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音陣陣,琴音邈渺。


    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從眼前這一座大殿之中飄散出來,令人沉醉。


    江樓月這輩子從來沒有聽過這麽美妙的琴音。


    大殿之上,忽然飄蕩出來諸多虛幻的人影,每一個都是似仙如神的俊男美女,三五成群,仿若是一個門派。


    可是,下一個瞬間,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大日風災,瘋狂肆虐,涅槃之火,洶湧萬丈,瞬間把整個繁榮的琴音大殿給淹沒了,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虛空,人影幻滅。


    一整個門派,在頃刻間覆滅。


    隻餘一座空殿,斑駁著記憶。


    江樓月愕然,她恍然大悟,這是這把魔琴本身的記憶碎片,流轉到了自己的腦海裏。


    她的腳步停滯了一下,最終還是邁出,跨入了荒涼的主殿之中。


    沒有一個人。


    空蕩蕩的令人心悸。


    然而,主殿的頂上,垂下來一道道晶瑩剔透的靈魂結晶,是一整個門派逝去的門人,所留下的傳承記憶。


    江樓月忘記了唿吸。


    太美了。


    她從來不知道,人死後,靈魂的一部分,竟然還能幻化成這般模樣。


    幾萬個靈魂結晶碎片,有大有小,錯落有致,散發著憂傷的靜謐光澤。


    江樓月禁不住伸出一隻手來,想要去觸碰這些靈魂結晶。盡管隔著一定的距離,她依然能夠從這些靈魂結晶之上,感受到來自洪荒神域的恐怖力量,並不是她這種鑄體一重的修煉者,所能夠睥睨的。


    江樓月猶豫了一下,最終挑了最小最袖珍的一小塊靈魂結晶,大概隻有指甲蓋的大小,觸摸了上去。


    幾乎是瞬間的,那靈魂結晶就鑽入了她的指尖,融入了她的血肉中。


    江樓月的身子重重一震,感覺到了一股瘋狂的侵蝕。


    這一小塊靈魂結晶,似乎是想要奪舍自己,侵占自己的身體!


    撕心裂肺的痛苦傳來,江樓月滿頭大汗,身子漸漸地蹲了下來,蜷縮成一團,一張臉幾乎皺巴成了包子。


    “不……”


    江樓月的眸子裏驀然間爆射出極為精銳的光芒,厲嗬道,“一個無主殘魂,也想妄圖侵占我,做夢!”


    她運轉起常人難以想象的意誌力,強行壓製住那一小片靈魂結晶的侵蝕。


    一個時辰之後,江樓月汗如雨下,渾身脫力,喘著粗氣,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唇角卻勾著勝利的微笑。


    她成功了。


    靈魂結晶奪舍失敗,反而被自己融合掉了。


    此刻,江樓月的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是數不清的符文、法陣、銘術,但是大部分都是破碎的,隻有三四樣看上去較為基礎的的,是絕對完整的傳承。


    從江樓月所接受的這些信息裏,她稍作梳理,總結出來幾點。


    第一,這個門派乃是仙界一個非常厲害的門派,一夕之間覆滅,門內所有的弟子都死了,靈魂結晶和傳承都融入這魔琴之內,意外掉落入了人間。


    第二,這個門派,最為擅長的乃是銘術和琴術。


    在大乾王朝,最為珍貴的並不是什麽煉藥師,而是比煉藥師更為稀有的銘術師。


    銘術師的一張符,貼在寶器上,可以數十倍數百倍甚至數千倍的加成寶器的攻擊屬性。


    銘術師的一張卡,可以運用於生活之中的各個方麵,提供能量,供暖、供冷,營造幻象。


    銘術師修煉到一定的境界,足可以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比銘術師更富有,更沒有什麽比銘術師更尊貴!


    江樓月能明顯的感覺到,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這個門派的仙界銘術傳承,要比大乾王朝至少領先了至少幾萬年!


    “整個大乾王朝,也沒有幾位銘術師吧。”


    江樓月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道,“我若成為一名銘術師,那母親再也不必受人欺壓,那個囂張跋扈的陸氏他日也定當匍匐在我母女二人的腳下。”


    江樓月心情大好,休息的差不多了,身體裏那股極為疲倦的感覺也消散殆盡。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起頭來,仰望著大殿之內數以萬計的靈魂結晶,仿佛是在看著什麽驚世的瑰寶一般。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就是我的福吧。”


    已經得到了好處,江樓月也不貪多,單單是這最小的一塊靈魂結晶,險些都要了她的命。


    “該迴去了。”


    江樓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思想超脫出魔琴之外。


    再次睜眼的時候,江樓月發現自己依然還在自己臥房裏的軟榻之上。


    她低下頭,撩開袖子,發現那枚金色的魔琴標誌,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一次,獲得了基本的銘符製作方法,但是銘符的製作成本太大,每一樣材料都是天價,哎。”


    江樓月高興之餘,也不禁憂心忡忡起來。


    她思索了半晌,仔細地梳理腦海之中關於仙界銘術的知識,決定從最最容易最最低等的製暖符和能量卡開始。


    “這兩種東西,所需要的材料,並不算太貴,還算勉強能夠支付得起,可以一試。”


    她作武溫侯府七小姐的這十二年裏,每個月都能得到一兩金子的俸祿,存下來的也有一百兩金子了。


    雖然跟窮苦人家相比,還不少的樣子,但是江樓月心裏清楚,正妻陸氏的女兒江子心,每個月都可以得到兩百兩金子的俸祿,是她數七八年積蓄的翻倍。


    “就這麽定了吧,明天早上起來,去集市上的六散閣裏看看,淘一淘貨。”


    江樓月下定決心,然後拉開被子,準備睡覺。


    她閉上了眼睛,可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臉上的傷口處非常的癢。


    “怎麽迴事?”


    江樓月被那股癢感攪得心浮氣躁,驀然起身,下榻走到了桌子邊上,拿起銅鏡,照了照,喃喃道,“該不會是傷口化膿了吧?”


    她皺著眉,悄悄地解開了纏繞在臉上的染血繃帶。


    從眼角一直蔓延到耳後根的那一條可怖的傷痕,竟然離奇的愈合了,隻留下一道十分清淺的紅色疤痕。


    “這麽快?別嚇我!”


    江樓月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心跳如擂鼓,對著銅鏡更加湊近了幾分,再三確認。


    距離的近了,她才看清楚,在那道猙獰的傷口之上,竟然浮現出一層極為細弱的聖光毫芒,跟自己在魔琴之內融合的靈魂結晶光芒異常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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