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以為,梅麗那事隻是一個不重要的笑話,怎麽也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蘇家,甚至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今天輪到蘇東休息,蘇西一早起床,就發現兩位哥哥已經出去玩了。


    她無聲的呲了呲牙,咽下了哥哥牌狗糧,就自顧梳洗去了。


    不想她正準備吃早飯,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嚎哭聲。


    蘇西眉心蹙起,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自家的門被敲響了。


    她攔住老太太,自己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烏央央的一群人,領頭嚎哭的正是昨天在市裏遇到的梅麗。


    蘇西不請人進去,也不問話,就那麽雙手環胸,一臉淡然的看著梅麗表演。


    而跟在身後圍觀的軍嫂,經過一個多月的了解,也都知道梅麗是啥樣的人。


    所以,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隻是三五好友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聊著什麽,還時不時的衝著梅麗指指點點,分明是來瞧熱鬧的。


    梅麗沒想到她在眼角抹了生薑水,哭的這麽淒慘了,蘇西還毫無反應,這時候她不是應該安慰她幾句,然後詢問她為什麽哭的這般傷心嗎?


    “這是怎麽迴事?你這姑娘來我家哭啥?”陳湘雲久等不到孫女迴來,便也出來瞧個究竟。


    不想看到那叫梅麗的姑娘,一大早的在自家門前哭得跟死了爹媽似的。


    饒是老太太脾氣再好,也難免覺得晦氣,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梅麗眼珠子亂轉,半晌也沒有看到那抹天神般的俊朗身影,心頭有些失望。


    昨天下午她迴到島上,就去了醫院治療磕破的嘴唇,不想遇到了真命天子。


    在看到蘇東醫生的那一瞬間,梅麗覺得,這就是她一直尋覓的良人。


    蘇東醫生人長得俊,還溫柔,關鍵當醫生的體麵,以前她尋摸的那些個男人瞬間被比成了渣渣。


    梅麗一心想著好好表現自己,好讓蘇東醫生被她的溫柔和善良打動。


    卻不想自己的嫡親哥哥拖她的後腿,一想到昨晚哥哥一掃之前的委婉,態度強硬的要送自己迴老家,她又忍不住自艾自憐起來。


    她就是想找個好歸宿,怎麽就這麽難呢,如果今天還不能與蘇東醫生定下名分,她就隻能被沒良心的哥哥強硬的送迴去了。


    怎麽也要再拚一把!


    萬一蘇東醫生也像她一般,對自己一見鍾情了呢。


    就算沒有,今天她也要趁著人多,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語,讓大家覺得自己與蘇東醫生是兩情相悅的。


    思及此,梅麗一把抓住蘇西的手,仿似抓住最後一顆稻草般,臉上也擠出抹僵硬的討好笑容:“昨天蘇大哥給我看了傷口,他對我溫柔的緊,我喜歡他,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我們兩情相悅,我就要做你的嫂嫂了。


    蘇西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自戀的人。


    哦,也不是,這麽想來,還是遇到過的,大學的時候,有一位男同學,似乎也是這般,明明平平無奇,卻又無比自信,但凡異性看他一眼,他就覺得人家喜歡他。


    想起那男同學的自大,蘇西蹙眉,正想說些什麽,後麵跟過來看熱鬧的軍嫂們就炸了。


    “梅麗,你這個女同誌瞎說什麽呢,蘇東醫生也是你能攀扯的嗎?”


    又一位軍嫂忿忿道:“這梅副連長家的妹妹,怕是瘋了吧,蘇東醫生那樣的人才,你配嗎?”


    “不行,這女的太惡心人了,之前她就對咱們軍區的小夥子們挑挑揀揀的,這下居然敢將歪心思動到蘇東醫生身上了,吳嫂子,走,我們去找政委匯報,一定要把這個壞分子攆出去。“


    “走走走,我陪你們去...”


    “......”


    梅麗愕然的看著怒火中燒的一群軍嫂,怎麽也沒想到,她們會是這個反應,咋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她卻不知,蘇東來到島上後,有多少人家想將家裏的妹妹/閨女/侄女嫁給他,到後麵甚至有了統一的默契。


    蘇東醫生是大家夥的,誰也別想伸手,就好像後世偶像明星一般,誰也別想得到,就那麽高高在雲端上待著,供所有人瞻仰。


    梅麗這一出,可不就捅了馬蜂窩嗎。


    她被軍嫂們推搡著往外走,無措的看向蘇西這邊,還想再說些什麽。


    她還沒看到蘇東醫生,蘇東醫生昨天那麽溫柔的為她處理傷口,定然是喜歡她的啊,這些人定然是嫉妒那風光霽月的男人傾心於她。


    正在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蘇西,欲語還休時,蘇西卻隻冷的俏臉說了一句話:“昨天中午賠的那18塊錢忘了?”


    梅麗臉色瞬間煞白,她哆嗦著嘴,覺得磕破的嘴唇更疼了,她見鬼似的看著蘇西,一句話也說不完整:“你...你...”


    蘇西沒再管她,隻‘砰!’的一聲,將院門關上。


    陳湘雲還有些懵,手上拿著舀粥的勺子,下意識的跟在孫女身後往迴走:“梅家這小丫頭咋迴事啊,我咋聽著她扯上你哥了?要不等你哥迴來咱問問?”


    迴到廚房,蘇西從老太太手裏拿過粥勺,往碗裏盛粥,聽聞這話,有些無奈的看向老太太:“奶,您咋想的,大哥能看上這樣的?這一看就是覺得大哥人好,想賴上咱家的。”


    蘇西沒說的是,幸虧一大早小哥就帶著大哥去島上林子裏打獵了,要不然以小哥睚眥必報的個性,梅麗肯定要倒黴。


    她倒也不是同情她,隻是覺得為了這樣的神經病不值當。


    陳湘雲從碗櫃裏端出塊豆腐,倒了些醬油進去,然後用筷子將豆腐搗碎,才放在蘇西跟前:“這梅家姑娘太鬧騰了,讓這樣的進門,我寧願你哥打一輩子光棍。”


    蘇西喝著白粥,就著醬油豆腐,讚同的點了點小腦袋:“可不是嘛,鬧心,昨天我在市裏還遇見她了...”


    然後,蘇西就跟老太太簡略的講了昨天梅麗的所作所為。


    聽的陳湘雲直咂舌,她老太太活了差不多七十年了,還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奇葩,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就在祖孫倆邊吃飯邊閑聊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蘇西咽下嘴裏的粥,起身去開門。


    門外人是謝臻,手上還拎著不少東西,男人依舊一身軍裝,腰板打的筆直,看到蘇西後,俊逸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淺笑,淩厲的五官都柔和了幾分。


    蘇西下意識的迴身,發現老太太沒跟來,她才壓低聲線小聲道:“你怎麽來了?”


    謝臻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裏,眼神暗了暗,配合的降低音量:“聽說早上有人來鬧事,我不放心。”


    蘇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狐疑道:“消息傳得有這麽快嗎?”這才幾分鍾?


    謝臻輕咳:“本來我就在附近,難得休假幾天,想陪你上班的...”


    不知道為什麽,蘇西總覺得,在男人看似平常的話語裏聽出了絲絲委屈。


    她也有些內疚了,為自己方才遮遮掩掩的態度。


    於是也不問他為什麽手上還大包小包的,直接伸手將人拉了進來:“那你吃早飯了嘛?”


    謝臻空出一隻手,與女孩嬌軟的小手十指緊扣,而後誠實搖頭。


    蘇西捏了捏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嗔怪道:“你在外麵等了多久了?”


    謝臻眉眼含笑:“沒多久。”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對於他來說,真的不久。


    蘇西有些不信,卻也沒再追根究底,想著既然來了,帶給奶奶看看也不錯。


    她沒有想過要隱瞞家裏,雖然跟謝臻才開始,但是她也能感覺的出來,他很認真,而她也不是搖擺不定的性子,沒有意外,自然都是奔著結婚去的。


    今天雖然有些倉儲,卻也沒有叫人尷尬的刻意感。


    隻是沒想到梅麗這一鬧騰,反而讓謝臻有機會提前在老太太跟前過明路。


    這場鬧劇,也不算沒有收獲不是。


    想到此,蘇西哂笑,也不知要怪她,還是謝她的無理取鬧了。


    陳湘雲久等不到孫女,以為梅家姑娘去而複返了,起身剛往外走幾步,迎麵就見自家小丫頭拉著個又高又俊的大小夥子走了進來。


    作為過來人,老太太一下子就明白了兩個小年輕之間的眉眼官司,這八成就是孫女女婿了呀。


    思及此,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兄妹三人,她總算盼迴來一個。


    這廂謝臻已經將禮品都放在一旁,然後規規矩矩的向老太太鞠躬問好:“奶奶,您好,我叫謝臻,是蘇西的對象。”


    老太太雖年近七十,但是由於這幾年經常喝蘇西提供的果酒,如今是眼不花耳不聾,精神的很。


    她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小夥子,小夥子一身軍裝,精氣神十足,個子高,長得也俊,真真是越看越叫人歡喜。


    就在謝臻緊張到手心冒汗時,老太太終於看滿意了,笑著招唿道:“快坐,快坐,你這孩子,太客氣了,還帶一堆東西幹啥。”


    謝臻不著痕跡的大鬆口氣,深覺麵對這麽慈祥的老太太不比麵對千軍萬馬輕鬆,他後背都濕了。


    他坐下後迴道:“頭一次上門,應該的。”


    蘇西看他被老太太‘審問’,麵上遊刃有餘,其實已經緊張的不行的對象,偷笑著去屋裏裝了碗粥遞給他,想著當兵的飯量大,又拿了幾個饅頭過來。


    老太太一看:“小謝還沒吃早飯呐,那趕緊吃,等吃完了再陪奶聊聊你們怎麽認識的。”


    蘇西敲了個水煮蛋,剝了殼,放進男人碗裏,笑道:“先吃飯吧。”


    飯後,經過老太太的簡單的‘家庭調查’後,作為女朋友的蘇西,非常厚道的帶著男朋友溜了。


    出門後,兩人並肩,一同往醫院而去,路上遇到投來好奇眼神的人,他們也沒有迴避。


    迴想起謝臻方才被‘拷問’的慘樣,蘇西扭頭看著他,揶揄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比出任務還恐怖。”


    女孩俏皮的形容逗樂的男人,謝臻赧然承認:“是有些。”


    他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就怕老太太來一句,你年紀太大了,跟我家孫女不相配什麽的。


    蘇西大笑:“這才哪跟哪啊,等我大哥小哥知道了,可就有你受的了。”


    謝臻也勾唇:“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誰讓我想娶人家的妹妹呢。”


    蘇西臉紅紅的睨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駁什麽。


    謝臻眼神一亮,他環視一圈,見左右無人,便又拉著女孩兒的小手,詢問道:“我想跟隊裏提交戀愛報告,可以嗎?”


    男人大抵都是得寸進尺的,謝臻想,隻要看到小姑娘對他稍有縱容,他便想要更多。


    蘇西任由謝臻牽著,男人的手很大,能將她的小手完全包進了他的掌心裏。


    島上經常刮大風,今天的風也不小,蘇西順了順吹軟的劉海,以前蘇西從未為此駐足過,甚至覺得狂風惱人。


    這一刻卻覺得,狂風肆虐後,飄散的落葉,在她眼裏都成了喜人的粉紅色。


    蘇西想,她是沒救了,怎麽會突然就有這樣一個人,讓她怎麽看都歡喜呢,明明他們認識不久。


    她又想,這大概就是愛情,所以自去年見麵後,她才會頻繁的想起他。


    喜歡便要把握住,於是,她撓了撓男人的掌心,在他鬆開少許時迴握過去,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等下去我辦公室一起寫?”


    謝臻得了她的話,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半晌,彎腰快速的擁抱了下小姑娘,在鬆開的瞬間,就著她的耳廓迴了一個低沉沙啞的“嗯”字。


    才來上班一個多月的蘇西醫生,居然已經有了對象,還非常大方的帶來了醫院。


    這一消息,從蘇西跟謝臻進入醫院後,很快便傳得人盡皆知。


    也不怪大夥兒這麽激動,實在是蘇家兄妹太過出色,無論是長相、家世、個人能力,兄妹倆都是佼佼者。


    多少人摩肩擦踵的想將兩位蘇醫生拿下。


    不想才一個多月,蘇西醫生就有了對象,這如何不叫人捶胸頓足。


    醫院裏沒有什麽適齡的男醫生,但是,這些醫生護士有家屬啊,多得是人想把這多嬌花搶迴家呢。


    這不,一聽說蘇西醫生的對象居然明目張膽的來陪同上班了,所有人都怒了,簡直放肆。


    於是,趁著蘇西醫生巡房的時候,就時不時的會有醫生護士往蘇西的辦公室溜達,都想看看,是那個王八犢子,這麽不講武德,搶了先機。


    隻是奇怪的是,每個雄赳赳氣昂昂去辦公室的人,最後都蔫頭耷腦的迴來。


    問了也不說,跟個鋸嘴葫蘆似的,這就叫人更加好奇了,於是乎,去一探廬山真麵目的人就更多了。


    事情發酵兩個小時候後,這一消息傳到了何院長的耳朵裏。


    何院長詢問與她八卦的主任:“蘇西醫生的對象是誰啊?咱們認識不?”


    主任摸了摸光溜溜的頭頂,想起那黑麵閻羅,一言難盡道:“你自己去看看唄,我真不好說,反正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何院長更好奇了,都插牛糞上了,嫌棄的這麽明顯,這還叫不好說?


    她實在喜歡蘇西這小姑娘,眼下也沒什麽事情,去看看也無妨。


    隻是心中不禁感慨,幸虧之前沒有跟蘇西開口提謝臻的事情,不然就尷尬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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