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再度歎息,繼續分析道。“年輕人都該有鬥誌,外公也不是攔著你不和別人爭鬥,可是聰明人就該挑選合適的對手。像你今天和容淩的互動,簡直可以歸為意氣之爭,雙方互揭對方的短,傷害的可是彼此的利益,而讓別的同一高度的公司獲利!你也看見了,這持久戰打下去,公司必然會元氣大傷的!”


    馮談終於動了動唇,再有多少的不甘,也不得不承認失敗。


    “外公,對不起!”


    老者搖了搖頭。“沒事,年輕人難免犯錯,我要的是你從錯誤中吸取教訓,然後不要在類似的地方再栽倒。你現在好好想一想,和我說一說,你這次到底錯在哪裏?”


    馮談想了大半天,苦笑。


    “外公,您是不是怪我為了一個還沒半點準的女人,就和容淩鬥了起來,還拿整個公司的未來進行博弈!”


    老者微微頷首,承認了,卻也否認道:“這隻是一方麵,你還沒看到重點呢!”


    馮談皺起了眉頭。老者就歎氣。


    馮談羞愧。“外公,您說吧,孫兒好好聽著!”


    這種不羞惱、虛心請教的態度,還是讓老者滿意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容淩,所以他也不貪心,隻要自己這外孫兒能夠繼續保持這種精神就好了。


    “你最大的錯,就是被人拿來當槍使了!”老者眯眼,老練的臉上閃過淩厲。“你沒發現,從頭到尾,你都是在被何雅利用嗎?”


    馮談瞪大了眼,一臉驚愕。


    老者沉下聲,繼續道:“一個成功的謀略者,就該把自己藏於幕後,用最小的損失換得最大的利益。像這樣的事情,你就是有心想和容淩鬥,你也不能把自己擺在台麵上,尤其當你根本就沒這個實力和容淩鬥的時候,這幾乎是在拿公司的未來在開玩笑。


    “你再來看看何雅,你和她聯手,她是出力了。可是你看看她,可有幾個人懷疑她居心叵測,你所有的報道,不過都在幫她罷了。而你呢,太過吃力不討好,生生地為他人作嫁衣裳。


    “和別人合作,在商場上,有一個分成的說道。是個商人都知道,基本的規則是,誰出的力最多,自然誰的分成占大頭,但總是有一些比較高明的商人,卻有自己的方法用最小的付出換取最大的成果。後者,是我們應該學習也是要努力達到的。


    “那你說說,在這場合作和鬥爭之中,你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何雅付出了多少,而又得到了多少?”


    基本上都能料到,這鬧得滿城風雨的容何一事,何家人身為有顏麵的大族,必然會要求容家那方麵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而怎樣才算合理呢?何家要是強勢一點、再多方運作的話,都可以讓容淩認了這一事!


    馮談基本上不用算,在老者話落的刹那,他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什麽時候,他竟然會成了一個別人眼中的苦力冤大頭?


    老者眯了眯眼,重重地捶了一下手頭握著的拐杖,冷哼了一聲:“你可別小看了何家的這個小丫頭,大家族出來的,可沒有一個是普通的!”


    馮談臉色微微發青,重重地捏了捏拳頭,沉聲道:“孫兒受教了!”


    “嗯。”老者點點頭,站了起來。“這次的事情,就當是一個教訓,你自己好好揣摩揣摩,這當中,可以學的東西,多著呢!”


    “嗯。”馮談也站了起來,恭敬地送伸手去扶老者。


    兩人來到電梯口的時候,老者擺了擺手。“行了,就送到這兒吧!”


    馮談收了手,幫著按開電梯。


    老者扭頭,看了眼馮談,這次微微笑了一下。“小談,你的優秀我一直是看在眼裏的,外公也相信,你肯定能很好地接過外公肩頭的擔子。”


    馮談立刻覺得這肩頭有點微微地沉了,但他還是笑著,自信又沉穩地迴道:“外公,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老者點了點頭,邁入了電梯。


    馮談看著電梯門關上,又看著紅色的數字不停地跳動,直至到達一樓停住不動。他才深吸一口氣,轉身迴了辦公室。


    而天業娛樂辦公大樓之外,老者上了司機開來的車。等車子開出了一段路之後,老者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容淩,我欠你一次!”


    若非他這個老人仗著一張老臉開了口,容淩豈會說收手就收手!這個男人向來囂張,金錢在他的眼裏大概已經沒什麽太大的意義,得勝才是他最後想要的吧!他雖然退居二線,可也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打拚下來的公司就此被人給折騰光吧!


    容淩收了關注在電腦上的視線,微微一笑。“齊老,太過客氣了!”


    老者麵色一緩,帶了點笑意。“哪天有空,就來陪我這個老爺子下盤棋吧!”


    “行!”容淩滿口應承!


    老者掛了電話,收了臉上的笑,歎了一口氣。


    自己這外孫到底太過急進,這次打擊也算是一個機會,讓他好好地審視自己。等重整隊形之後,再穩步前進吧!


    一帆風順,絕非是商場福音!


    因為一旦栽倒,可能就會有滅頂之災!


    *


    容淩不會坐等著何家人上門,本來就是沒影兒的事情,他可不奉陪這些成天算計人的在這兒演戲。他應付的辦法也幹脆,直接離開江北市,對外的一切說法自然是做生意去了。他手下生意多,又是一個眾所周知的大忙人,誰能管得了他到底去的是什麽地方!


    何家本來有所圖的,正暗地裏奔波著聯係容家的權力人物,指望暗中說動,好幫何雅一把呢,這下容淩一走,她們也隻能幹瞪眼。


    年關將近,容淩還能去哪裏?


    自然是南下去找林夢去了!那報紙上寫得沸沸揚揚,煞有其事的,他總得看那個小女人是個什麽態度。她本來自作主張地帶著兒子走了,心裏就有點排斥他的,他得把局麵控製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


    夜,是滋生旎情的溫床!


    林夢一行人訂的大多是兩人間,李杏兒和她一間,小佑佑則和林夢一張床。收到頂頭上司的命令,李杏兒在容淩到達的時候,悄悄地把熟睡的小家夥從被窩裏抱了起來,進了隔壁阿義的房間,而容淩則閃入了房。


    林夢白天跑得太厲害了,如今她和阮承毅一行人已經轉戰四個城市了,收獲頗豐,但就是累。不止她一個人累,就是阮承毅等大男人也累得一挨床就得睡。當然,體質變態如李杏兒之流,自然不能包括在內。


    容淩在林夢的床沿坐下的時候,她睡得正沉呢。一盞離床稍遠的壁燈在暗夜中開著,讓室內不至於完全漆黑。他瞧著她張著小嘴,露出兩顆可愛的門牙低低地唿吸的樣子,嘴角就有了一點笑。


    她瘦了一點,也有點黑了。雖然她天生麗質,皮膚一直猶如牛奶般白皙,可依然扛不住風吹日曬之下的自然變化!


    自以為是的女人!


    他在心裏低哼,都不明白她傻乎乎地奮鬥個什麽!到他的羽翼下躲著不好嗎。他供她吃,供她喝,拿她當千金小姐般養著,她卻不願意!


    他用手開始輕輕地摸她的臉。


    南方的冬天,濕冷濕冷的,特別容易凍皮膚。在他的撫摸下,她皺起了眉頭,本來就有些發疼的臉,不願意遭受這等騷擾。


    他本意就是要弄醒她的,自然繼續逗著她玩。摸她的眉,摸她的眼,扯扯她的麵頰,拎拎她的小鼻子,又捏捏她的小下巴。


    她重哼,從被窩裏伸出了小手,去驅趕這討厭的家夥。眼睛一直閉著,實在是不願意醒來。


    他開始摩挲她的唇,力道一點一點加重,眼看著唇瓣在他的手下,也變得一點一點加紅,猶如怒放的玫瑰一般,隱隱約約也開始散發出清香,微微地撩人。她終於不堪其擾,勉勉強強地略睜開了眼,抱怨地嘟囔:“別鬧!”


    軟軟的紅唇動了兩下,刷過他的手指,讓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深沉。


    “夢夢,”他的心一下子有點發軟,低下頭,貼著她的臉,低低地喊。


    “嗯——”她輕哼了一聲,把落入眼裏的模糊的人影看清了。


    “容淩?”她試著叫了一聲。


    “嗯。”他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頓了頓,開始輕輕地吻她。


    黑夜容易讓人迷失自我,也容易讓人放縱。她竟然開始了迴吻,這讓他詫異。他停住了,她用嫩嫩的小嘴,一下一下地親他,然後雙手很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吻著他,調皮地用舌頭刷過他的唇,然後慵懶地輕哼了一聲。


    他立刻張開了了嘴,引誘著她的小粉舌進入。她可是難得這麽主動的。


    她迷迷糊糊地,還真是一下子鑽入了他的嘴裏。他立刻火熱了,有些控製不住地吮了她的小舌一下。她皺了皺眉,受驚般地立刻縮迴了舌頭。


    他不願意放過她,繼續低下頭,打算采取主動。


    她卻低哼了一聲。“陪我睡!”


    半眯著的眼,眼瞅著就又眯上了一半,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樣子!


    他心頭樂了一下,這個女人也就迷糊的時候,才看上去一幅乖得不得了的樣子!


    脫了外衣褲,他爬上了床。她哼哼唧唧著,像小動物似地蹭到了他的懷裏,拿臉蹭他的胸膛。然後,一條腿就橫了過來,放肆地放在了他的長腿上,夾上;一手也伸了過來,橫過了他的腰部,摟住。


    這火辣的姿態,很讓人欲火上身的!


    這個女人若是平日裏也這般可愛,那該多好!


    他這麽想著,眉眼間也跟著變得柔和了起來。伸手,摟住她的腰,他略翻身,就將她整個人都帶到了自己的上方。如此,林夢就像被子一樣地蓋在了他的身上,不過這個“被子”可比普通的被子要香軟多了。如此,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卻不覺得沉重,反而覺得這重量讓他覺得莫名的舒心,有一種她是真真正正地屬於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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