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月花從外麵進來,一眼瞧見明瀾,頓覺喜歡的不行,她對韓驕子使了個眼色,那意思說,“這人我看上了,你別破壞。”


    韓驕子微笑點頭,若她能綁住明瀾,少個人跟他爭搶,他也求之不得。


    在端王府裏住了幾天,這幾天月花使盡渾身手段勾引明瀾,明瀾剛開始還不為所動,到了後來也不禁被美色所迷,讓月花勾搭著滾上了床。


    春心千叮萬囑,讓月花小心,千萬不能對明瀾身體有害。妖精體內都是有內毒的,一兩次還不會造成什麽影響,要是次數一多難免對身體無益,就算月花不是故意,也有可能叫人死於非命。


    月花笑著去拽韓驕子的胳膊,“你還是先顧好你們吧,要不要我去給你們配兩副藥,好去去他身上的毒?”


    春心大囧,“不要。”


    韓驕子卻含笑,“那就多謝姐姐了。”他施了大大一禮,立時讓春心的臉更紅了。


    兩人自去春色無限,也沒人再來煩擾他們倆,倒落得個清淨。但總這麽躲著,也不是個事,春心心裏不甘心,若讓那些殘害李家人的惡徒逍遙法外,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明瀾已經去查了這事,但遲遲沒結果,沒有找到放火的人,火場上都焚燒幹淨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心裏懷疑是明琪所為,沒有線索也不敢把事情捅出去。而就在她一籌莫展之時,端王府裏來了個救星。


    誰也沒想到清心會來,一大早聽到管家來報,說來了個要飯的道士要見她,她還心裏納悶呢。


    清心穿著雙破草鞋,身上衣服不好好穿,敞著懷,搭在肩膀上,放在手裏。一走起路來,那草鞋趿拉著,都奏出音樂來了。身上的氣味兒,又酸又臭,直能把人熏出二裏地去。


    王府是什麽地方,怎麽會讓這麽個破爛道士進去?大門守衛不讓他進,在門口撕吧了一陣,那道士索性坐在地上哭鬧了起來。


    打又打不動,轟又轟他走,門房沒法,這才進去報了管家,然後就是管家咧著嘴跑她麵前來。


    看管家愁容滿麵的樣子,就知道被清心折磨的不輕。


    想到師父胡攪蠻纏的樣子,她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匆忙到了大門,清心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幾個門房大聲教訓著,而那幾個門房已經被他講的處在崩潰邊緣了。


    他一眼瞧見春心,興奮的揮了揮手,“徒弟,師父來救你了。”


    春心臉黑了黑,有個這麽荒唐的師父,她還真該怎麽辦了。


    匆匆把他拉進門去,往他身邊一靠頓有一股酸氣襲來,她掩著鼻子,問道:“師父怎麽進京了?”


    “知道你有事,為師特來解圍。”清心捋了下胡子,笑得燦爛,“為師給你帶來個人。”


    他說著跑到外麵對一個穿鬥篷的人影招了招手,那人閃身進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春心帶著他們到了自己住處,那人一揭開鬥篷,露出一張女人臉來。


    “是你。”春心大吃一驚,她怎麽也沒想到明瀾百尋不到的陳秋花,竟然會跟著師父在一起。


    陳秋花望著她,抿著唇一言不發,臉上竟微微帶有些歉意,讓春心稀罕無比。


    清心笑著講述了遇上陳秋花的經過:他在上京的路上,忽然看見一個女人急匆匆的從身前走過。她滿臉驚慌之色,似是被人追捕。他是不認識陳秋花的,但一眼看出她頭上有黑氣,那是將死之相。


    他心中一驚,忙在後麵跟著她,眼見著她進了一片樹林。


    女人走的很急,身上背著一個包袱,瞧著重量應是金銀之物。她進了林子,隨後兩個壯漢跟了進去,他本來以為是打劫的,也跟著進去,後來聽壯漢的語氣才知道,這兩個人是因為一些事必須要除掉她。


    他救下那女人,問了姓名方知是春心的繼母,也因為帶著她,沿途被人追殺兩次,才會遲了些時日到京。


    春心聽說陳秋花被人刺殺,心中暗驚,問道:“你可知是何人要下毒手?”


    陳秋花忽然“哇”地哭了起來,她根本不想去想這事的,但是知道她在哪兒,走的那條路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女兒紅霓,她的出逃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如果你女兒會想下狠手殺你的話,哪個當娘都會心碎吧?


    春心看她哭,就知道是為什麽,那些殺手話裏話外帶出的意思,無非就是嫌她礙事了。隻是到底是紅霓下的令還是明琪下的令,其中就耐人尋味了。


    她安慰了陳秋花幾句,又問清心打算怎麽抹開這個結?紅霓占了她身份的事總要解決的。


    清心笑道:“貧道自有妙計。”


    叫春心換了身衣服,也跟陳秋花一樣披上鬥篷,三人就出門了。


    韓驕子怕她有事一定要跟著,清心忍不住取笑他們,“你們兩個感情倒是進步的很快。”


    春心臉一紅,還以為師父看出了什麽。


    請管家為他們準備了馬車,明瀾吩咐過府裏,她有什麽事都要配合,這馬車備的倒也順當。


    四人擠上一輛車,春心問師父去哪兒,清心卻含笑著不說,眼看著車踏過朱紫街,走到一座大宅前。


    她掀起車簾一看,見那宅子正是蘇侍郎府,不由一怔。


    清心笑道:“你且等著,為師進去瞧瞧。”


    叫陳秋花跟著一起,兩人跳下車,在門口與門房磨了一會兒,才被放進去。


    春心暗暗奇怪,也不知師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來蘇府做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府門大開,蘇夫人從裏麵急急出來,她走得很快,雙腳生風,連平日的體麵都不顧了。


    幾步到了馬車前,手扶著車轅,未語淚先流。


    “女兒,娘對不起你啊。”


    春心納悶,看看後麵的清心,這老道手捋須髯,笑得一臉坦然。


    她下了車,蘇夫人一把抱住她,失聲痛哭起來,這一哭更把春心給哭愣了。


    蘇夫人拉著她往府裏去,緊緊拽著她的手滿是汗,可見她心裏也是緊張的。


    到了裏麵直接奔了後院住處,把幾人讓進去,吩咐丫鬟小紅,沒什麽事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匆忙關上門,屋裏已沒了外人,蘇夫人才開口道:“先幾次我就覺得和你有緣,總感覺你才是我女兒,那日公堂之上判下結果,還不相信那是事實,琢磨著哪一天找到你哪怕認個幹女兒也是好的。沒成想你真是我的女兒……”她說罷又哭了起來。


    春心卻不覺激動,隻疑惑地看著清心。


    清心解惑道:“當年蘇夫人遇歹人襲擊時正是為師救的她,當時貧道便說要為她尋迴女兒,若是有緣可收為徒。為師可以證實,你才是蘇夫人之女,且方才陳秋花已經見過蘇夫人了,坦誠紅霓才是她的女兒。”


    蘇夫人對清心是信奉如神明的,清心道觀能維係下去,其中少不了她添的香油錢。她不相信清心道長會騙她,本來她就對紅霓的身份有些懷疑了,紅霓長得與她相似的地方並不多,那一日突然有個女人衝過來認親,後來又出現春心打官司的事,她的疑心更重了。


    雖然最終證實春心是誣陷,但她的疑心卻沒有去除,反倒更加疑惑。今日有了清心的澄清和陳秋花證實,她自是信了十足十。


    她拉著春心,滿懷歉意道:“女兒,都是為娘的錯,錯信了奸人,害你受苦了。”


    春心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雖然蘇夫人認下她,但她並不覺得開心。天理倫常,母女情深,卻要經過這麽多波折。


    韓驕子忽然問道:“蘇夫人既生下女兒,難道她身體有何標記竟全不知道嗎?”


    蘇夫人歎息一聲,“我生下孩子就大病了一場,孩子基本沒怎麽帶過,都是奶娘帶的,對孩子身上的標記也不清楚,隻約略知道她身上並沒胎記。”


    蘇夫人認迴女兒,想留春心在府裏住上幾日,春心本不想同意的,可看她那麽期待的眼神又有些不忍。畢竟她沒有錯,若硬說有錯,那就是對紅霓太推心置腹了。


    韓驕子勸道:“你就留在這兒幾天吧,畢竟是你的母親。”


    春心點點頭,或者她真該和蘇夫人好好談談了。


    兩人睡在一張**,攏被而談,這一夜她們說了很多,從春心小時候開始說起,一直講到和師父學了道。


    蘇夫人問的很仔細,她養父對她好不好,學道辛苦不辛苦,春心都一一說了。既然都是以前的事,也沒必要再徒增她的擔心,對於陳秋花百般刁難和根生護短之事一句沒提,隻說自己一切都好。


    蘇夫人頓覺欣慰,雙手合十對天,謝老天沒讓自己女兒受苦雲雲。


    兩人直聊到第二天清早才沉沉睡去,次日春心一睜眼,卻已不見蘇夫人的人影。


    問過府裏伺候的丫鬟,方知蘇夫人一早出去了,隻是卻不知去了哪裏。


    春心忽然覺得眼皮亂跳不止,隱隱有什麽事要發生,她慌忙去找清心,一進門便叫道:“師父,你算算,最近可有什麽事發生?”


    清心正吃早飯呢,皮蛋瘦肉粥,小蔥拌豆腐,剛炸好的油條,還有一大盤饅頭。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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