會寸草不生。


    李世民生了半天悶氣,終於還是忍了下來,如今的局勢很明朗,誰也不敢開內戰的先河。不然被其他五國圍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天地之戰已經拉開序幕,其他五國也都不是易於之輩,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必須先為人間贏得足夠的籌碼,才有繼續內戰的資格。


    突然,李世民笑道:“不是說中原僧侶要去打西天淨土麽,這些高僧幾乎都在大唐,由朕的禦弟玄奘法師帶領,朕豈能讓他們獨自前去,傳令下去,吊左武衛大將軍秦瓊,護送中原僧人西行。”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稍作權衡,說道:“臣遵旨。”


    寶象國郊野,少女玉體橫陳,被李漁攬在腿上。


    嬌紅的玉靨沁香點點,連胸口都是一片薄汗。偏偏還金光護體,聖潔和情欲結合在一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美感。


    她眨眨濃睫,淚水盈滿眼眶,不知是因為疼痛、快美抑或其他,顫抖的嘴唇泛起一抹嬌憨的笑容。


    “我們還要迴中原麽,我好喜歡寶象國。”


    李漁沒好意思揭穿她,他笑著說道:“過幾天,等大軍休整完了,我們就繼續西行。你可不能輕易出來,這次西征是滅假佛來了,你這小東西沒點佛法卻有佛光,小心被人當假佛給打了。


    “我們能成佛麽?”寶釵問道。


    李漁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可以的,我們兩個共享彌勒的佛法,說什麽都不可能還迴去了。”


    寶釵躺在他懷裏,笑容既天真又爛漫,洋溢著滿滿的、新婚小妻子般的幸福。


    “你說,是誰給我種上的神通子呀!’


    李漁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這個可就難猜了,也許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不過有個人可能知道點內情。’


    “是誰?”


    寶釵對這件事十分好奇,因為她不止一次地後怕,自己還沒出生的時候,在娘胎裏就被人種上了神通子,這個人把自己的一生,都給算計好了。


    幸虧李漁哥哥出現了,不然自己豈不是就跟提現的傀儡一樣,任由他人擺弄。


    李漁說道:“是一個癩頭和尚..本來在金陵時候,他和我打鬥一場,被我用計將他鬥殺,前些日子,在長安城中,這個本來已經死了的人,又出現在了我身邊。”


    “他又對付你了?’


    李漁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他的法術已經和原來大不一樣。本來他用的是正宗的佛門手段,如今嘛..


    李漁想起當時的腐臭、血汙和骷髏,還是忍住了沒有跟寶刹細說。


    “要是能逮住他,問個明白,或許能解開這個謎團。”李漁說道:“可惜,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癩頭和尚這次複活之後,用的是苯教的手段,那是一個早就消失的古老教派。他們對屍體、死亡的崇拜,更像是落後愚昧無知蠻夷,怎麽看都不是正道,也不像是有什麽前途。正因為如此,它才會慢慢消失。


    非要說苯教還有什麽影響的話,便是它的教義被藏傳佛教大量吸納,兩者淵源極深。


    可是藏傳佛教也幾乎被滅了,大昭寺、小昭寺的僧侶,被方臘捉了去折磨的不成人形,讓他們受盡了煉獄般的苦痛。


    這樣一個自身難保的沒落教派,會是複活癩頭和尚,甚至布局癡石幕後黑手麽?


    斬斷貪嗔癡,成就真仙位。


    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騙局,所謂的補天石,或許沒有想象中那麽複雜。可惜,天庭和人間的明爭暗鬥,已經讓李漁沒有精力去調查此事了。


    7017k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六朝傳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日日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日日生並收藏我在六朝傳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