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強忍住衝動,轉頭對陳秋huā道!“你可看到了,車上那個就是你女兒。”


    陳秋huā早抻著脖子瞧見紅霓,不由問道:“她怎麽跟著這府裏的人?”春心正要開心,韓驕子搶先道:“她現在給人做小妾,很是得寵,連大老婆都不放在眼裏,你去找她吧。”那馬車還沒走,蘇夫人上了車,叫車夫趕車,蘇玉環突然道:“呀,我的粉盒掉在外麵了。”


    她跳下了車,非要自己去撿,就在這時,陳秋huā衝了上來,抓出車糙喊道:“女兒啊,女兒,是為娘啊。、,


    兩午下人拉住她“喂,你幹什麽?”陳秋huā一個勁兒向前衝著,伸手要掀車簾,說著:“我找車上的人,那是我的女兒?”


    下人們見拽不動她,隻好向車上稟報“夫人,有個婦人要找自己女兒。”蘇夾人掀開車簾往外麵看了看,並不認識,和聲道:“這位婦人,你的女兒不在這兒。”


    “我看見了,她就在車上,剛才還扔了許多布料出來。”


    紅霓從掀起的車簾看見陳秋huā,嚇得臉都白了,她的親娘,自己的親娘怎麽會在這兒?


    蘇玉環故意把車簾敝開一些,叫外麵瞧見她的臉,吟吟笑道:“咦,妹妹,你怎麽了?怎麽頭上出這麽多汗?”紅霓下意識地抹了一下額頭,還真是汗津津的。


    蘇夫人微微一笑“這位婦人,你看錯了,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她說著迴身對紅霓投過歡欣的一瞥,在她眼裏沒有比這個女兒更珍貴的了。


    陳秋huā驚駭不已,瓣道:“那是我的女兒,怎麽會是你的女兒?你讓她出來,我要和她說話。


    這一會兒蘇玉環已經上了車,笑嘻嘻在紅霓手背上拍子拍“妹妹,那女人說的是你,你就不出去看看嗎?”


    紅霓隻覺手心裏也全是汗,心髒緊張的要砰跳出來,陳秋huā還在不停叫著:“紅安,紅霓。”蘇夫人混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和藹笑著:“女兒啊,她肯定看錯人了,你露個臉叫她瞧一眼,死了心也是好的。”


    紅霓暗自咬了咬牙,在掀起的車簾晃了晃臉,隨後道:“這個女人我不認識。”陳秋huā看見自己女兒,正要說話,紅霓已經縮迴去,她怔了怔,急叫道:“紅霓,紅霓,我是你娘啊,你怎麽會不認識?”


    紅霓冷冷一笑“這多半是個瘋女人,不用理會。”她示意車夫快走。


    馬鞭揚起,發出唰唰地聲響,那匹馬一溜煙跑出去,把陳秋huā狠狠甩在後麵。


    奔騰的馬車濺起的灰塵速了人的眼,陳秋huā忍不住淚流滿麵,她從沒想過自己悉心教養的女兒有一天會不認她,這叫她今後的生活如何過?


    馬車上,蘇玉環笑著理了理頭發,頗為得意道:“妹妹啊,那個女兒認識你啊,不然怎麽能叫出你的名字,你不會有什麽事瞞著大娘吧?”紅霓垂著頭,一字也不說,蘇夫人雖心中有疑,卻也不好多問,她與女兒失散十多年,確實有很多事都不知道的。不過她相信自己的女兒絕不會騙她,在適當的時機肯定會一一解釋給她聽的。


    馬車走了,春心和韓驕子從牆後出來。


    看著伏地痛哭的陳秋huā,春心心裏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兒,本來她很討厭這個女人,但是現在卻覺得她很可憐,自己女兒都不認她,確實活著沒計麽意思。


    剛才紅霓絕情的樣子,她都看在眼裏,對她的狠心,雖然早就有心裏準備,但親眼看到了還是有些動容。


    “起來吧。”伸手想把陳秋huā攙起來,但她怎麽都不肯動。


    哭了一陣,陳秋huā忽然爬起來對春心吼道:“都怪你,是你設計的吧,是你要叫我難堪,才不要她認我的嗎?”春心有些憤怒,是她設計的沒錯,她想拆穿紅霓的身份,但又沒叫她不認母?


    她冷笑“你自己養的女兒什麽樣,你不知道嗎?”


    一句話把陳秋huā問的啞口無言,她女兒什麽樣她確實知道,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也是她親手教的,教她怎麽勾引男人,腳她怎麽心狠手辣,教怎麽跟人鬥,但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把這些運用在她身上。


    “到底出了什麽事,紅霓為什麽不認我?”她哭喊著,臉上畫的濃妝都活了泥了。


    “你問我,我問誰?”


    春心輕輕一聲,時候不早,該迴去吃飯了。


    韓驕子不停地搖頭歎氣,嫌她太笨,這麽簡單的事都給搞砸了,剛才她就該衝過去為陳秋huā正了身份的。


    春心卻不想這麽做,她算什麽,就是衝出去也隻是自討沒越,到最後也隻會和陳秋huā一樣,叫人推到一邊,罵成是瘋女人。陳秋huā的心痛,她的心也是痛的。,蘇夫人是她娘,卻一心維護紅霓,她看在眼裏也是酸酸澀澀的。


    這場戲沒能成功,看來得想別的辦法了,她一定要在紅霓嫁進王府之前把事搞定,算算日子也就剩下半月時間了。


    該怎麽辦呢?


    腦中忽然閃過明瀾,或者可以找他幫忙,想必他也很願意在自己兄長身上,捅一刀再撤把鹽吧。


    他們轉身迴家,陳秋huā在思索片刻,終還是追了上去,她現在無處可去,隻能跟著她了。


    在迴去的路上,春心忽然想,化們出去一天,家裏沒人照顧,也不知根生一個人有沒有事?


    她一向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剛一進家,就看見根生靦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一看見他這樣子,春心就知道骷髏義又出來了,家裏有了生人,她已經三令五申的跟他說過,閑著沒事別隨便亂走。


    可這家夥就是不聽,前幾天剛嚇了明瀾,現在又嚇了根生,以後還不定出什麽事呢。


    陳秋huā見根生昏倒,也嚇了一跳,慌忙把他扶進屋裏,抓藥、伺候、擦洗,很是折騰了一陣,根生才醒過來。


    陳秋huā抱著他一陣痛哭,倒把根生哭了個莫名其妙,不過心裏甚是感激,還以為她是擔心他才如此流淚的。


    看著兩人親親我我的很是別扭,春心拉了一把韓驕子,兩人從屋裏出來,她輕聲問:“你有想法嗎?”


    “有。”韓驕子捋胳膊挽袖子“我去教訓骷髏頭一頓。”看他那仗義的樣子,春心“撲哧”笑出來,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我說的不是這個,是紅霓,她的事總要想辦法解決的,我想去找明瀾,你看如何?”


    韓驕子笑道:“我看合適,讓他們兄弟鬥去吧。”隻要不交給他,給誰都行。


    春心也覺這主意不錯,兩人定了計劃,就去再房做飯去了。


    韓驕子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不由輕歎一聲,初秋的時節,正是遊玩賞秋的好時候,兩人huā前月下,遊湖追街該是多麽美妙,可現在卻弄得精神緊張,算計來去,真是大煞風景。


    他背著手在huā園閑轉……


    夜半時分,宅子裏響起殺豬般的叫聲,一直迴蕩在院落之中,滲人毛發的音調久久無法散去。


    x


    第二天春心正想出去見明瀾,南門就上門了,一見她便問和常月見麵的時間。


    這兩天春心忙於自己的事,倒把這個給忘了,她笑道:“你約時間吧,約好了就往狀元府送信去,常月已經答應和鎮國公見麵了,他這人雖不地道,不過答應別人的事還是不會爽約的。”


    南門大喜,連讚她好本事,然後千恩萬謝的走了。


    春心出了門,卻沒去明瀾,而是拐了一條街先去見了浩然,她想叫他給這件事作證。


    望見這翰林院侍講府不大的宅院,韓驕子很自覺的止了步,任她如何勸說也不肯進去。


    春心知道他有心結,便自行拍門而入。


    自從上次離開宅子之後,就沒和浩然見過幾次麵,上次他登門時看見她和韓驕子坐在一起談笑,大約是想到什麽,就再沒來過。


    那時她還不覺自己做了什麽,可現在想來卻覺得自己情根早種,眉梢眼角帶出的情意被他察覺了。正所謂當局者速,那會兒的心意她自己看不明白,可在外人眼裏卻是清清楚楚,也難怪他會失望而走了。


    這陣子聽說他定了親,是位侍郎千金,端莊大方,舉止得體,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兩人既然都有了心上人,彼此再見麵也沒那麽尷尬了。


    浩然熱情的把她請進huā廳,這丹天他在休假,準備婚事,一身輕便衣服倒也閑在舒適。


    他為她斟上茶,笑道:“你沒事是不來的,可是有什麽要幫忙的?”兩人相識多年,這點認知還是有的,春心也不客氣,直接把紅霓的事說了。


    浩然從沒想過紅霓會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竊人身份,連母親都不認了。隻是對此事,他也有顧慮,他去作證,勢必要把和紅霓的關係大白天下,而這段經曆是他最不想麵對的。


    他思索片刻道:“若我不去,你想不出別的方法了嗎?”


    春心歎氣“知道你有難處,若是不願,便當我沒說吧。”她站起來要走,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浩然忽有些心疼,匆匆追上去“你容我想想,明天給你答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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