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虎二也快迴來了,到時候新加入的幾十名婦人會加入到生產中來,所以大建設勢必進行。


    況且,幾百畝地,沒有個像樣的莊子,說出去也夠丟人的。


    關鍵是沒有合適的工程師,朱振自己畫出來的圖紙,也沒有人能夠實踐。


    新農莊不能講究,自己短時間內肯定不會離開應天,所以得正規一些,起碼要蓋兩棟小樓,讓這些婦人們都有地方住,天天來迴跑,不太合適。


    廠房也該重新修建,原先的工棚太簡陋了。起碼要做出流水線的樣子,還要布置好倉庫。


    婦人們也需要食堂。


    朱振蹲在古柳下,兩眼無神,寫寫畫畫,為自己的農莊也算是操碎了心。


    不知不覺,夜色漸沉,朱振聽著蟲鳴蛙叫,感覺大自然真的是美不勝收。


    便在柳下的巨石之上躺著睡了。


    ……


    朱若曦是被兄長拉倒農莊來的,天天住在國公府,也著實煩躁。


    這一次迴歸自然,她的心情一直非常不錯。


    今日暖陽高照,萬物懼春,生機盎然,宗室的兄長們總是在訓練之餘,跑出去溜達溜達,騎騎馬,打打獵,朱若曦幾次想出去遊玩兒,卻被莊子裏的嬤嬤一頓教訓,隻能耐著性子在莊子裏等待。


    總算是夜明星稀,朱若曦換了一身男兒行頭,翻過牆頭,自己來到了莊子外麵。


    “兄長也真是的,說好的讓我出來陪他玩兒,結果天天忙自己的事情,真的壞死了。”朱若曦嘟著嘴,沿著官道向外遊蕩。


    朱若曦生於戰亂年代,雖然很少出麵見人,卻也學的一手好武藝,一般人端不是她的對手,她這才敢自己一人出行。


    踏草無痕,姑娘的腳步很輕,仿佛怕吵醒沉睡的青草。


    卻不料不遠處一英俊少年,手裏叼著青草,斜跨寶劍橫躺在房梁之上,嘴角露著怪異的笑容。


    “世子,小姐自己一人出行不安全,讓小的隨行保護吧。”一黑衣武士忽然閃身出現。


    那被喚作世子的少年,懶懶的一笑,“罷了,你迴去休息,我自己來吧。”


    說完,身影一閃,以詭異的身形,遠遠的墜在桌若曦的身後。


    呱呱。


    被惹了清夢的青蛙,見到是一月下美人,也沒有多在言語,而是蹲在荷葉上,目不轉睛的望著。


    朱若曦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輕笑,小心看著四周,見月下溪水硬著星光點點,煞是迷人。


    想到來了莊子裏,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跟著兄長們打了次馬球,出了一身汗,渾身不舒服極了,便解下衣帶,露出了一副白皙如玉的嬌軀。


    先是白淨晶瑩的玉足抬入水中,水溫尚有些清涼,水中魚兒皆是一驚,在水中泛起淡淡的波瀾。


    小溪水算不上深,隻沒到朱若曦心口,將兩隻可愛的兇物隱藏了一半,腳踩在軟軟的泥土之上,腳心很是舒服。


    朱若曦以為自己非常警覺,此處並無他人,實不知,世子功夫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她根本發現不了,當她要脫衣服的那一刹那,嚇得世子趕緊轉身,藏了起來。


    但是耳朵卻小心翼翼的聽著,以防發生意外。


    世子蹲在地上畫圈圈道:“我這妹子,實在是頑皮的要緊,趕緊嫁出去,也省心。隻是不知道我那兄弟,會不會認為我在坑他?算了,兄弟不就是用來坑的麽?到時候我成了他姐夫,他能剁了我我不成?”


    不論是世子,還是朱若曦都不知道,在小溪的一塊巨石上麵,有個少年在沉睡。


    一陣陣水花濺起之聲,引起了朱振的注意,好奇的抬頭去看,卻看見了潔白如玉的朱若曦在水中洗澡。


    漫天的星光灑下,朱若曦仿佛天子下凡的仙女一般迷人。


    朱振感覺喉嚨之中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畜生,你在壞人家姑娘的名節!”朱振內心的正義感頓時泛濫起來。


    “畜生!你莫非要做個畜生不如的人嗎?看兩眼又如何?這根本就是個幻覺,你忘記你現在在睡覺?”朱振內心的陰暗麵在諄諄勸導著朱振。


    剛剛睡醒的朱振也是心智最為薄弱的時候,尤其是自己重新成為少年,荷爾蒙分泌最為旺盛的時候。


    女子,尤其是處子,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警覺感。


    被一個人盯著看的時候,會有非常強烈的感覺。


    下意識的朱若曦抬頭一看,一個英俊且有些黝黑的少年,正躺在石頭上,扭著頭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自己。


    兩人目光想碰觸,朱若曦一驚,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置。


    夜色襲人,少年仰臥在大柳樹下,清風吹拂著長發,少年的目光並不顯得貪婪,而是仿佛在欣賞著世間最美的芳物。


    朱振並沒有意識到,姑娘已經看見了他了,而是依然沉醉在姑娘的美貌中不能自拔,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朱振竟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見慣了村落裏粗糙的村婦,亦或者張大舍家裏那強悍的婦人,這種飄渺出塵的姑娘,還是第一次見。


    隻是過了今日怕是見不到了。


    欣賞的目光透過湖水,停留在那兇悍的小兔子之上過了許久,才往上飄去。


    “看來果然隻是我的一場夢,不然仙女的臉上為何一點兒表情都沒有。”朱振呢喃著,又多看了兩眼。


    朱若曦呆愣了片刻,傻了似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華美絲綢的少年郎,直到少年郎盯著自己的時候,他才猛然驚覺,自己赤身裸體,嚇得花容失色。


    隻是時間很短,姑娘猛地一躍,跳出水中。


    朱振驚鴻一瞥,更是感覺到美的不可方物。


    身材好是窈窕,真希望這個夢不可醒來。


    女子一月落地,將黑色武士袍穿上,從草叢中一把撿起長劍,朝著朱振便刺殺了過來。


    那邊兒的朱沐時聽到水中的聲音,以為妹子已經洗好了澡,怕誤會,一個箭步,躥的遠遠的。


    “淫賊,休走!”朱若曦提著寶劍朝著朱振殺去。


    “仙子誤會,你我三千年才在夢中相會一次,大好時光,當品茶奉琴,何苦打打殺殺?”朱振擊破道。


    可是姑娘的劍實在是太快,直接刺破了朱振的肩膀,朱振這才意識到,丫的,根本不是夢。


    “姑娘,饒命,全是誤會!”毀人清白,朱振也不敢大吵大鬧,隻能護住要害,衝著遠處逃走。


    “誤會也好,不是誤會也罷,汙了本姑娘的清白,留你不得!”朱若曦咬碎銀牙,追著朱振一路砍殺。


    朱振自覺有虧,更是不敢還手。隻能不斷遊走,好在朱振特種兵出身,這段子時間又勤學武藝,經驗比眼前的姑娘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雖然狼狽,卻也不會受傷。


    忽然在黑暗之中,一支暗箭射來,直射向朱若曦的後背。


    朱振眼疾手快,手一探抓向那箭簇,卻被朱若曦又是一箭刺在肩膀之上,朱振咬著牙,一隻手攥著箭簇,一隻手摟住了朱若曦纖細的腰,就地一滾,躲到岩石後麵。


    “篤!篤!篤!”箭簇跟雨點兒一樣落在石頭之上。


    剛才在慌亂之中,朱振的大手直接摟住了在 朱若曦纖細無骨的腰上,那熾熱的手掌傳來了熱量,頓時讓朱若曦俏臉一紅。


    “呸!我怎麽如此不知廉恥!”


    朱若曦狠下心來,提著寶劍準備刺向朱振,卻見那少年的肩膀之上已經躺滿了鮮血。


    少年隻給自己留了一個英俊的側臉,一隻閃著寒光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眼前躲在黑暗之中的射手。


    不遠處的叢林中之中似乎也有人打鬥,喊殺聲陣陣。


    朱若曦又感覺自己的心口猛烈的跳動。


    少年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與父親何其想象。不由的朱若曦竟然感覺自己有些癡了。少年剛才畢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若是殺了他,良心定然會過意不去,若是不殺他,自己的名節又該如何?


    少女本來羞紅的臉,瞬間慘白,淚眼婆娑起來。


    “姑娘!”朱振的左手軟綿無力的耷拉下來,卻正巧落在了姑娘的胸口。


    “你,往哪裏摸?”朱若曦又驚又氣,急忙推開朱振。朱振疼的呲牙咧嘴。


    朱振見她急的要哭了,心裏明白人家心裏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腦海裏瞬間閃現過自己少年時期看過的萬千偶像劇,立刻一臉深情道:“姑娘,小生不是故意冒犯你,隻是剛才在睡夢之中,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驚醒之下,卻看到姑娘在沐浴。


    本來想要提醒姑娘,但是被姑娘的美貌所影響,又怕汙了姑娘的名節,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今賊子已經殺來,我決定用死來補償對你的傷害,求你幫我包紮一下,我去跟那些賊人拚了!”


    朱若曦尚未出格,哪裏知道朱振所說的都是些偶像劇中負心男子的套路,一顆少女心頓時被烈火焚燒融化。


    “你都受傷了,如何是他們的對手?”朱若曦一邊接過朱振從左手遞過來的繃帶,一邊兒包紮,一邊兒急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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