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就是一個賤人,不過,你老公啊,就是喜歡我這樣的賤人,而且,喜歡死了,他寧可爬我這個賤人的床,也不爬你的床呢!你當他那些天迴家哄你、抱你,那是真心喜歡著你啊,不過是因為你身後的娘家罷了。因為這,他才違心扔下我,跑去抱了你,不過,每次他迴去之前, 我都有把他伺候地舒舒服服的,否則,他都走不動呢,嗬嗬,這個,你懂得吧?!”


    故意壓低了聲音,何雅說的比較曖昧。


    對方似是忍無可忍,恨罵了一聲“賤人”,重重地把電話給掐了。


    何雅收了笑,臉龐變得有些猙獰!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廢了她下半身的仇,絕不會這麽簡單地就了結!


    低下頭,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雙腿,發現還是沒什麽知覺之後,何雅恨恨,發泄一般地敲打了起來,一時哭,一時笑,嘴裏發出桀桀的怪叫,狀若癲狂。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和瘋子沒什麽兩樣了。


    而另外一邊,穆新楓掛了電話之後,滿臉的陰沉。許久之後,冷笑陣陣。


    真沒想到,那已經沒法蹦躂起來的何雅,還能給她送來這樣的消息!


    容起鏗,你可真是好樣的!


    稍後,容起鏗向她求援,她更是覺得這男人既可笑又無恥!


    容起鏗這是無奈走到了這一步!


    何家那邊的事,還差一大截尾巴,但是何雅的孩子因為他而流掉了,而何雅還落了一個半身不遂的下場,容起鏗就是一個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何家那邊是指望不上了!


    何家得恨死他,折騰死他!


    不過何家可以折騰的,就是容三伯,容家。到時候,他抹幹淨了自己的尾巴,安安然然退位,謀一個好職位呆著,也不是什麽難事。何家再折騰,也折騰不到他這裏來。大樹底下好乘涼,隻要大樹不正經倒下,他就一直可以獨善其身。而時間緊急,能幫上他的,也就隻有他妻子了。


    按理說,容起鏗不願意求那個女人。穆新楓出生高貴,骨子裏帶著一股高傲的勁頭,原先他不得誌的時候,穆新楓口吻裏就流露出對他的不滿意和看不上。後來他上位了,穆新楓倒是柔順過一段日子,可自打鬧出了那一場差點弄死她的車禍之後,她整個人就又有些恢複原狀了。他好好哄著,她就能給個笑臉;他不哄著,她就給冷臉。尤其他夜不歸家,她話裏話外,就帶著刺探,有時候,還有些諷刺。他覺得那樣很刺耳!再尤其,自打他被容淩反擊了,族裏秘密做出決定,要讓他從那個位置下來,她穆新楓就又有高過他一頭的架勢。他瞧著很憋氣,所以,能不求她的,他就不想求她,免得又被她個看低了。


    但現在,不得不求。他提出讓穆新楓金錢援助他。


    穆新楓覺得可笑,拿她穆家的錢,來填容家的空子,真當他們姓穆的是冤大頭呢。這次容家出了事,他們穆家險些就要搭了進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幸好她們穆家也不是那些根基淺的,有自己的人脈,所以堪堪穩住了。


    幫容家,這在以前看,那是自然的,那是她的夫家,以後也會是他兒子的容家,可現在,卻不是這麽一個情形了。他容起鏗做得太過,寒了她的心了。而且,何雅對她說的,句句紮她的心。他容起鏗竟然存了不讓他兒子接那個位置的心,她就說難怪了,他先前讓他把兒子給帶在身邊調教,順帶接觸亞東一些核心內容,可他每次都以各種借口給拒絕了,而且,有時候口氣還有些不耐煩,說她窮折騰,這麽小的孩子,好好上學才是正道理。


    可是,人家容淩就能把孩子給帶走身邊。這些日子,雙木遭到圍攻,那容佑就一直跟在了容淩的身邊。雙木從圍攻中挺了過來,反敗為勝,事業上反而更上一層樓,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可以給接觸了整個內幕的人以很大的啟發,尤其對容佑來說,必然是對心境的一個很大的開闊。更別說,容淩這天天地請這個請那個給他兒子開各種小灶的。


    她容佑比她兒子容亨鐸還小呢!


    她之前糊塗,不明白事,如今何雅什麽都戳穿了,她也就看得明白了。好你個容起鏗,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幫容家?!


    她幹嘛要幫?!


    容家的將來還不一定是什麽樣子呢?!


    幫他?!


    那更是不可能!


    有他容起鏗在這裏堵著,她的兒子就接觸不了那個位置,她還能幫著他,讓他發達了?!


    他容起鏗趕緊一邊去吧!


    別擋在道上了!


    何雅說的對,容起鏗這心歪了,幫了他,以後隻會方便了他在外麵找的某個賤女人生的娃。她有這能力和錢,幹嘛不用別的方法給他們家多多謀一條更好的路?!


    “沒錢了。”她冷板地拒絕了容起鏗。


    容起鏗這臉色就不好看。“怎麽就沒錢!”


    “錢都搭在生意裏了。你自己忘了,當初你要拉生意,我娘家就搭了不少進去給你撐場子。三伯出了事之後,我們家眼看著也要栽進去,就東拚西湊地弄錢,到處給人送好疏通。現在勉強保住了,但家裏,真是沒錢了!”


    容起鏗差點想吼“我不信”,但現在他有求有人,態度上不能如此地討人厭,所以即刻放軟的臉口氣,好言好語地說道。


    “楓楓啊,你迴去再和嶽父嶽母說說,讓他們想辦法湊錢,幫幫咱。我這,也不是為了自己,你知道的,我現在這東奔西走的,還不是為了你們母子三,為了咱們的多多。我將自己做的事結束地越幹淨漂亮,將來下來之後,就越能在亞東謀個好職位。一切,就和以前一樣,咱們多多就還能有希望坐那個位置。否則,我辦的不好,族裏隨便就把我給打發地遠遠的了,多多到時候跟著我,那不就沒什麽機會了嘛。楓楓啊,老婆啊,你想想,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


    穆新楓在心裏頭冷笑,沒有何雅的那番話,她倒是又會被他給哄了去。但是晚了,她什麽都知道了,心裏也有了別的主意了。她的多多,自有她這個當媽的好好照料著,用不著他這個當爸爸的擔心,更不需要借他的光。


    明知道,他是一個什麽貨色,但是,她還是不想撕破臉。因為,還沒到那個地步!


    你容起鏗會演戲,那我穆新楓也會啊,還能差他遠了去了!


    “老公,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真是著急。不用你說,我就跟家裏提過要幫你的事,但是現在家裏真的是沒錢。我爸媽也是疼我和多多的,哪有不為我們母子著想的道理。可這沒有錢,又哪能憑空地弄出錢來?!”


    容起鏗不信。穆家的家底,他雖然說不上了如指掌,但是入耳所知的也不少。就算是四處求人疏通關係,也不至於掏空了他們穆家。


    “楓楓,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咱們可不能掉鏈子啊!”


    “哎,誰說不是呢。為這事,我也急。你看,我這嘴裏都急得起泡子了。你看,你看——”


    說著,就湊到了容起鏗的麵前,張開嘴,給他看。她嘴裏還真有泡子,不過,那不是為錢急得,她這是為何雅的話上火的,是被容起鏗給氣的。她穆新楓也是係出名門啊,自認長相不賴,本事也不差,出去了親戚朋友少有不誇的,可沒想到,嫁給的男人卻在一個小三麵前把她給埋汰成了那樣一個樣子!


    她心裏能不氣,能不急!


    容起鏗這麽急速地瞄了一眼,瞧見她嘴裏紅紅的幾個大泡子,看著有些惡心,眼裏就迅速閃過一抹嫌惡。


    穆新楓眼尖,又是一直看著他的,觀察到了這個,心裏一陣冷笑,更是信了何雅所說的。


    他已經是如此嫌惡了,倒還真是委屈他弄得像個小白臉一般地恭維她!


    “哎,我們該想辦法的,還是得好好想想辦法的,這事,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穆新楓都這個樣子了,容起鏗也不能太逼她了,所以軟了口氣,又道。


    “老婆啊,你再去和嶽父嶽母說說吧,讓他們再幫忙想想辦法。咱們苦一點、累一點無所謂,我現在這天天四處求人的,為的,不還是咱們的多多嘛。你啊,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他是認定了,穆家肯定是保存實力了。也希望自己的這一襲話,能讓穆新楓改變想法。


    但是,有什麽好想的!


    何家一旦開始反擊,他容起鏗還以為可以憑借自己最近做的幾筆收尾工作,靠著自己爸媽的庇佑,就能坐穩了這大富大貴的命嗎?!她何老太太也不是一個蠢婦,做事還能沒有後招?!就不知道設置陷阱?!她開始率領他們何家反擊容家,把什麽都給豁出去了,就能把容起鏗給連鍋端了!


    丫的,不把容起鏗這小子折騰地四腳朝天躺地上了,就不罷手了!


    這就是何老太太以及何家很多人的執念!


    也是怨念!


    050


    何家開始反擊了,因為容起鏗根本就靠不住了。原本,何家被抓的那幾個男人,都在那裏硬挺著,關於容家的,稍微覺得緊要的都沒說,但是何雅和容起鏗走到今日這地步,何家的男人得到消息,就決定“投誠”了,投劉家的“誠”。


    何家原本就沒有厚實的家底,一直做生意發家,所以有生意人的本色,就是怎麽樣對他們好,他們就怎麽做。他們和劉家進行了秘密地談判,同意站在劉家這一邊,指認容家的種種罪,同時取得了劉家的保證,即他們最後都會被爭取到寬大處理。


    何戰宿被放了出來,他是劉家誠意的最先表現。無論何家的其他幾個男人會如何,何戰宿已經可以保證最後一點事都沒有。何戰宿被放出來,也是因為何家現在需要一個主事的男人,因為,何老太天中風了,“神誌不清”了,所以需要何戰宿領導起對容家的反擊。


    何戰宿一狀就把以容起鏗為首的容家給告上了法庭,聲明何家先前和容家簽的關於“單方麵結束和容家的合作,並且賠償所有損失”的協議是不可信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要求容家繼續履行因為合作而帶來的共同責任!


    容起鏗這邊雖然有些小煩惱,就是他妻子穆新楓的娘家那邊一直都不給力,他想要的金錢支持,一直都沒有到位。但是基本上來說,他還是挺鎮定的,挺悠閑的,並且已經可以預見自己將來就算是沒有大富大貴,但絕對會是小富小貴的生活。這猛地被法院傳召,讓他就何戰宿提出的控告進行配合調查,他立刻就蒙了,心裏立刻罵了一聲。


    當初的白紙黑字,大家可是簽了字,蓋了章的,那樣的協議,怎麽就沒有法律效力了。帶著他的秘書,他很是不爽地趕去了法院。


    一番了解情況之後,他氣得差點沒有抽過去!


    好你個老不死的,竟然陰我!


    容起鏗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當初安排的萬無一失的事情,最後還能在何老太太這麽一個老眼昏花、老糊塗蟲的陰溝裏翻了船!


    協議為什麽會失效?!


    因為,這協議當初是何老太太和容起鏗簽的。容起鏗當時急啊,巧舌如簧之下,終於把何老太太給說通了,所以在生怕何老太太事後越琢磨越不對勁、可能會反悔的前提下,急急忙忙地就把事先準備好的協議給拿了出來,在給何老太太看了之後,應何老太太的要求,又追加了幾項條款,包括當時他許諾若是坐穩了家主的位置就轉讓出手頭的一部分股權的那一條。何老太太在他的催促之下,也沒怎麽拖,就把那協議給簽了。他當時拿到了簽好的協議書,心裏也安定了,就忍不住在心裏暗笑,笑她是個傻老太婆,竟然他說什麽都信了,甚至連她家那頭的律師也沒找過來細細研究那些條款。少了男人的何家這些娘們,簡直就是軟柿子,隨便捏!


    可現在他才明白,聰明反被聰明誤!


    何老太太哪裏是被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給繞暈了頭,人家這老妖怪心裏早已經是打了別的鬼主意了。所以,他催促,她順勢而為,甚至連用慣的律師也不找。所以,當時簽協議的時候,屋裏就隻有他和律師,以及何老太太!


    甚至都沒有何雅!


    何雅當時幹什麽去了?!


    她說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跟在何老太太身邊的仆人阿美,扶著何雅迴房躺著去了。


    所以,當時的“不舒服”,其實也是一個計謀!


    何家對他,從來就沒真正的信任過,處處提防著!


    容起鏗氣的是,虧他事後還特意去看了何雅,好言哄勸了她,讓她好好養胎。現在看來,他簡直是賤的可以,被人耍的團團轉了,還在那裏自鳴得意!


    現在何家提出協議無效的理由就是,老太太中風了,神誌不清,容起鏗在這樣的情況下, 讓老太太簽下這個協議,是無效的。再往深的說,容起鏗的行為,帶著哄騙的性質,以哄騙他人簽約為自己謀利,這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犯了罪!


    這就是何老太太的絕招!


    一個熬過了混亂的戰爭年代,又熬過了三年自然災害,十年文革的女人,還是大家族裏,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女人,怎麽可能會不聰明?!就算是年老無力了,但是這麽些年的曆練,也不至於讓年輕的小輩給輕而易舉地蒙騙了過去!


    容起鏗自然不服的,提出抗議。當時簽約的時候,他可以肯定,老太太必然是神誌清楚的,所以,這個協議是有效的。而且,當時在場的還有他的律師,他也可以證明他所言非虛。此外,還有何雅,還有仆人阿美,他們是全程參與了他和老太太的談話的,隻是在最後快要簽約的時候,離開了!


    容起鏗說到這,心已經沉到底了,他也看出來他的勝算不大了!


    律師是他的律師,自然會幫著他說話,不能算是有力的證人,而且,在這件事情中,他的律師還有充當幫兇的嫌疑,同樣也屬於被控告的人,他的證詞,基本上是不會被錄用的。而何雅和仆人阿美,他們是何家的人。阿美對何老太太死忠,老太太指東,她不會往西;老太太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她也肯定會對所有人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何雅,在孩子沒有被流掉之前,會幫他說話,但是現在她孩子沒了,又落了一個半身不遂的下場,她會幫他作證才怪呢!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何雅,麵無表情的臉上,那幾乎不帶著一絲感情的冰冷的眼神,看人的時候,好像是不是在看一個活人,而是一堆死肉,後背就覺得有些涼,幾乎是剛一對上她的目光,他就立刻調轉開目光!


    他覺得,那個女人但凡能動那麽一下,都能衝過來,將那冰冷的目光化成一把冰刀,然後一下子紮入他的心窩裏!


    女人若真是發了狠,簡直會讓人膽寒地全身戰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豪門絕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古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古默並收藏豪門絕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