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暮年跟身後的執法人員說了什麽,執法人員點了下頭,沈暮年朝許薇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


    “這樣能讓你氣消些嗎?”他低聲問,幽深的雙眼眼底掩蓋著小心翼翼。


    許薇看著他,很老實道,“不能。”


    “那你希望法院判多久?兩年?二十年?”沒等她開口,他繼續道,“我是傷害了你的心,但在法律上並不構成嚴重的罪行,而這兩個月對我來說己經算重,每一天都會產生變數,不要說二十年,就是兩年都不行,兩個月己經是極限,我很害怕我不在外麵的日子裏,你會答應別人的求婚。”


    許薇知道他話指的那個別人是豐步容,“如果沒有跟許婉婉結婚那一出,你今天又何必拘役思過,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作的。”


    沈暮年自嘲了聲,雙眼凝視著她微側的俏臉,“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有可能是這個結果,隻是不知道時間多久,又或者會不會有這一天,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如果沒有今天我跟你還是夫妻,我知道你又想說我自大自以為是,這是我的缺點不能輕易修改,從前你愛我時不就是連缺點都愛了嗎?在倫敦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愛你,那是我的肺腑之言,當時的身不由己因素到現在都會變成借口,你不愛聽我便不說,你若願意聽,等我出來跟你說……我去裏麵改過自新出來後,像從前那樣繼續愛我好嗎?我也會愛你,我們恩恩愛愛過完這一生……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放開你。”


    許薇被沈暮年用力擁入懷裏緊緊抱著,他的俊臉埋在她勁間,深深吸了下她獨有的芬芳後,鬆開她轉身跟著執法人員離開。


    蘇夫人站在不遠處看著,等沈暮年走了才走過來。


    許薇沒看沈暮年離開的背影,他說話時她隱隱約約聽到,因為想起了從前愛他的那些日子,很孤獨,卻又心甘情願,看不到他的每一天都很漫長,可想到他某天會迴來時又很期待,卻在那某天到來時,連他的一角衣襟都看不到,做好的菜涼了加熱,加熱了又涼……這樣的日子年複一年,深沉的愛淡了又淡,直到終於被逼得退無可退,才逼迫自己接受越卑微越得不到重視,越熱情換來的越冰冷,最後隻剩下忍痛割舍一條路可走。


    蘇夫人瞧著她發呆的樣子,長歎一聲,庭審結束後她胸中那口氣似乎出完了,對沈暮年的怨氣也淡了許多,平心而論,除了感情的瑕疵,沈暮年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女婿人選。


    “薇薇,沈暮年到底是個公眾人物,雖說隻是拘役兩個月並不是判刑,但影響還是很大的,如果真判了刑,他的人生軌跡會發生劇烈變化,你看那些明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許薇轉頭看蘇夫人,嘴角抿了抿,沒說話。


    “先不要想那麽多了,我們先去把手續辦了,晚上給你辦個洗塵宴迴家,你姨父姨母他們也會來。”蘇夫人邊溫聲說邊抬手理了下許薇的衣領。


    聽到容老爺容夫人會來,許薇下意識細微顯露出排斥。


    蘇夫人知道她想什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這樣,過去的就算翻頁了嗎?許薇心裏深深的茫然著。


    “要走了嗎?”


    豐步容低音炮似的聲音倏爾鑽入耳朵,許薇抬眼望去,四目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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