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若是落入了何家人的耳朵,這個傻女人,肯定得被何家人給吞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國內有些人的權勢大到完全可以讓一個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難得如此軟聲向她解釋,她一聽這話,心就軟了。雖然心裏還是有點酸酸的,怨他、惱他,但還是“唔”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也不會把他的一巴掌放在心裏的,也會聽他的話的!


    可他卻又猛地說:“那就起來,向老太太道個歉吧!”


    她呆住了,那一刻,心被什麽東西重重地刺了一下。抬頭,她瞪大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想要看清他的這張臉。隻是從那張依然俊美到無情的臉上,她看不到任何她希望能看到的。


    “我不會去道歉的!”她咬牙,哽咽地出了口。


    他緩緩地眯起了眼。


    她重新低下了頭,就著淚水低笑,“隨你怎麽做,隻是有一條,我不會道歉的!”


    她埋頭於膝蓋間,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容淩抿緊了唇,頭疼得厲害,頭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是這麽難搞。


    “你如果不去道歉,我會很為難!”口氣很重。


    因為,那何家的老太太勢必會驚動家裏的長輩,然後大家就會注意到他。到時候,長輩們若是有微詞,他很難護得住她的!他雖然已經是容家的家主了,可是家裏長輩們的力量,卻是不容小覷的。他不想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更不想她再跟著受傷。他隻想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然後再也別出什麽幺蛾子!


    “你會怎麽為難?”她啜泣著,埋頭在那兒仿佛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低低地吼,那麽不平、不甘!


    容淩歎氣,猛然有點挫敗。這若是別的女人,他大可不管,轉身走人,隨她愛哭便哭,讓她到時候吃何家的苦果子,與他何幹!可,偏偏輪到她……


    他心裏有點煩,隻因為事情似乎沾了她,便不會在他的控製之內。實話說,他實在是討厭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可看她在那兒低頭啜泣著,黑色的秀發耷拉著,小腦殼就那麽小,埋在膝蓋間,縮成了一團,可憐巴巴的,他就很見不得這樣!


    於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想安撫,隻是錯手間手指被纏繞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抬手,卻見修長的五指間錯亂地纏著漆黑的秀發,脫離了她的腦袋。那深黑的顏色,刺激到他了。


    “怎麽迴事?”他沉聲怒問。她好端端的怎麽能脫落那麽多頭發來。


    她傷心得夠戧,不願意搭理他。


    他擰眉,猛地下床,拿了一把梳子迴來給她梳頭。她心裏有惱,掙紮,因為頭皮被拉扯得有點刺痛。他幹脆伸手,捏著她的脖子,把她強硬地按在自己的懷裏,然後自顧自地梳理頭發。他梳了兩把,就感覺不對勁了。頭發都快要打結了,亂得可以,好多都脫落了,讓他立刻聯想到是和別人打架!女人一打架,似乎就愛揪頭發!


    讓他眼裏的寒意加深!


    等到全部梳完,他的眼前就落了一大堆的斷發,黑漆漆地團成一團,看著有些觸目驚心。容淩惱了!他雖然對林夢心裏有氣,但是也見不得她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被別人給欺負了去。


    “誰幹的!嗯?”


    他之前還以為她是因為睡覺,所以頭發亂糟糟的。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如此。


    她心裏憋著氣,不願意迴答。他揪著那一團黑發,捏起她的下巴,冷眉厲聲問她。


    她也看到他手上握著的了。看到那麽多的黑色發絲結成了一束又一束,心裏難過得緊,伸手就要去搶容淩手裏的斷發,嗚咽著低哼道:“不用你管!”


    他動怒,伸手捏住了林夢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動作,咬牙怒吼:“林夢,我警告你,不準再說‘不用你管’這四個字!”


    隻是厲眼就那麽不經意地瞄到了林夢胳膊上那發青的一團,立刻反手一扭,將那烏青拉到眼前來看。很明顯,這是被人給掐出來的,上麵有刺目的血紅指甲痕,還有手指痕!


    想到以她的性子竟然會拿菜刀對著人,肯定是因為被逼急了,他立刻就猜到了什麽。


    “你和何雅打架了?”


    修眉立刻高高地挑起,隱含一絲嚴厲。


    她猛地扭過了頭,不看他,有賭氣的成分!


    他突然伸手去拽她的衣服。她大驚,高吼:“你要做什麽?”


    他不語,唇瓣抿得死緊,透著一股冰一樣的冷酷,不把她的掙紮放在眼裏,三下兩下,就拽下了她的衣服。她一開始不配合,他不耐,幹脆就撕了她的衣褲。這個男人,就好用這蠻力。


    等她身無寸縷,仿若初生嬰兒一般地展現在他的眼前,他的眼,跟著眯緊了。她一身白嫩勝雪的肌膚上,很明顯有多處掐痕,紅中帶紫,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怖!難以想象這該是怎樣的殘忍,舍得在這樣嬌嫩的肌膚上留下這樣觸目驚心的掐痕!


    他的唿吸猛然一變,唿氣、吐氣,粗重得仿佛兇獸一般,卻是因為猛然躥升的火氣!


    “是何雅弄的!”


    不是懷疑,已是肯定。


    她不迴答,將自己縮成一團,拿手遮著臉,擋住因為委屈而滑落的淚珠。光裸的身軀,有些細瘦,白慘慘的,蜷曲著,仿佛可憐的小蝦米,看得他心緊了、疼了,然後,就那樣軟了。對她仍然是有氣的,但是就是沒法使出來了!


    “算了!”他鬆開了她,略顯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間,啞聲道:“你不用去道歉了,這事就這樣吧!”


    說著,掏出手機,給何雅打了電話,讓她叫她奶奶接聽。


    “何奶奶,菜刀的事,是林夢的不是,你賣我一個麵子,就饒了她這一迴。我代她向你道歉,對不起了!”


    那頭接電話的人,卻是愣住了!讓容淩那麽驕傲的人,堂堂的一家之主說“對不起”,那是多麽困難的事情!這容淩,還真能說出口!


    容淩在稍微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卻擰緊了眉頭,繼續說道,隻是聲音開始發冷。“我想這打也打了,就讓這事過去吧,以後不要再提了,好嗎?”


    先前要說是容淩放下身段代替林夢給何老太太道歉,那麽道歉之後,後麵這話,卻是警告了,暗示她們,既然出手打了林夢,那就該見好就收!


    何老太太愣了愣,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應了一個“好”字。等容淩掛了電話之後,何老太太氣得一把扔了手機,怒罵了起來。


    “我看容淩這小子簡直是魔障了,為了那女人,竟然……竟然……”


    竟然警告她!


    何老太太說不下去了,嘴裏一個勁地嘟囔:“瘋了,瘋了,我看他是瘋了……”


    “奶奶,容大哥說什麽了?”何雅皺著眉頭問。


    何老太太止了嘟囔,眉頭死死地皺了皺,麵色變了變。


    “不行,容小子不知道是被那隻小狐狸精灌了什麽迷湯,糊塗了!我得親自找他三伯談談,不能看容小子再這麽魔障下去!”


    何雅大喜過望,心裏強自按捺住欣喜,不讓臉上顯露。能讓事情進行到這一步,這是她當初怎麽都沒想到的。果然,連老天爺都站在了她這一邊!一旦容淩的長輩願意出馬,哪還有林夢那小賤人的容身之地!


    何雅想到這兒,不由得意了。胳膊上被林夢咬的那一口,似乎也不怎麽疼了!


    那頭,林夢也是有點被嚇到了。她沒想到,容淩會代替她向那位老太太道歉!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地說出“對不起”那三個字!所以,哪怕他打了她一巴掌,可是他一說對不起,她就能立刻原諒了他。因為,她知道,他這種人,最說不出口的便是那三個字!


    “你怎麽可以這樣!”她氣惱地瞪眼看他,“我沒有錯,你幹嗎要代替我道歉!”


    他隻是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了。


    她氣得忍不住揪住一邊的一個枕頭,狠狠地朝他砸了過去。以他的身手,他本可以躲開的,但是偏偏就沒躲。被軟軟的枕頭砸中了,他隻迴身,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離開。


    她氣得忍不住狠狠地將手握成拳,一下子朝床鋪砸了下去。


    “渾蛋!”她低低地咒罵。一滴圓淚,濺落在了床單上,揉碎開!


    渾蛋,她忍那麽久,就是不想向那個老太太屈服,他一個自以為是的電話,卻讓她全盤皆輸了。


    “渾蛋,渾蛋……”小拳頭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砸中了床鋪,頭,跟著埋入了枕頭裏。淚熱熱地黏在了臉上。


    “你還打算要鬧多久?”他卻又迴來了,靠近時的步伐總是這麽無聲無息的,像是鬼魅。


    她砸拳的舉動頓了頓,緊抓住了枕頭。


    他坐下,揚手,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她渾圓挺俏的屁股。她驚得一身的毛都要立起來了,抬頭,啞著嗓子低低地吼:“你要幹什麽?”


    他見她一臉亂七八糟的樣子,又是眼淚,於是鼻水,還有殘留的巴掌印,不免心疼。就從一邊的盒子裏抽了點紙,往她的臉上抹,嘴裏掩飾性地哼了哼,“難看死了!”


    她想說“不要你管”,可是想到他不久之前的警告,就沒敢這麽說,隻得一把揮開他的手,倔強地說:“我自己來!”


    說著,拿過紙巾,自己擦臉。眼角餘光卻不可避免地瞄到了他手上另外拿著的東西,是苗青送來的那消腫化淤的藥膏。他倒了一些出來,開始往她的身上拍。


    她疼得“噝”了一聲,忍不住說:“疼!”


    他挑眉,冷笑,“疼死你得了!”


    可是,手下的動作卻明顯輕了好多,開始一點點地給她將藥抹開。她哭到現在,身子骨無力,他手稍微用點力揉,她身子就跟著往前晃。他隻得伸手拉住她,將她往懷裏拽,用胸膛抵著她。


    她可是光著身子呢!


    這下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臉龐微有羞紅,開始偷摸地拿手遮擋自己的隱私部位。他自然是瞄見了,懶得搭理。不過等揉完了其他的地方,還是很不客氣地扯開她遮著胸口的小手,替她的胳膊上藥。再然後,不顧她微弱的掙紮,直接拉開她的雙腿,揉她大腿內側被掐到的一處。


    “我可以自己來的!”她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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