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承輝則一張臉埋在了飯碗裏,連話都說得含糊了,簡直沒有絲毫風度!


    飯桌上,小家夥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被這場巨變給震撼到了。不過很快,小家夥的雙眼瞪了起來,冒了火。眼睜睜地看著香香的菜肴在自己的麵前被人全部劃歸到碗裏,這種感覺,隻有親身經曆了,才能讓人淋漓地痛恨呐!


    “媽咪!”


    小家夥甩了筷子,不幹了!


    小手指著阮家那三個兄弟,小家夥的小臉漲得通紅通紅的,氣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壞蛋、壞蛋,以後不給他們吃,再也不給他們吃!”


    小家夥急得都要往桌上爬,然後抬腿,給他們臉上一人來一腳!


    不過大概三兄弟覺得從別人的嘴下搶東西吃很有成就感,搶來的東西特別美味,所以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的,帶著惡意得逞的笑,把小家夥反瞪了迴去。


    小家夥氣得,腮幫子立刻鼓得圓圓的。


    “佑佑,莫氣,莫氣!”林夢立刻上前,摟住了小家夥。“走,媽咪給你做好吃的去!“”


    小家夥這才好一些,跳下了椅子。


    三兄弟恬不知恥地在後頭喊:“多做一點,我們也要吃,錢記在賬上。”


    林夢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笑迴過了頭,甜甜地笑了一聲:“好!”


    哼,看她怎麽痛宰他們!


    咱們等到月底結賬的時候,再來好好算這一筆賬!


    “媽咪,不給,不給……”


    小家夥拽著林夢的褲腿,不依地嚷嚷。


    林夢拉著鬧情緒的小家夥進了廚房,才蹲了下來,在小家夥的耳朵邊輕輕地說了幾句,小家夥轉轉透露出狡黠的黑眼珠,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這才不鬧了!


    等著吧,誰讓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


    阮家阮承毅和阮承輝兩兄弟執意想讓林夢見識見識他們的本事,免得還真的被這個女人給看扁了,所以在奔波了三天之後,這兩兄弟很是得意洋洋地在林夢的麵前甩下了好幾張訂單,訂單上麵的數字都很可觀,最少的那個都有二十萬!


    “如何,女人?!我們可不是混日子的!”


    阮承輝嗤笑著看著林夢。


    林夢伸過手,將訂單一張張地拿過來看了看,緩緩地微笑了起來。


    “恭喜你們!”


    隻有這麽一句話!


    兩兄弟看著這樣的林夢,突然心頭的喜悅就仿佛被什麽東西給掐住一般,變了味道。甚至,他們開始有些心虛。


    這些訂單怎麽來的,他們比誰都要清楚,基本上就是靠著他們以前的關係網,找朋友然後簽下的單子。說正經的,這走的都是人情賬,不太算是靠自己的本事。而且,大概還真是樹倒獼猴散吧,這三天,他們找了不少的朋友,但是很多舊日很玩得開的朋友,都以各種理由推托了他們的約會。他們不是笨蛋,被拒絕一次兩次,可以當作巧合,可是拒絕的次數多了,他們自然就知道問題在哪裏!這讓他們對自己之前的人生,產生了一些不確定的懷疑!


    林夢慢慢地將訂單摞了起來,眼角微微一彎。


    “這個月,你們的獎金可是很豐厚啊!”


    這是就事論事!


    因為家具和辦公用品,大多靠的是業務員的跑單,所以一般都是基本工資低,然後提成豐厚。拿辦公用品來說,最初所說的百分之五的抽成,那是在訂單金額在十萬以下的。若是超過了十萬元,那麽抽成就可以達到百分之十,再往後,會往上累加,如此可以更好地調動員工的個人積極性。


    兩兄弟越發地覺得有些沒趣了,心裏空空落落的,有些煩躁。哪怕想到這個月他們拿到的錢會很多,可是也沒太大的興奮。總覺得,麵對這個女人淡淡的笑容,似乎什麽興奮都成為一種可笑!


    這種感覺很令人著惱,於是,煩躁的阮承輝隻能靠刺傷林夢,才能讓自己稍微好一些。


    “你的呢?!別告訴我,三天過去了,你還沒跑成一單生意!”


    林夢微微地抿起了唇,眼裏閃過一絲黯然,但還是笑著麵對兩人。“距離月底,不是還挺長的嘛,急什麽!”


    兩兄弟哼了哼,勾肩搭背地出去喝酒去了。林夢一個人坐在小小的辦公室裏,用雙手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捂了起來。


    這三天來,她不是沒有出去跑單過,一開始的對象,也是麵向那些公司的。光大在之前,也一直都是走的這樣的路線。畢竟若是和公司簽訂了單子,那麽考慮到公司裏麵的員工,那麽消費就相當可觀,這可比零售強太多了。可是——


    她比較頹廢的事,為什麽,女人去做個事就這麽的難?!那些負責采購的經理或是主任,在一開始客套而拘禮地互相認識之後,隨著交談的繼續,他們就有些不對勁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讓人有些心驚肉跳,更有甚者,直接大膽地摸上她的小手,然後表示應該轉移個地方,一邊喝一邊聊。


    本國的國情,做生意一般都是在酒桌上做成的,她也是略知道一些。可她是個女人,酒量又不高,自然不可能學男人那樣靠著拚酒顯豪氣來贏得生意。可是她想要好好和他們談的方式,對這些人根本就行不通。甚至有個男的,直接暗示她,讓她陪他一次,他就給她一筆單子!她當時血氣上湧,都有衝動給那不知廉恥的男人一巴掌,隻是後來想到買賣不成仁義在,硬是忍下了,笑笑著告退!


    三天了,全部歸為一個字——累!


    她覺得,自己其實並不適合這樣的生活方式。她更享受的,手裏捧著一杯蜂蜜清茶,然後坐在電腦前,慢慢地看著裏麵的數據曲線起起伏伏,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將自己手頭的投資或是放掉,或是繼續增倉持有。然後關了電腦,不再管那些小數點。再隨意地捧起一本書,或是拿起一張報紙,慢悠悠地看著,如此,便是清閑而又充實的一天。這樣累死累活地用嘴巴和人打仗,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


    她想起阮蒼盛,又想起阮家三子,知道自己沒法逃避。因為如果她不做出表率,那麽就很難服眾。


    然後,她又想到了剛才阮承毅兩人自得地甩在她麵前的訂單,就搖了搖頭。既然要跑業務,自然要在之前做一番功課的。多虧了林叔的幫忙,本市的那些稍微具有規模的公司的資料,都已經放在了她的抽屜裏。那訂單上開出的公司名頭,看上去很熟悉。想起之前和林叔的交談,林夢大概能猜到,那兩個人估計去找的是朋友!


    可是,這種朋友能倚靠多久呢?!


    林夢有些不好看!


    在親兄弟都可以為了利益而鬩牆的年代,這種本就不深的朋友關係,又能經得起多久的考驗?!


    當然,若是能夠因此讓兩兄弟得到真正的友情,林夢也是祝福的。不過靠朋友幫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甩甩頭,她將這些想法拋開,最後到底會如何,不是光憑她想象就能如何的,她在這猜測也是完全沒有意義。深吸了一口氣,她拿起了一邊的包包。趁時間尚早,還是再去跑一家公司吧。


    “腳都快要磨破了,你看!”


    周末去見容淩的時候,林夢低低地向容淩抱怨,略微抬起了白皙的小腳丫,上麵果不其然,出現了好幾處破皮的地方。


    為了顯示對客戶的注重,她不得不甩掉舒適的運動鞋,穿上小跟的皮鞋,這麽一天天地跑來跑去,腳不起泡才怪了呢。


    容淩皺了皺眉,神色間有些不快。


    “阮家的那三個兒子是幹什麽吃的,還讓你一個女人跑出去接單子?!”


    林夢吐了吐舌頭。“大家各司其職嘛,我也不能搞特殊啊!”


    他的臉色,就陰沉了幾分。


    “既然是你自己樂意的,還抱怨什麽?!”


    林夢微微嘟起了嘴,衝他抱怨,還不是因為拿他當作自己人。否則,她怎麽不衝阮家三子抱怨,怎麽不衝阮老爺子抱怨?!而且,她也並不是想要訴苦什麽的,隻是一個人孤軍奮戰著,見了他,就想把什麽都和他說一說,這樣,就覺得其實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容淩!”她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拿著軟膏,輕輕地往她腳上破皮處塗抹,她噝噝地低叫,被刺激得淚花都冒了出來。


    “活該!”他冷冰冰地低斥,看上去可真是半點同情心都沒有。她氣得撓他,折騰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被他也壓在了身下,然後就是一通嗯嗯啊啊。完事之後,她壓在他身上,懶洋洋地伸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他耳邊粗短的黑發。


    “容淩!”


    “嗯……”


    “你們這些生意人,是不是特喜歡用自己手頭的權力為自己謀取福利啊?”


    “嗯?”


    “就是……呃……比如說,有個挺漂亮的女的上門來做生意,然後負責這個部分的那個男的,比如說男主任吧,就會想方設法地用生意來脅迫這個女的和她……呃……上床。你說,是不是業內都是這樣的啊?是不是在他們眼裏,求上門的女人,都是可以隨隨便便地帶上床的啊?”


    容淩猛地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俊目微眯,看著她。


    “誰對你這麽暗示過?!”


    林夢有些訝異,暗想這個男人也太聰明了,就連她打個比方,他都能直接往她身上想。她卻不知道,她的世界本來就很簡單,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而她突然提起這樣的事情,又是在一通東奔西跑之後,他自然能想到那個女的,就該是她!


    她舔了舔唇瓣,在男人逐漸顯得淩厲的目光下投降了,乖乖地說了那個公司的名字,隻是沒具體說那男人的名字。


    容淩哼了一聲,翻身倒了下來。林夢轉了轉眼珠子,就開始又往他身上蹭,撒著嬌,向他討生意經,希望他這個商業奇才可以傳授她一些成功的秘訣。男人的嘴巴就像是蚌殼一般,撬也撬不開,生意經沒討到,她倒是又讓男人給吃了一次。


    “下次別再帶小家夥過來了!”


    在她累得迷迷瞪瞪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男人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林夢腦裏的瞌睡蟲一下子被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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