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異變,莫過於四品之上的高手終於抵達了大興安嶺!


    甚至,我還發現了一些個熟悉的氣息。


    有與我關係好的,也有與我有仇的。


    這片偌大綿延的山脈,湧現了極其恐怖的無根之氣,基本上,每半日,都有鬥法發生。


    這期間,我依舊在藏匿著,感受著四處湧現的無根之氣餘波,以防被人找到。


    所幸,崔金尋到我,還真是純屬巧合,自那日之外,再無人尋到我,就算是四品之上,也沒有。


    除了大興安嶺的異變,我自身的變化,也有。


    最關鍵的,無疑是我手中這枚遼東地錢……


    隨著七日過去,也隨著我不斷有意的靠近深處,遼東地錢內的牧主氣息,愈發的清晰強烈了。


    而這程度,正好,讓我已經有機會去尋找與這氣息關聯之人的位置。


    也就是失蹤的遼東牧位置。


    我不準備等了,盡管遼東牧競爭連一半的時間都沒有過去,可越早發現更多遼東牧的消息,對我無疑是越有利的。


    我馬上借助手中的這枚遼東地錢所散發出的遼東牧氣息,開始尋找遼東牧。


    很快,我定位到了與我手中這枚遼東地錢所散發氣息的相連之人的位置。


    也在大興安嶺的深處……


    但不是在妖精湖,反而是在一個西一個東的方向。


    妖精湖在西,與氣息相連之人的位置在東。


    對此,我並沒有多想,反而更加的激動了。


    這就意味著,我借遼東地錢所發現的存在,並不是遼東生靈柱,反而極有可能是遼東牧!


    其實,這幾日當中,我還真害怕,最後我所尋找到的位置,就是妖精湖,我擔心,遼東地錢當中沉寂的氣息,就是遼東生靈柱的氣息。


    我忙活一場,實際上是在瞎忙活,最後找到的,也就是妖精湖當中的遼東生靈柱。


    所幸,這一次,老天爺是眷顧我的……


    緊接著,我啟程之後,朝著深處而去。


    越深的地方,修玄士的氣息便越是淡薄。


    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哪位參加者,直接跑到深處,這基本上是自動退出競爭的舉動。


    但我也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在這深處,藏著真正恐怖的存在,能置我於死地的存在。


    那幾位牧主!


    中原牧、江南牧他們,必然就在妖精湖,守著那根遼東生靈柱。


    我很謹慎的前進,直到我路過一條冰凍的溪流之地。


    我停了下來,此路基本算是前往我目的地的必經之處,但就在前方,我感受到了一種濃烈的血腥味,並且伴隨著道道鬥法之後,殘留的無根之氣。


    顯然,就在前方,有人交手。


    並且,至少有一位四品之上的存在。


    “繼續走這條路,還是繞道?繞道的話,隻怕要耽擱很久的時間。”


    我心中糾結了起來。


    我觀察過地形,甚至來時,就將大興安嶺的地形爛熟於心,我知道,要想前往我的目的,一定要走這條路。


    否則,一繞至少要多增加兩、三天的時間。


    要是多耗費一日之內的時間,我倒是選擇謹慎為上。


    可要白白耗費這麽久的時間,我也不能確定,其他的路,會不會遇到這種突發情況,分析了利弊之後,我還是決定,就走這條路。


    小心點就是了。


    將防備警惕之心提到頂點後,我謹慎的前進,同時將感知覆蓋到我所能察覺到氣息的最大範圍。


    就在我又行進了不遠的距離後,我發現前方有一個老婆子躺在凍結了的溪流之上。


    她的身邊,已經被鮮血給染紅,此人的氣息,也虛弱到了頂點。


    這還是一位四品的高手!


    無神境四品。


    戰況果然激烈,四品都受到了重創,看此人的樣子,身上的玉佩必然給奪走了,甚至,身上的生機也已經微薄到可以忽略。


    “無神境四品都要死了嗎……”


    我低聲喃道。


    一位四品的身死,放在外界,那可是天下士族震動……但在此次的遼東牧競爭當中,在這大興安嶺當中,一位能當一家士族老祖的四品,卻如死狗一般的躺在凍河之上,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簡單的觀察了一番四周,確定沒有人在暗處藏著,便靠近了這位無神境四品。


    近距離一看,我才發現,還是個老熟人!


    我的雙眼微眯。


    弘農楊氏的老嫗。


    當初跟在蕭氏身邊的中立之人,但也是參加了滅袁氏行動的人。


    要說仇,我跟這弘農楊氏的四品老嫗倒是沒有太過血海深仇。


    但要說情誼,那也肯定是沒有的。


    滅門袁氏,崖州海戰,符帝城……這些大事之中,這位弘農楊氏的四品老嫗,雖都是打醬油的,可也是實實在在站在我的對立麵。


    我的雙眼逐漸冷漠了起來。


    此人沒有完全死絕,還有一點點的生機,俗稱還吊著一口氣,沒人施加援手的話,這口氣,也基本沒用了。


    我看了她一眼,也沒有猶豫,準備跨過此人的屍身,繼續趕路!


    救?


    肯定是不可能救的。


    我不落井下石,補上一刀,讓她這最後一口氣也咽下,都算我仁慈了。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楊氏老嫗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


    她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救……救……救我……弘農楊氏……必有重謝。”


    我迴頭看了她一眼,楊氏老嫗的求生欲還是強烈的,此刻,竟然睜開了半隻眼睛。


    她的眼睛,也完全猩紅,當然不是殺紅了眼,而是被自己的鮮血所染紅。


    我不準備搭理她,準備離開。


    “別走!別走!救我!……救我!我是弘農楊氏的老祖楊苗菊!”


    她嘶聲喊道。


    聽此,我原本已經離開她已經挺遠了,可還是掉頭迴來了。


    我自然不是故意迴來救她的……


    我擔心這老嫗暴露了我的行蹤……要是有人恰好等會也路過,這老嫗還沒死,她要是跟別人說,我從這條路深入了大興安嶺,隻怕會有麻煩。


    所以,沒辦法了,我隻能迴來補上這一刀,徹底殺了她!


    殺她,我絲毫沒有仁慈。


    “救我……救我……”


    見我去而複返,楊氏老嫗似乎安心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沒有那麽撕心裂肺,逐漸平靜。


    我靠近她,蹲了下來,卻是在冷笑說道:“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知道,敢問是哪方士族的朋友?你……你若救我……我楊苗菊必有重謝……我弘農楊氏也必有重謝……”


    楊苗菊出聲。


    我嘴角微微勾起,我說道:“在這大興安嶺,什麽重謝也都沒用,來這裏的人,哪位不是身具無數資源的存在?你弘農楊氏又能拿出什麽東西來?當然,也不是絕對,你要是能拿出玉佩來,我可以救你一命。”


    按理說,這楊苗菊如此重創,玉佩不可能還能保住,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問下。


    “我……我……我知道,可玉佩不在我這裏了,已經被奪走了。”


    楊苗菊此刻抓著我的手臂。


    “那抱歉了。”


    我低聲,緊接著,心中閃過殺機,準備動手!


    非是我要趁人之危,實在這楊苗菊撞到我的槍口上了。


    “不要!”


    楊苗菊倒是感知不錯,就算如此重創,也能發現我一閃而過的殺機,她馬上又用全部的力量,喊出了聲音。


    這下,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再斷斷續續了,而是直接道:“別殺我!我有消息,或許能幫助到你最後得到遼東牧大位!”


    她此言,倒是讓我有幾分興趣。


    我說:“講吧。”


    “爭奪遼東牧大位的人,最有威脅者是萬年吉壤的人!強奪走我手中玉佩,將我重創至此的人,也是萬年吉壤的人,那位太史光明!”


    楊苗菊喊道。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他的手中已經有十三枚玉佩了!”


    此言,讓我一驚!


    什麽!


    短短十日的時間,那太史光明就有十三枚玉佩了!


    聽到這話,看楊苗菊這模樣,也不像是假話,我的內心突然的急迫了起來。


    我對遼東生靈柱,是沒有多少的圖謀,可我決不能讓遼東生靈柱落入除了遼東牧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短短十日時間,太史光明就拿到了十三枚的玉佩,隻差最後八枚,再奪走八個人的玉佩,他便能夠直接前往妖精湖,問鼎牧主大位!


    這對一位牧主級四品的存在來說,是極其容易辦到的!


    但我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越是此刻,越不能慌……


    我著急,有人比我更著急。


    就比如,跟這弘農楊氏一邊的蕭氏。


    蕭氏的那位牧主級四品蕭宗仙,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太史光明拿到剩下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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