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的步伐緩緩踏出了大秦王宮,正此時,魏冉腦海之中一片茫然,似乎有著前景無限,又好像感覺十分無力,對於大秦帝國的昨天,魏冉算是奉獻了一生的心血,對於,嬴稷的登基,魏冉也是操碎了心誌,迴首再看看自己深愛的姐姐羋月,魏冉原本覺得自己作為秦國的大功臣,應該會得到的是至高無上的榮譽,又好像當年秦國的甘龍,就算是新舊王交替,也備受尊敬,雖然魏冉沒有甘龍那麽德高望重,但是魏冉也同樣沒有甘龍那樣欺君罔上。


    隨後魏冉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值得:“我魏冉一生心血耗在了帝國建設之中,如今我王居然讓老子告老還鄉,這算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嗎?老子就是不服!不服啊”魏冉抱怨之聲緩緩漸大,正此時,有宦臣聽見,連忙返迴稟報大王。


    想想今日,手中不時捏緊半塊虎符,隨後含著眼淚的舅舅而曰:“我的外甥,我的好稷兒啊,是不是非要逼著舅舅,對不起你,對不起我深愛的姐姐!”


    話音漸弱,眼淚止不住的緩緩滲落……


    “他是想造反?”嬴稷雙眼凝視宦臣,隨後宦臣而說道:“冉侯把虎符捏的很緊,抱怨的聲音非常大”


    隨後嬴稷冷靜而道:“把白起喊來”


    “是大王”宦臣迴答。


    隨後範睢連忙勸誡:“我王不可”


    “什麽不可?丞相”嬴稷問道。


    這時候範睢連忙說道:“冉侯武將出生,是有戰必戰,而以和為戰,且未必會戰”


    “丞相的話語高深莫測,寡人好像聽不太懂,願聞其詳”秦王話後,範睢連忙迴應:“臣子不敢,我王如此說確實是折煞微臣了”


    “好了,廢話少說,直接談正題”秦王而道。


    這時候範睢連忙迴應:“是,我王”


    話語稍作停頓,隨後範睢起身步徒幾步,然後看著王說道:“大王,這個魏冉是想反,但確是有其心無其勇啊”


    “丞相何以見得”


    “大王想想,兵權交接之際,魏冉隨時可以造反為何一直不造反?”範睢而道,嬴稷思索片刻,豁然開朗:“他不敢”


    “正是,魏冉別看久經沙場,對於造反一事他可是沒有,也絕對不可能敢”範睢話語停停頓頓,使得秦王特別不開心:“你一口氣說完吧,別支支吾吾磕磕巴巴的,煩”


    “微臣遵旨”範睢雙手合攏:“為什麽說魏冉沒有這個膽子呢,因為魏冉是個聰明人,並且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反的理由,即使是現在要他交出兵權,他也依然沒有造反的勇氣、理由、以及說服自己必須要造反”


    “丞相之言,寡人似乎有幾分理解,但是又感覺迷迷糊糊的”秦王說道。


    而這時候範睢則告訴秦王:“我王天之聰慧,理解一二甚至領悟三四,並且超越臣之所思都是正常的不足為奇”


    秦王抬起手來指著範睢而道:“丞相,馬屁拍著有個度,眼下是大事第一,丞相可知?”


    “是,我王,大王眼下如果你要取兵道,就是逼著魏冉造反,如果你以仁道,將魏冉所有的後顧之憂全部排除,那麽魏冉不但不會反我王,反而還會協助我王間接平息一切反動力量,從而幫助我王有效的威懾秦國境內”


    “本王想聽聽妙計”秦王而道,隨後範睢說道:“我王啊,其實魏冉上次攻伐魏城,主要就是看著珍貴的寶物,那麽奇珍異寶需要維護,東西多了需要搬運,而享受這一切,則少不了生命,隻要此三者冉侯得到了,別說兵權了,就連他兒女都會放心的交給大王”


    昭襄王癟癟嘴,隨後而道:“就這啊,哈哈,好說好說,就算把本王宮中的珍寶給他一些,問題都不是很大,因為本王所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天下其他的東西,一概不重要”


    範睢再三妙讚:“我王英明神武!天地可鑒”


    “哈哈哈哈,丞相,你知道嗎?本王最喜歡在如此的時刻聽你拍馬屁,拍的正好,拍的一絕啊!”秦王說道,而範睢連忙奴才一般再三叩拜。


    眼下,範睢去安排昭襄王所規定的事情,而白起卻在家中文書,目視孫子的兵法見解,白起似乎沒有讚不絕口,因為他在思慮的片刻,更多的則是延思。


    “孫武的見解確實一絕,如果單從兵家而論,確實是妙哉,但是天下不可以單單的隻用兵法,更多的少不了法家的協助,並且對於孫武的兵法,白起覺得還有可造的空間”白起自語,卻不曉秦王到來。


    “武安君覺得孫子的兵法如何再三延續?”秦王話語隨後白起連忙起身跪下:“我王遠道而來,白起有失遠迎,望我王恕罪”


    “你何罪之有,是本王不讓家臣稟報”


    “貴為王來臣府上,求王降罪”


    “免罪了便是”


    “大王!”


    “好了武安君,你是本王的親信,我是王,我說赦免,難道不可嗎?”昭襄王話語末了。


    白起連忙迴應:“我王說赦免,那就赦免了”


    “對了,武安君繼續探討孫武之優與之過”秦王的話語說完。


    白起接著說道:“孫武之兵法妙哉,他離開齊國助吳國攻伐楚國,以弱勝強為至聖,可惜的是最終吳國還是沒有逃避滅國的命運,其根本原因是因為楚國之有生力量存在,反抗吳國隻是一點時間問題”


    “哈哈,武安君啊,你知道嗎?本王覺得跟你溝通是最輕鬆的,不想那個丞相,隻要說話,永遠不會忘記拍馬屁,聽著讓人厭煩”昭襄王話後,白起不解而道:“丞相?”


    “對,範睢嘛,你認識的”


    “那個被王關押起來的陰謀家?”


    “哎,瞧你說的,把人家說的那麽壞做什麽,以後本王的天下,還要老你們將相其心,才能夠天下得以誅之的”白起低頭,隨後而道:“聽王的吩咐”


    “好了,別緊跪著了,站起來說話吧”白起隨後而說道:“是!我王”


    “對了,現在對於整個天下,你覺得秦國是時候東出了嗎?”昭襄王問道。


    隨後白起則是迴答:“這個事情大王應該問丞相才合理吧”


    “好了,武安君啊,把正事談了,別扯開話題,眼下寡人想並吞天下,不知道武安君如何以為”聽完秦王的問話以後,白起則是迴答道:“那要看我王取王道還是兵道”


    “王道如何,兵道又如何”


    “如果我王取王道,就是讓整個天下都要佩服於秦國,從而讓眾人覺得,天下之大,唯有秦國才是天下的雄主,當然王道既如此,跟周天子沒什麽區別”


    秦王三笑隨後板臉:“王道已經不再符合眼下的需求了,武安君乃武者,本王更喜歡聽取的是兵道”


    “兵道取天下,重在創傷,眼下所能夠做的事情頂多是重創列國,侵蝕資源與部分土地,但是卻能夠給後世秦王打下良好的基礎,一統天下”白起話後秦王似乎大不悅。


    “武安君的意思是,本王在位還沒有一統天下的希望?”秦王道。


    而這時候白起則是說道:“獻公之時,頑強抗擊敵人最後殉國,隨後孝公重用衛鞅大力複興秦國,之後惠文王以張儀計策縱橫天下,如今到我王的時候應該痛擊天下,承載幾代先王的遺誌,但是痛擊並不代表可以一統天下,依然需要時間,我王應該能夠理解”


    “本王等不了,本王一輩子都想一統天下,按照你所說,那麽本王想通了,就算不能喝一統天下,本王也要讓整個天下為本王而驚歎”秦王滿了信心。


    但這時候白起則迴應,如果,我王真的想要君臨天下,那麽現在開始起,你我君臣不能有二心,因為他日白起,為我王一心攻打列國的時候,恐怕後方大亂,影響了我王一統中原的大計劃。


    “好了,武安君,多的也不說了,寡人知道你的心智了”王道,而後白起還有疑問:“大王口口聲聲的喊白起為武安君,但是眼下似乎並沒有確定此事”


    “是啊,雖然相關的令牌,都已經給武安君你安排好了,不過正是勝任還需要一些時日,眼下本王給你最大的職權為秦國大司馬,統領大軍,對天下的征伐,即日起你白起要日夜給本王思索”秦王的意思白起十分了解。


    白起隨後而道:“大王,白起願意同孫武一般,成為兵道強者,孫武助弱吳攻打強楚,而白起會率領我秦國帝王之師,踏平山東六國的所有防線!”


    昭襄王其實要的就是白起這句話,這句能夠暖心的霸氣話語。


    在另外一邊,冉侯久久發呆,隨後範睢帶著陰險的笑容而道:“不知道冉侯考慮好範睢的意思沒有”


    “哼,你的意思?是大王的意思吧”


    “很多事情無需知道底,很多答案無需知道源”


    “你是個陰謀家,陰險狡詐,十分惡劣,但是你所說的我王會幫我運送珍寶,會給本侯免死書簡,而且會讓本侯好生安享晚年都是真的?”魏冉問道,範睢迴答:“範睢沒有準的事情,絕對不會跟冉侯商量的”


    “你是陰謀家”


    “範睢對冉侯最大的陰謀,無非就是兩人的權利之爭,然後安享晚年,範睢輔助大王,河水不犯井水還需要什麽陰謀?再者,對範睢不好之人,範睢也沒有大肆報複,天地可鑒”魏冉隨後微笑。


    “那倒也是,不過我要那邊,你能夠拿準嗎?”魏冉詢問道。


    這時候範睢而道:“剛剛冉侯不是說範睢是個陰謀家嗎?”


    “是”


    “哈哈哈,那我王的那邊有沒有準,冉侯你以為如何呢?”範睢開始陰笑,而冉侯也隨之笑起:“哈哈範大人果然是個好人,魏冉信你”


    “感謝冉侯的信任”


    “當然,魏冉最信任的還是白起”


    “那是!那是”


    兩人不謀而合的談判,達成協議,而這時候算是即安頓了魏冉,同時又成就了範睢,在王那裏,範睢能夠自豪的說道,王交給的任務能夠辦成,從而冉侯作為自己政治上最大的對手,也給輕鬆的排擠離開,一箭雙雕,何樂不為。


    轉眼間,昭襄王真正的時代,這才開始,全國上下開始大換血,各級兵士、軍官都得到了相應的提拔與變遷,很多上將軍被罷免,從而短期內,昭襄王嬴稷已經牢牢的控製住大權,兵伐天下,隻是欠缺一個基本口號。


    話說各級軍官都在提拔,那麽一直以來勝任伍長的王翦,自然也離不開受到獎勵的名單內,因為王翦的個人能力,在上郡展現的淋漓盡致,上郡郡守嚴山又大力推薦王翦的功勞,這個還不止,連王翦的上司文萊也十分欣賞這位講義氣的兄弟。


    在眾人眼前,王翦怎麽說,起步一個什長是不成問題的,佰長與仟長似乎都是郡守嚴山意料之中,而王翦想象之外的事情。


    當然不管怎麽說,最基本的保底而論,王翦肯定是可以基本官升一級的。


    “此令如此”傳令使讀完了封賞令,眾人大喜,而唯獨王翦與自己的幾個兄弟卻麵無表情。


    李信大怒:“什麽!居然我們的伍長沒有升?而且還沒有任何的獎勵,這個是為什麽,快說”


    三兩步飛向傳令使的李信,被其他士兵給攔截了下來:“李信,你!你想造反嗎?你”傳令使激動的說道。


    隨後李信辯解:“伍長支援上郡,果斷的破除了李牧奇兵,廉頗大軍突擊,如此甚好的功績,居然沒有任何的獎勵”


    顏英而道:“不談獎勵什麽,現在我王全國提拔士衛,什長升佰長,伍長升什長都是基本的定律,為何王翦卻沒有?”


    傳令使而道:“我也是辦事之人,冊封跟我無關”


    “跟誰有關?”李信問道,傳令使一臉的憋屈,而王翦則是一臉平和的說道:“沒事,一切聽安排”


    這時候傳令使弱弱的說道:“其實嘛,之前王翦也就是小兵,後在白起大人的提拔下,提前做了伍長的位置,這次也算是王正式給於伍長,你們要開心才是”


    “你!”李信咬牙切齒,王翦拉住李信:“李信,世間萬事不一定都是我們所想象的,有時候不同的結果會有不同道路,也許今日之事,他日給於王翦會有更好的鍛煉,明白嗎?”


    “可是!”李信道。


    王翦微微搖頭,傳令使看著王翦:“難怪大家都服你的,果然是個漢子”


    “傳令使,沒什麽事情,我們先去休息了”


    “嗯”


    幾人伴走,而李信是越想越氣,正在這時候,瑩瑩帶著各種自製的點心來到軍營:“李大哥!”


    看著李信,瑩瑩眼前深情,隨後王翦看著瑩瑩然後對李信說道:“去吧,跟瑩瑩出去散散心吧”


    “我現在哪有心情?”


    “不用了,翦哥哥,瑩瑩給你們做了點心,來品嚐一下吧”瑩瑩把點心放入大家手中,品悅以後,都說好吃,這時候王翦笑著說道:“想不到瑩瑩還有這番手藝啊”


    “是啊,瑩瑩想以後做個相夫教子的好夫人”話語瞬間,瑩瑩臉紅,看著李信,場麵異常的尷尬,隨後瑩瑩又問道:“對了,你們在上郡的事情我都聽說過了”


    “啊,你怎麽知道”顏英而道,瑩瑩看著李信。


    “哈哈,是啊,王翦可威武了”顏英說道,隨後瑩瑩反斥道:“什麽嘛,都是李大哥厲害,他才是真英雄”


    “啊?”除了王翦以外,眾人不解,瞬間六人進入到了談論之中。


    李信一件納悶,大家還質問李信:“我說的是伍長厲害啊,怎麽成了我?”


    “沒有你,他厲害不起來”瑩瑩說道。


    顏英反問:“沒他伍長厲害不起來?”


    “是啊,翦哥哥就是個粗心人,小時候幫我吸食蛇毒,差點自己死了,足以說明他粗心大意,之後的成長我比誰都清楚,隻有李信才是最棒的”聽聞瑩瑩的話語,王翦隻是一臉微笑。


    不時有心酸從心底流出,因為王翦明白,隻要是人家喜歡你,怎麽都可以好,人家對你沒感覺,做什麽都是錯,此時王翦年齡並不很大,但是種種事情似乎都是在讓自己成長。


    看著瑩瑩與李信遠去的身影,王翦似乎不再知道什麽是心酸的感覺了。


    當然,此時有個一直在暗中窺視王翦的人,似乎王翦沒有察覺道。


    “王翦,有沒有時間去家中喝點酒?”顏英問道。


    隨後王翦迴答:“好啊”


    大家明白,眼下的王翦算是事業愛情雙失力,大家都要陪同王翦喝酒,但顏英卻拒絕了大家,希望王翦一人去。


    瞪大雙眼,王翦的眼睛本來就是又圓又大,這一下子,可是極為驚奇:“你有什麽陰謀?從實招來”


    “沒有,就是有點心底話跟你說說而已”顏英話後王翦接受了:“哎,說笑的,去吧!南征北戰了這麽久,應該放鬆放鬆了”王翦同顏英一起離去,眼下留有蒙恬、蒙毅、徐木三人。


    “一個跟女子遊玩,一個跟兄弟酗酒,我們三人怎麽辦呢”徐木問道。


    隨後蒙恬看著蒙毅:“跟我多說點關於爺爺的事情吧?”


    “好的哥!”


    又離開兩人,留下徐木孤身,歎氣過後:“以及練習射箭吧,哎”


    此時此刻,顏英同王翦來到家中,顏英父母十分熱情的迎接王翦,這時候顏英母親而道:“他就是王翦啊,一番正氣,好!挺好的”


    隨後顏英父親看見王翦,也十分讚揚,少時桌上滿了飯菜,非常豐富,隨後王翦讚揚,一桌豐盛的菜肴,覺得顏英父母費心了,少時顏英而道:“這可都是我妹子做的菜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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