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在大宋當官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大宋朝五品以上官員的俸祿、料錢和各種補助多的讓人懷疑是不是朝廷準備分包袱解散,


    而且大宋朝根本不管貪腐,所有的因為貪腐被攆走的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在派係鬥爭失敗才會被攆走,等過幾年自己同僚占據優勢,還有機會再占據上風,像蘇大胡子這種一直被貶被貶也到底是還能保證官位,殺是不可能殺的。


    所以宋江那幫人才特麽一直想招安。


    王黼去年剛混到少宰,貪地還不算特別多,他真的是煞費苦心大出血才給趙樞湊出了這點禮物,


    怎麽著,這是嫌少還是嫌多?


    “拿走拿走,別讓本王看到這些東西!


    本王一向敬地是包龍圖這般清正直臣,別讓這種東西髒了本王的眼,來人啊,打,呃,不是,叉出去!”


    王黼:……


    少宰王黼上門道歉,被趙樞哄轟了出去,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麽,畢竟雖然大宋人人都貪,可嘴上一個比一個清廉。


    他灰溜溜地抱頭鼠竄,王永一臉無奈地把他送到門口,陪笑道:


    “王相公息怒啊,肅王就這個脾氣,小的也是非常無奈啊。”


    王黼現在滿頭包,不知道趙樞這是吃錯藥還是喝多酒,自己送禮都送不出去,這可是王黼生平從沒有過的事情。


    趙樞這狗賊不會抓出此事一直不放了吧?


    狗賊,等著,等遼人的事情揭開,我看該如何應付!


    說是這麽說,可趙佶命令王黼上門道歉,若是趙樞不接受,又要搬弄是非,隻怕是不妙。


    他正要登上馬車,見身後的王永也是一臉愁悶,突然靈機一動:


    “王記室今晚可有暇一敘?”


    “啊?”王永一怔。


    “我是說,今晚可否請王記室蒞臨寒舍,今日多謝王記室招待了。”


    “不不不,這可如何使得?”王永趕緊連連擺手,“我,下官如何敢勞王相公相請?”


    “哎,哪裏哪裏?


    王記室也是開封人,與本……本官是同鄉,咱們平日少有走動,今日既然有緣相識,怎能錯過如此機會?


    本官也想求王記室在肅王麵前美言兩句啊。”


    王永躊躇非常,看得出他非常想結交王黼這位如日中天的實力派,可又擔心會惹上麻煩。


    猶豫許久,他還是搖頭道:


    “王相好意,下官心領了,日後若是用得著下官,盡管吩咐便是,


    下官……實不敢上門叨擾。”


    王黼微微有些失望,不過想想這也是理所應當。


    他拉住王永的手,微笑道:


    “本官這次給肅王準備的禮物便不拿迴去了,既然肅王不要,就送給王記室了,嗬嗬,一點小意思,王記室莫要嫌棄啊。”


    “不不不,我,我這怎麽能要?”王永手足無措,趕緊推辭。


    王黼哈哈大笑,心中成就感滿滿:


    “讓你收,你就收,做哥哥的送你些用度都不成嗎?


    收著吧,以後咱們多多來往便是。”


    王永猶豫再三,也隻好咬牙道:


    “那小的就多謝王相公厚賜,小的一定在肅王麵前據理力爭,絕不讓肅王再跟王相公為難。。”


    王永的自稱從下官變成小的,這讓王黼的心情更是大妙,他笑容更甚,從容上車離去。


    大宋的親王屬官不多,趙樞現在手上沒人,一定會頗為依仗王永。


    哼,妙啊,金錢攻勢能讓親兒子都跟爹翻臉,別說隻是一個記室。


    ·


    “大,大王……這……”


    “噓,別說話。”


    趙樞看著麵前被塞得滿滿的幾口箱子,忍不住把手插進木箱之中,感受一下手掌抓滿金珠和各種銅錢的美妙感覺。


    爽!


    前世他哪裏有過這樣的感覺,穿越之後因為生辰綱之事,他的日子也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什麽時候才會像現在一樣……


    有錢啊。


    “王黼也太有錢了吧!”


    雖然王黼之前的官已經不小,但他畢竟才當了一年的宰相,


    這特麽居然能拿出這麽多的錢隨意送禮,這手藝真是可以啊。


    “唔,還是大王收禮的本事好。”


    王永看著一堆堆的珍寶和那些粗暴的銀、錢,也有點唿吸困難。


    人比人氣死人啊,當個宰輔確實是生財的不二門道。


    “大王就不擔心臣收了這些錢會出賣大王?”王永好奇地問。


    趙樞嗬嗬笑道:


    “不擔心,因為我相信一個簡單的常識——


    王黼就算收買你,肯定不會拿自己的整個家底來收買。”


    他緩緩彎下腰,將一堆銅錢捧在懷中,又讓它們一個個落在自己的腳下。


    “但跟著本王不一樣,


    跟著本王,你除了有機會得到錢,還有機會得到權力,你也看到了,這權力有多值錢。


    為了眼前利益放棄長遠利益的人太蠢了,我相信王記室絕不會是這種人。”


    “而且……


    誰家沒忠臣,我大宋,也得有幾個忠臣才對啊。”


    從趙樞“蘇醒”的那天開始,王永就一直覺得趙樞怪怪的,


    隻是他當時不敢承擔丟掉肅王的責任,所以立刻宣布這就是肅王,還緊緊抱住他嚎啕大哭,讓府中的仆役都自動忽視了趙樞身上的種種怪異。


    現在他幾乎已經確定,麵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趙樞,


    但……


    這又怎樣?


    隻要以前的肅王不迴來,這位就是肅王!


    在這麽多錢麵前,王永也很難冷靜,


    他伸手在一堆銅錢中緩緩撥弄,喃喃地道:


    “跟著大王能發財,我深信不疑,大王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趙樞嘿嘿笑道:


    “別說的這麽嚴肅,一萬貫錢你拿出來賞給府中他人,其餘金銀珠寶,你拿去自己留著吧!”


    “這,大王,這怎使得?”


    一萬貫,那可是一萬貫啊。


    “如何使不得?別跟沒見過錢一樣。


    你的生活也得進步一點,以後王黼也好,其他人也好才有源源不斷的孝敬。


    今天晚上去禦香樓好好瀟灑一下,其他的……明日再說吧!”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這些日子,趙樞每天的生活都非常悠閑。


    白天進宮陪趙佶打《模擬城市》,晚上則拉上楊戩去禦香樓,尋曹文逸進行培訓。


    他把《模擬城市》的基本概念說給曹文逸聽,這個年輕的坤道從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也隻能盡力聽趙樞講述,也漸漸明白了趙佶在那副圖上畫的道觀等物大概是什麽東西。


    隻是《模擬城市》的概念非常博大,曹文逸一時很難吃透,她憂心忡忡地道:


    “若是官家問我,我卻答不出該怎麽辦?”


    見這個年輕的女修士一臉緊張鄭重,趙樞笑道:


    “答不出就對了,你扮演的是一個真正知曉仙界的道士,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仙人,


    像林靈素這樣的妖道,我不想出現第二個了。”


    曹文逸歪著頭思考片刻,哂笑道:


    “是啊,唯一能解釋一切的隻有肅王,這樣你就放心了對嗎?”


    “不錯,仙姑很有慧根啊。”趙樞稱讚道。


    他可是知道後世洪楊爭權導致功虧一簣之事,對仙法的解釋隻有自己就足夠,


    曹文逸若是想借著這個對付自己,他隨時都能將她駁倒辯倒,以妖道處置。


    “雷霆手段,”曹文逸沒有生氣,隻是鼓起腮幫輕輕舒了口氣,“我現在對大王愈發期待,希望大王不會讓我失望。”


    “放心吧,”趙樞懶洋洋地道,“我很佩服你,江南的百姓也都是我大宋子民,本王自會全力應付。


    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盡力做到雙贏吧。”


    曹文逸笑道:


    “大王竟頗有幾分悲憫情懷,願不願意隨我學道,頌念《黃庭》即可。”


    “別了,除非哪位美貌的道姑願意做本王的……呸呸呸……”


    趙樞跟人調笑習慣,忍不住開車,好在他很快發現刹住,曹文逸裝出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可兩人的氣氛仍是稍微有些尷尬。


    好在,楊戩很快化解了這份尷尬。


    這老宦官跌跌撞撞踱步進來,一臉興奮地道:


    “大王,大喜,遼人派使者來賀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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