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老頭?”


    望見那黑色的劍齒豹,秦石先是怔了怔,之後望見在劍齒豹下,依稀可見的殘破黑袍,有些質疑:“是你嗎?”


    “嗬嗬,能認出我?果然沒白來救你!”


    劍齒豹無疑是樸泉所化,那道六紋魔符已是助他抵達奪天境,迴首朝秦石笑笑:“這交給我,快跑!”


    秦石猶豫片刻,便沒有逞強的點下頭,道:“樸泉,我秦石不是知恩不報的畜生,今日的大恩我記下了,待我下次再迴到這片領土,畢竟百倍奉還!”


    聽得此言,樸泉怔了怔,旋即眸心中有些微微泛紅:“別矯情,再不跑,我可就真保不了你了!”


    “幫我照顧好秦家!”


    深吸口氣,秦石有些動容的點下頭,旋即他朝欒慕華怒吼一聲,起身穿過廢墟後朝遠處逃遁:“欒慕華,下一次我迴來,定是你焚天宗滅門之日!”


    “想跑?”


    欒慕華麵色一變,怒道。


    “你的對手是我!”


    不給欒慕華抽身的機會,樸泉碩大的利爪劃破蒼穹,帶起漫天的黑色流光便直逼欒慕華的眉心刺下。


    砰!


    一聲鏗鏘碰撞,大地泛起百丈狼煙。


    樸泉的攻擊強橫,奪天境的力量和欒慕華不相上下。


    “你究竟是誰?難道,你想要和焚天宗作對嗎?”欒慕華被逼退,眼睜睜望著秦石的身影遁逃,心中的怒火被點燃到極點。


    “嘿嘿,我是誰,你可管不到,但是今天這小家夥,我必須要救走他!”


    “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欒慕華冷喝一聲,蒼穹上萬千雷光四下爆射,如傾盆暴雨一般,凜冽的朝樸泉轟然間碰撞下去,萬千的光芒像是綻放的幽花,此起彼伏。


    轟隆隆!


    咬了咬牙,樸泉硬著頭皮迎上,利爪在流光的縫隙中穿梭,化為一道殘破的黑影,迎擊欒慕華衝上去。


    “破天萬丈雷矛!”


    望著逼近的樸泉,欒慕華舉起手,一道萬丈雷矛湧起,如焚天光宇一般,撕開雲霄後筆直砸下。


    “獠牙利齒!”下一霎,兩道漆黑獠牙,自樸泉的口中探出,如炮彈般朝萬丈雷矛碰撞,最終不得以下開始連連潰敗。


    轟隆!


    聽著身後傳來的劇烈爆鳴,秦石捏緊拳心。


    他頭都不迴的遠遁,他知道他現在迴首也是無濟於事,現在他能做的就是不辜負樸泉,成功逃跑。


    接連不斷的爆鳴,山河動搖。


    秦石憑借最快的速度朝山外逃竄,但往往總是事與願違。


    嗖!


    一道凜冽寒光疾馳而過,一名斷臂殘影,莫名而現,擋在秦石麵前:“小子,償還我斷臂之仇!”


    “趙岩?”


    秦石心中一寒,躍身朝後方推開三步。


    但王靈境初期的他,終歸是太弱了,速度也慢的離譜,隻是眨眼間的片刻,趙岩疾馳而過的抵達他麵前,一掌探出。


    砰!


    轟然間,一聲巨響,秦石緊閉雙眸,卻不想預料中的疼痛並未落下,隻是兩道陰冷的寒風掠過,讓他好奇的睜開眼。


    隻見,在身前,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這身影竟是落鳳城紫雲宗的宗主:紫薯?


    “是你?”


    “桀桀,小家夥,快點跑,這我來幫你擋下!”紫薯迴首坦然的笑了笑,笑聲中充滿了真情。


    聞聲,秦石有些意外,說樸泉等人幫他,他都能夠理解,但唯獨這紫薯幫他,讓他有些不能理解了。


    看出秦石的異樣,紫薯聳了聳肩:“嗬嗬,別吃驚,我隻是不希望給紫雲宗,樹立一個可怕的敵人罷了!不希望,紫雲宗變成第二個焚天宗!”


    聽到這話,秦石恍惚一下,下一秒眸心變的真摯不少,點下頭道:“大恩不言謝,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待我迴歸,親自拜訪!”


    “就等你這句話呢!”


    紫薯笑了笑,旋即轉身朝趙岩望去:“這一次,希望沒有賭錯啊!”


    攻擊被抵消,趙岩的黑眸有些異樣,凜冽的盯著紫薯低吼聲:“紫薯!難道你紫雲宗,也要和我焚天宗作對嗎?”


    “嗬嗬,左護法,別給我扣這麽大的罪名,我紫薯可承受不起。”


    “我隻是剛巧路過,左護法就莫名的朝我攻擊,那我當然不能就此作罷了,你說對不對?畢竟,誰都不是軟柿子!”紫薯有些嘲諷的笑一聲,旋即眸心一變:“你攻擊我,那我當然要還手了!看招!”


    砰!


    一聲巨響,天擎雷光。


    長久的對抗,趙岩早就身受重傷,加上斷臂的痛苦讓他實力劇減,在紫薯的手上竟是沒有占到半點便宜:“該死!”


    “大舍利決!”


    不想,下一秒隻聽身後冷聲一喝,兩道金光燦燦的舍利如利劍疾馳,一擊觸碰在他的後脊梁骨上,將他震飛出數十米遠。


    “老家夥,臨走前送你份大禮,全當是報當初在焚天秘境的仇了!”秦石的身軀在半空中落下,收迴兩道紫色幽火,遁逃而去。


    這突然的一幕,令紫薯愕然的張了張嘴,最終苦笑一聲:“嗬嗬,真是個不怕死膽大包天的小子!”


    轟隆!


    但這時,紫薯尚未起身,隻感覺大地莫名其妙的狂野顫抖一番。


    這聲顫抖,驚天動地,好似鯤鵬巨吼的迴蕩在碩大個北方區域。


    秦石、紫薯、倒在地上的趙岩,周遭圍觀的諸人皆是怔了怔眼,愕然迴首,朝吼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焚天宗的正上方,一道睥睨山河的隕石滾滾落下,這隕石如如有上萬米高,縱橫在天地之間。


    星隕遮天蔽日,籠罩乾坤。


    望見雷矛,所有人全部被驚呆了:“這,這是什麽?”


    “天啊,怎麽會有這種恐怖的存在?”


    “快散開,光是這餘威,這方圓萬米便毀了!”


    趙岩、葉鶴、焚天宗殘存的人生生瞪眼:“這,這是焚天宗的禁忌之術?七階上乘武學:焚天星隕?”


    紫薯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有些意外道:“這,這欒慕華,怎麽會這麽強?難道,她剛才還有所保留?”


    “樸老頭……”


    望向隕落的星隕,秦石的身軀一顫,同樣是咣啷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禁湧上心頭,拳掌間狠狠的捏死。


    轟隆!


    上萬丈的星隕緩緩而下,欒慕華漲紅個臉的盯著樸泉,單手燃燒著熊熊烈火:“老家夥,這是你自己找死!”


    “焚天星隕!”


    一聲落下,星隕如宏,拖著刺目火光唿嘯落下。


    望見落下的星隕,樸泉身軀一顫,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全身,不禁一顫:“小家夥……我盡力了!”


    轟隆!


    星隕墜落,天地驚顫。


    日月星辰轉變不斷,方圓萬裏平川。


    秦石戛然間瞪大眼,一抹熱淚迎上眼眶:“樸老頭!”


    “樸泉!!!”何岩掙開長袍,瘋狂的驚吼一聲。


    轟!


    不給諸人喘息的機會,一道如驚鴻之勢的光暈劈下,天地中直接被劈開道深邃天塹,天塹將星隕縱橫分裂,直逼秦石腳下。


    天塹碎裂,一道妙曼身軀拖著殘破長裙,如鬼魅般疾馳慣出,掠過紫薯身旁的頃刻,紫薯如被千斤巨鼎重擊一般,飛出上千米遠。


    “小家夥,我說過,今日你必須留下!”


    欒慕華麵色冷清極致,爆喝一聲,卷起漫天塵沙,穿過星隕中央的縫隙,劃過天塹後朝秦石咄咄逼近。


    一幕乍現,秦石的心頭一震,一股死亡的唿喚臨近,令他連抬抬腿的力量都發揮不出,愕然癡傻在原地。


    “要死了嗎?”


    秦石一怔,苦笑的搖搖頭,這一次他真的沒有底牌了,更沒有人會冒死的來救他了,真正的窮途末路了。


    “終歸,是要敗了嗎……我不甘心啊。”


    “詩蘭……樸老頭……對不起,我要讓你們失望了……爹娘、爺爺、玉姐、巧兒、麟宇、蘇銘、大家……這一次,真的要告別了。”


    “邪魔老鬼,下一次醒來,可別挖我的墳啊……”


    掌心如利劍逼近,距離秦石眉宇間方寸距離,令他無可奈何的將黑眸閉合。


    望見這幕,何岩、洛楓、洛軒、紫薯、捏緊拳掌,趙岩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些許的猙獰,葉鶴五官說不出的怪異。


    在場的所有人,心跳全部隨著掌心靜止,在他們看來,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嗎。


    “死吧!”


    欒慕華冰冷的喝聲,掌心如虹印下。


    砰!


    巨響一聲,大地塌陷下去上千米,一道一道如蛛網般的溝壑肆無忌憚的朝周遭掠過,吞噬山河,吞噬風雲。


    這一聲巨響,是那樣的沉重。


    伴隨這聲巨響的落下,所有人的心髒好像都停止跳動,他們知道,這幾番的大起大落後終於在這聲巨響的響起後畫上句號。


    雖說,句號的代價,是那樣的慘重。


    不過,秦石的名號,在這一天起,將永恆的烙印在北方區域,令北方區域的所有人聞風喪膽,永遠記住這樣一天,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年,掀起了千年來的災難。


    砰!


    但不想,下一霎,一道羸弱的身影自狼煙震飛,足足飛出上千米後才停下。


    身軀爬起,一臉驚容。


    她的驚容帶起全場的喧嘩,他們誤認為的句號竟是尚未落下?


    這倩影,竟是欒慕華?


    所有人全驚呆了,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能一擊將欒慕華擊飛千米外的人,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上千目光,望向滾滾狼煙。


    狼煙散去,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身影,如萬年鬆般矗立在廢墟上,負手而立的望著遠處的欒慕華。


    望見這身影上的血袍,上方刺著如雲如眸的紅色圖案,一股牽動思緒的刺痛自心底湧起,秦石騰然捏緊拳頭。


    欒慕華喘著大氣的挺起身,下一霎她看清血袍的身影後,瞳仁一陣緊縮。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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