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應了好,可也沒敢掛線,隨時和容淩保持通話的狀態。寥寥幾句,卻也讓那人明白,那個被他監視的女孩,對自己的上司是多麽的重要!


    容淩的一顆心,又活了過來,又穩穩當當地待在了他的胸口處。這個時候,他又成了人,又成了王,恢複了睿智,恢複了冷靜,恢複了鎮定,恢複了自信。然後,迅速給明光醫院的劉駿打電話,讓他幫忙在二院安排一下,他要確保任何事情都是萬無一失的!得了劉駿的保證之後,他又給俞旭打了電話,讓他立刻派輛車過來接他,然後順便把還在車外亂吼亂叫的那個青年給解決掉!


    那青年在外麵罵得口水都快幹了,眼見著車門終於動了動。正待欣喜,打算喘口氣再接著開罵,可是車裏出來的這個足足比他高過一個頭的男子,眼神冰冷,臉色陰沉,簡直就像是從地獄竄上來的羅刹,氣勢駭人,竟然比那種傳說中的黑社會大佬殺氣還重,就嚇得立刻噤聲了。最後,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容淩邁著修長的腿上了另外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最後揚長而去。


    “酷哦!”青年傻愣愣地讚歎了一聲。


    迴過頭來,發現人去樓空,再看看自己那被撞得可憐巴巴的愛車,簡直是欲哭無淚!


    他怕是這世上最悲催的苦主了!


    不帶這麽忽視人的吧!


    容淩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可卻遭到了在醫院的記者們的圍堵。記者就仿佛見血的蚊子,哪塊有血,就叮哪塊。林夢自殺的消息,通過媒體特有渠道迅速傳播開來,記者們不管是睡了還是沒睡都得扛著攝像器材,急匆匆趕來。卻沒想到,當事人林夢沒有采訪到,倒是逮住了容淩這一尾大魚。


    記者們唿啦啦地就圍了過去,著急忙慌地開始提問。


    “容總,請問你是來探望林夢的嗎?”


    “你不是聲稱和她斷絕朋友關係嗎,怎麽還對她的事情這麽關心?”


    “你是真的和她斷絕朋友關係了嗎,還是那隻是你對外的說辭?”


    “林夢被別人包養,請問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那人似乎對林夢性虐待,林夢受不住,才想到了自殺,請問你是否略知一二?”


    ……


    媽的!


    容淩真想掏槍衝著天花板開一槍,鳴槍示警,讓這些人通通閉嘴,更想挨個把這些人都打死,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他來得匆忙,身邊也隻跟了一個人,隻得和那人合力,才把這些煩死人的記者給推開。


    記者追問不休,各種刁鑽的問題都有,並且對容淩一聲都不吭的態度表示懷疑、不滿。容淩嫌煩,不由厲聲吼了一句。


    “她如今人躺在醫院,生死不明,我身為她昔日的朋友,總該來探望的吧!這個時候,你要還是個人,就應該懂得去尊重別人的生命!”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語中暗含濃濃的諷刺,讓所有記者齊齊低下了頭。


    容淩猛地推了幾下,從記者堆裏推出一條路來,大步離開。記者們見人走了,這才後知後覺地趕緊補了幾個鏡頭。


    容淩到達的時候,林夢還在急救室待著。急救室外,黑壓壓地坐了好些個人,粗粗一數,大概有十五六號人吧,明顯都是蕭翼的人!一見容淩來了,站在最外麵的兩人立刻迎了過來,胳膊一伸,就將容淩擋了下來。


    “報上名來!”一人問。


    容淩皺眉,伸手,就打掉那人的胳膊,往裏麵去。緊跟著,往裏麵的幾個大漢看勢頭不對,也跟著圍了上來。


    “蕭翼!”容淩不得不出聲冷喝!這樣的時刻,他不想打架,沒這個心情。更不想在這種地方,在急救室的外麵打架!


    她還在裏麵躺著呢!


    容淩這一聲,立刻喚醒了坐在那裏失魂落魄的蕭翼!


    蕭翼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容淩,然後他的眼中竄上兇光,冷笑著站了起來。手下見蕭翼走上來了,立刻往兩邊退了退,給蕭翼騰出地方。


    “容淩!”蕭翼冷冷地叫了一聲,仿佛獵豹一樣地靠近,話音剛落就猛然出拳,朝容淩的小腹揮了過去。容淩沒有躲,他原本可以躲開,但是他卻沒有!


    他能明白蕭翼的憤怒,但也僅限於明白而已!


    他不躲,不是礙於蕭翼!


    而是為了林夢,為了那個小女人!把她逼到了這個份上,就當做是他的懲罰,這一拳,是他應該挨的。也承蕭翼的情,若是沒有他安排的手下,他根本就不能想象,又會是怎樣的一副狀況!


    所以,他實打實地挨了蕭翼一拳!


    “是你幹的吧?是不是你幹的?”蕭翼瞪大了眼,惡狠狠地看著容淩,此刻,他毫不掩飾他的兇殘、陰冷,也不掩飾那種想殺了容淩的心情。一張俊臉,湧動的盡是那種想撕裂了眼前人的瘋狂!


    容淩不語,落在蕭翼的眼中,卻成了默認!


    那樣防守嚴密的小別墅,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進來,怎麽就能這麽巧,他容淩剛到江北市,當晚她就在浴室裏割腕自殺了?


    蕭翼氣得快要瘋了,他那麽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憑什麽就那麽輕易地讓別人給毀了!


    他猛地伸手,揪住了容淩的領口,黑著一張可以和惡魔媲美的臉,厲聲問:“你對她做了什麽?為什麽她要這樣啊?”


    她縱然日漸安靜,但是也沒有絲毫厭世的跡象,肯定是容淩說了什麽,肯定是這個該死的男人說了什麽!


    容淩伸手,用力抓住蕭翼的胳膊,使勁往外推。


    “放開!”容淩冷聲命令道。


    蕭翼見不慣他這個樣子,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一副淡漠的樣子,還一副高高在上清高的樣子,還一副似乎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


    他火了,發狂了!


    “靠!”


    他低咒一聲,冷不丁地就一拳揍向了容淩。容淩擋住,不耐煩地冷喝道:“我不想和你打,你最好給我讓開!”


    “你以為你是誰?”蕭翼沉下了臉,一臉的嘲弄,“還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嗎?”


    他下了殺招,招招都是要置容淩於死地!


    容淩也火了,本來平靜的表象下藏著一個瀕於瘋狂的心,蕭翼這麽一聲挑釁點燃了他血液中的暴躁因子。即刻,兩個男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走廊裏是砰砰作響。走道,就連兩邊的牆壁似乎都跟著晃動了起來。


    “哢嚓——”


    這一聲,絕對不同於蕭翼和容淩之間的你揍我、我揍你、你踢我、我踢你、你摔我、我摔你的聲音。


    “找死啊!”身穿無菌衣的女護士站在急救室的門口,半推開急救室的門,看著外麵,中聲中氣地驀然一聲大喊,很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不想讓急救室裏的女孩有意外,就立刻給我安靜!想打架可以,離遠一點,別在這裏妨礙搶救!”


    這話一出,正打得熱鬧的兩個男人,即刻像被施了緊箍咒一般地停了下來,雙雙規矩地站好,看著那女護士,乖得像犯錯後認罪的大孩子!


    女護士狠狠地瞪了這兩個男人一眼,然後關上了急救室的門。


    頃刻間,急救室外麵的走廊靜悄悄的,仿佛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很久,很久之後,蕭翼才抬起手,輕輕地擦了擦流血的嘴角,還是不解氣地低低罵了一聲:“媽的,容淩你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她為了你都把自己搞得那麽慘了,你他媽的還能對她下這種毒手!媽的,出去別說你是個男人!”


    “你他媽的就是一個男人了?”容淩一聲冷笑,卻也懂得壓抑聲音,低低地罵道,“她跟著我好好的,哪個不是人的東西花言巧語地哄騙了她!他媽的,你做的那些惡心事,還算是個男人嗎?”


    “是她心甘情願地要跟我,你沒這個本事保住她,就別他媽地說這種話,在這裏丟人現眼!”


    “哦?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看著她那樣胡來?你有本事,能讓她現在躺在裏麵嗎?站著說話也不嫌腰疼,去你媽的!”


    “他媽的,到底是誰讓她躺在裏麵的?”


    蕭翼火大,揮拳就要揍人,隻是猛地想起剛才那個護士的怒斥,就悻悻地收了手。


    “我懶得和你廢話,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林夢的事情,以後沒你插手的餘地!”


    說完,走了迴去,坐在了原來的地方,那個距離急救室門口最近的位置。


    容淩挑挑眉,陰沉著臉,抿著唇,根本就不把蕭翼的話當一迴事,也緊跟著坐了下來。


    走廊上,兩排座。兩個男人帝王式地分別占據了每一排的第一位,各據一方,誰也不理誰,仿佛諸侯割據一般。


    蕭翼厭煩容淩,本想讓人把容淩給架出去的,可是容淩的人也緊跟著過來了。一時間兩方人馬相當,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了!反倒是讓經過急救室的病患以及家屬嚇得夠戧,以為是碰上了什麽黑社會,紛紛往遠處躲去!


    蕭翼沉著臉,額前的一抹流海垂下,微微擋住了他嗜殺的眼。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肯定會殺了你的!不論你是誰,一定會殺了你!”


    容淩聽了,隻是越發地把下巴繃緊。冷厲的雙眼,緊盯著急救室的門,似乎想要把急救室的門給看穿,好看一眼那個小女人。隻是急救室的那兩扇門,冰藍冰藍的,依舊在那佇立,無動於衷,透著冰冷的寒意!


    他眼神一暗,自嘲一般地苦笑了一聲,低哼。


    “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著!”


    125


    隻要還有一息尚存,那麽不管是容淩,還是蕭翼,肯定會把林夢給搶救迴來的。


    從急救室出來,被推入加護病房的時候,林夢別樣地安靜,鎮定劑的效力還在她的體內流淌著呢。一張小臉煞白地躺在那裏,沒有半分的血色,陪襯著藍白相間的被單,說不出的嬌弱、可憐。安安靜靜的,讓人看著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發緊、發疼。


    她在那昏迷沉睡著,容淩和蕭翼各撿了座位,坐下了,在一邊陪著,都沉著臉,沉默著。屋內隻打著一張黯淡的小黃燈,沒有多大的亮度,卻不至於讓人摸黑,也方便病人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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