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手指朝下,五行之力凝聚在他的指尖,與身體外圍的五行令一道,慢慢旋轉。


    他手指一動,手掌中出現一把寶刀,正是李俊賒給他的那把。


    在他前麵,方臘身形如嶽,沒有拿兵器,赤手空拳站在原地,做了一個防守狀。


    他本人是不怕李漁的,但是既然說了要讓他先出手,便不好直接上前。


    李漁身形一動,如同一個箭矢的鋒頭,化為一道寒芒,衝向方臘。


    底下的人又哄笑起來。


    “跟明王硬碰硬?”


    方臘站在原地,憑空禦風而立,一聲斷喝,雙眼暴起精芒。


    他的手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李漁的寶刀,李漁身形一頓,握著的刀竟然抽不出來。


    方臘如此神勇,下麵再次爆發出叫好聲。


    李漁無奈,隻能棄刀,方臘把刀拿在手裏,彈了一下,說道:“好刀!”


    一道寒冰打了過來,方臘也是笑著躲過,那冰刺就像長了眼睛,角度刁鑽又折了迴來。


    方臘藝高人膽大,李漁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還受了重傷。


    他渾身一震,手臂上閃爍著火紅色的光,將冰刺融化。


    似乎是不想繼續打下去了,方臘欺身上前,粗壯的手臂,一下撞在李漁胸口。


    李漁身上的藤甲盾,瞬間破碎,吐了一大口鮮血,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光暈消失,五行令也消失不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嗬嗬,又是分身麽?”


    方臘一跺腳,地上的土地瞬間裂開一個大口子,從中揪出一個李漁來。


    而落在地上的李漁,化為一截樹枝。


    “把五行令交出來吧。”


    方臘眉頭一皺,用力一捏,他手裏提著的李漁,也化為一截樹枝。


    “我看你有多少分身!”


    方臘有些動怒了,他朝著古樹一掌劈了過去,打下兩個李漁來,落地之後,化為兩個野果。


    他空有一身本事,對上這樣的對手,也是有力使不出。


    司行方覺察到明王的窘境,眼珠一轉,大聲道:“此賊偷我教中至寶,如今已被明王打敗,弟兄們一道將他揪出來拿迴五行令!”


    話音剛落,早就迫不及待的明教眾人,各展神通,打下了很多的分身。


    有躲在牆裏的,有埋在土下土遁的,有融入到樹木中的...


    李漁的功法實在是太賴了,饒是明教人多勢眾,也有些急了。


    突然,方臘耳朵一動,猛然轉過頭來。


    在他第二個打下的分身消失的地方,有輕微到不能再輕微的聲音傳來。


    他一腳跺了下去,“在這裏!”


    方臘有些不敢置信,剛才的分身竟然是真的,他落地之後土遁了。


    承受了自己一拳,非但沒有死,還能施展土遁?


    方臘雖然不相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李漁厚土決一催動,在土中遁逃的十分迅速。


    在土中,他又捏出幾十個分身,朝著四麵八方遁逃。


    真正的李漁,胸口氣血翻湧,方臘的九陽神功,果然有些厲害。


    這一拳差點把他徹底打死,到現在還難以完全控製自己的氣海。


    可惜,就是再厲害,隻要沒法一擊必殺,李漁都能自療。


    眼下沒有時間,他隻能強忍著傷痛,飛速遁逃。


    不斷有分身被揪出去,李漁知道,自己不找一個水多的地方,及時用水字訣,可能快要完蛋了。


    他順著土中的水分,很快就遁逃到河邊,雙眼一閉,隔絕了自己所有的氣息,沉到河底。


    他不敢用一絲靈力,隻能完全把自己隔絕,不泄露一點氣息。


    此時的李漁,就像是河底的一個樹枝,隨著流水慢慢被衝走。


    胸口的傷痛,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李漁不敢催動水字訣,生怕引來明教的人。


    剛才自己的厚土訣,就被方臘察覺了。


    強行封閉靈力,李漁就如同一個凡人一樣,他受了方臘一拳,五髒六腑都有損傷。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他全身傳來。李漁咬著牙強忍,這個時候,動用一點點靈力,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水底的流速很是湍急,不斷裹挾著李漁,撞到一些水底的石頭上,撞得他頭皮血流,更是增添了無數的疼痛。


    李漁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兩眼一黑,在水底暈死過去。


    ---


    左慈和白毛麵麵相覷。


    “那小子去哪了?”


    左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麽?”


    “不能。”


    左慈咋舌道:“這逃命的技巧,再給他幾年,就要超過咱們兩個了。”


    “惹事也是一樣。這才多久,把佛門、巫師、明教全得罪了,還是往死裏得罪那種。”


    “他把氣息全部閉塞,不會被憋死吧?”左慈自己說完,搖了搖頭,“我一定是瘋樂,太平道的人,怎麽會憋死自己。”


    白毛突然笑了,在地上打了個滾,說道:“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不像大良賢師的大良賢師了。”


    “他沒了不要緊,可惜五行令也沒戲了。”


    說起五行令,白毛眼中直冒光,甚至舔了舔嘴唇。


    左慈笑道:“你是不是跟著李漁,被他身邊那塊石頭傳染了,五行令不是一般的法寶,這種東西在誰身上,誰就是眾矢之的。”


    李漁逃走了。


    在明教群豪的眼皮子底下,徹底戲耍了他們一番。


    所有人都覺得臉上無關,紫衫老頭更是如喪考妣。


    方臘環視一圈,突然朗聲笑了起來,道:“怎麽?垂頭喪氣的,難道就不找了麽?聖火能指引我們一次,就能指引第二次。若是真的拿不到,也隻能說明,還不是時候。沒有五行令的時候,咱們弟兄瀟灑快活,縱橫睥睨,打的朝廷和東吳抬不起頭來。怎麽出現一個五行令,沒有得到,我方臘的兄弟,就要如此消沉麽?”


    眾人這才打起精神。


    方臘點了點頭,說道:“傳令下去,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李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走到剛才李漁遁逃的地方,撿起地上那顆野果。


    “有意思,正經道長,大宋朝廷的新貴...用的竟然是太平道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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