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出現，空氣驟然沉重，窒息的讓人唿吸都有些困難。下方小黑卻絲毫不受影響，雙手連扣，暗紅色雙瞳猛然變得血紅，口中高喝一聲：“殺！”
話音落點，虛影的拳頭緩緩抬起又驟然轟出，牛天涯隻覺空氣狠狠顫抖一下，前方剩餘的六個強盜都軟軟倒在地上，化為六堆爛泥。
“血瞳魔猿？”陸飛一眼認出小黑的本體，眼中平靜淡然的神色蕩然無存，反而寫滿震驚。
方才小黑施展的是靈獸特有的天賦神通，是上天賜予化形期以後靈獸的特殊神通。可以召喚自身實力三倍的虛影幫助自己攻擊或者防禦。召喚的最高級別為鴻蒙巔峰。
雖然對於高手來說，那個虛影的一擊不算什麽，但對於這些隻在歸元五重天以下的強盜來說，三倍本體實力的虛影就堪稱逆天了。一擊之下，六個強盜絲毫沒有反抗能力被砸為肉泥。
隻是靈獸之間的天賦神通也不盡相同，血瞳魔猿的天賦神通是強攻，天青牛蟒的天賦神通是劇毒，紅鳥家族的天賦神通是急，藍電家族的天賦神通是落雷，紫影家族的天賦神通最為強悍，竟然是空間穿越。據說還有能改變時間的天賦神通，隻是具體不知道是哪一家族罷了。
“走！”直到牛天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飛才迴過神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衝出去。
“哼，想不到今天還遇到一個血瞳魔猿的小崽子，都給我留下。”剛跑出不遠，一個冷哼聲響起，不知何時，五個強盜領中最末位的老五追過來，拎著一把戰斧攔住牛天涯幾人的去路獰笑道。
“哼哼，想要爺爺的命，你還有命拿才行。”小黑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口氣卻絲毫不弱。
“小崽子，找死，我……”老五說到這兒驟然停下來，瞳孔裏，隻剩下一隻全身覆蓋著藍青色鱗片，小山般的頭顱高高揚起的蟒蛇縮影。
下一刻，一團藍青色氣體將他團團圍住，方才還囂張無比的老五瞬間化成一潭血水滲入泥土。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隻留下一枚閃閃光的戒指。
“走！”陸飛看了一眼天青，心中震撼無比。一個手掌奇怪戰刀周身沒有絲毫真元波動卻強悍無比的年輕人，一個化形期本體是血瞳魔猿的小子，一個是化形期本體是天青牛蟒的殺手。以後的路肯定不會寂寞。
如喪家犬般，牛天涯四人突破最後一道封鎖消失在密林中，將所有的慘叫聲、喊殺聲、碰撞聲、轟鳴聲甩在身後。
“好累，牛哥不跑了，歇歇吧。”蠻荒比十萬大山更加危險，除非修為高絕的人無懼一切可以禦空飛行，其餘修者跑路還基本都靠十一路公共汽車。
一口氣跑出老遠，早已聽不到背後的喊殺聲，黑猿才長出口氣靠坐在大樹上。天賦神通賦予那些上古靈獸強橫的技能同時消耗也極大，小黑和天青也是強忍著才跑出這麽遠。此刻離開戰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立刻疲態盡顯。
牛天涯也停下來，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剛要迴答，心頭那股極度恐慌的心悸感再次傳來，雙目一凜直直射向一個方向：“出來！”
“誰？”牛天涯話音剛落，陸飛也現異常，目光不約而同地和牛天涯重疊落向不遠處，手中長槍遙遙舉起，水藍色吞吐散著清冽的光芒。
“嘎嘎。”一個刺耳的笑聲響起，仿佛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音，僵硬刺耳。牛天涯四人心頭一陣煩亂。
趁著他們煩亂的空隙，灰影一閃，灰衣老者的身形出現在兩人對麵。
幹癟的臉龐更加枯萎，仿佛失去所有的水分一般。花白的長隨風飄零，如同秋後的野草枯折衰敗。幹瘦的手掌沒有一絲肉，血管突出青筋暴露。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能死去，隻是眼中卻閃耀著瘋狂嗜血的光芒，如同一頭餓極了的狼看到鮮美的肉一般，就算死也要飽餐一頓。
看到灰衣老者，牛天涯的心終於平複下來，心悸的感覺也隨之消失，目光死死落在灰衣老者身上。
“沒想到你這麽敏銳，那天在平錯城神識三重奏的滋味兒不錯吧，嘎嘎！”灰衣老者眼中瘋狂無比，嘴裏再次出刺耳的笑聲，仿佛折磨牛天涯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沒想到你這麽執著，竟然追到這裏來。”牛天涯凝神靜氣，將老者的笑聲抵住，“這夥強盜也是你勾來的？”
“不錯。”說到這兒，灰衣老者眼中瘋狂更濃，“和他們一樣，我也是過路的鬼，誰不讓我好過，他也別想過好。”
“如此，放馬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活了這麽大年歲到底學到幾分本領。”牛天涯不想說太多，這個世界的人心太複雜，若是讓旁邊的陸飛知道自己身上帶著五十萬顆藍雲草的種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如同灰衣老者一般瘋狂。
“嘎嘎，我既然趕來就有準備，小子，受死吧。”灰老說著花白的長飛揚起來，背後，又有兩道強大的氣息快奔來！
灰衣老者話音落點，兩個個人影出現在他身旁。
後來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約莫四十餘歲，滿麵紮虯，左臉一道刀疤向右劃過，貫穿整個臉膛，在紫紅色皮膚下猙獰可怖。女子身穿紅衣妖嬈嫵媚，毒蛇般的雙眼在牛天涯和陸飛身上巡禮，似乎在比較哪個人更適合她。
“周同，嫵媚娘？”陸飛目光一凜，緊緊盯著兩人口中道。
“咯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帶著蠱惑的氣息迎麵撲來，嫵媚娘嬌然一笑：“沒想到這位帥哥還認得奴家，奴家感激不盡。”
“二位想來形影不離，隻不過在下很好奇，你們不一直在闊州一帶活動麽，怎麽突然到這裏來了？”陸飛緩緩放下長槍道。
“哼，這小子坑了董老的東西，我們欠他一個人情，自然要過來幫忙。”周同冷哼一聲目光轉向牛天涯，“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讓我們動手？”
“咯咯，董老，這位小帥哥認得奴家，奴家就替他求個情放他一條生路好不好？”嫵媚娘目光定在陸飛身上道。
“自然可以。”灰衣老者點了點頭轉向陸飛，“小子，聽到了麽，嫵媚娘替你求情，如此一來你也不用趟這趟渾水了，自己離去吧。”
“哈哈哈……”陸飛仰天大笑，“嫵媚娘的請在下可承受不起，寧可戰死！”說著，陸飛重新舉起手中長槍。
“陸兄，你不必……”牛天涯剛要勸他離開，卻被陸飛擺斷。
“嫵媚娘是什麽人你不知道麽？凡是被她看中的人，都元陽枯竭而死。而且，我們是朋友，陸某若是今日離去，將來如何麵對你。”
牛天涯點了點頭，有些事不用多說，雖然陸飛將幫助他排在後麵，但牛天涯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真誠。
“咯咯，好一對兄弟情深，連奴家都感動呢。”嫵媚娘嬌笑道。
“打扮的如青樓妓女，卻偏偏作出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看的爺爺直反胃。”小黑實在忍不住，轉向天青嘀咕一句。
“我也是。”天青麵無表情地應了一句。
牛天涯有些愕然，他記得並沒教過小黑這些啊，難道他自學成才？
陸飛更微微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豪氣幹雲：“來吧，放手一戰。”
“找死。”嫵媚娘正騷弄姿，冷不防被小黑揶揄一句登時大怒，眼神一寒一道紅光筆直射出，直奔小黑打去。
嫵媚娘動手的同時，灰衣老者和周同也同時衝出來，分別殺向牛天涯和陸飛。七人三組打在一起。
小黑和天青雖然各自施展天賦神通消耗巨大，但上古靈獸恢複極快，隻是片刻間就神采奕奕活蹦亂跳，雖然和巔峰時期有很大差距，但雙戰三人中修為最弱的嫵媚娘還綽綽有餘，隻是幾個迴合，將嫵媚娘打得連連倒退。
“小樣兒，來啊，看爺爺不砸扁你，把你砸成照片兒掛起來，沒事兒拿著練飛刀。”小黑叫罵著一拳轟出，和嫵媚娘甩出的紅綢撞在一起。轟然巨響中嫵媚娘臉色煞白後退兩步。
早等在一旁的天青立刻抓住時機，右手藍青色指甲猛然竄出一米餘長朝嫵媚娘腰腹抓去。
紅綢迴擺，‘刺啦’一聲中，被天青生生撕下一條，正麵，小黑再次衝上來。
“看你那醜樣兒，都七老八十了還臉上擦白粉，厚的跟牆似的嘴唇子抹死孩子血，怎麽還有臉活在世上，要換作我早找塊豆腐撞死了，你還沒臉沒皮出來勾搭小白臉兒，啊呸！”小黑長期和牛天涯廝混在一起，學的滿嘴髒話，雖然他不明白白粉是什麽，豆腐為何物，小白臉兒指的是誰，但卻不妨礙罵人。盡情揮著從牛天涯那淘來的精華大喊大叫。
本來就最忌諱別人說她的相貌年齡，今天碰到一個不要命的嫵媚娘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一下轟殺那個挨千刀的喪門星，手下也愈兇悍起來，放棄自己身法和魅惑的長處和小黑連連硬憾，打得漏點飛揚勁氣四射。
一旁周同早現不對，有心提醒卻無能為力。陸飛的強悍遠他的想象，對方手裏那杆長槍吞吐著冰冷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住他，時而簡單直接如大棍砸下，時而千迴百轉變幻無數虛招致命一擊。若是稍不留神很可能葬送在這裏，周同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轟轟轟……
連續三記猛烈的對轟，陸飛終於吃不住倒退一步，周同臉上的刀疤微微顫動，終於抓住一絲機會，獰笑著衝上去，寬闊的重劍高高揚起帶著燦爛的光幕當頭斬下去。
突然，他察覺到一絲異樣。陸飛並沒有被震退擊敗的慌張，反而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嘲弄。警醒間連忙收住招式重劍迴轉護住胸口，同時腰腹間一陣劇痛。陸飛的長槍不知何時悄然殺到，滾滾真元順著刺入的長槍不要命的衝進來。
“啊……”
如野獸般的痛苦嚎叫聲中，周同強忍劇痛雙腿登地倒飛出去，長槍帶起一篷鮮血飛出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再次射下來。
“給我開。”劇烈的疼痛麻痹周同的神經，他兇性大，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渾然不顧舔舐傷口掙紮著殺向對手，企圖在流幹鮮血前拉上對方。
“啊……”
一聲更淒厲的慘叫聲傳來，同時，所有人的動作為之一滯，一股絕強的壓力如同大江東去般湧來，層層疊疊永不停息。
另一邊，和灰衣老者對戰的牛天涯終於第一次在蠻荒踏出天絕步，直接穿越到老者背後一刀砍下他一條手臂。
“小子，你要……”灰衣老者枯草般的長飛舞著，張嘴剛要咒罵兩句，卻如同被人掐住喉嚨般打斷，喉嚨咕咕再也不出任何聲音，雙眼的瘋狂也漸漸冷卻，失去生命的屍體直挺挺倒下去。
“死人的話無需聽完。”牛天涯不屑地看了灰衣老者一眼，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周同身上。
第二步！
瞬間出現，一道匹練的刀光崩裂。
第三步！
丈餘長的灰黑刀芒掃過。
短短瞬間，三個方才還威風無比的追殺者變成三具冰冷的屍體倒在原地，生命的華彩也隨著靈魂的飄散漸漸冷卻，消失。
陸飛站在原地，右臂和長槍拉成一條直線直指前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刺出。甚至不知道放下，隻愣愣保持著攻擊的樣子。
方才，他眼前一花一抹寒光閃過，和他鏖戰不休的周同就變成一具屍體倒在地上。隱約間，他看到牛天涯的身影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這代表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即便是紅鳥一族的急也絕對不會沒有絲毫痕跡。能如此來無影去無蹤的在這個世界或者說恢恢天道之下隻有一種——空間規則！
或許在原本的世界，修者們還不太清楚，隻知道空間規則厲害無比。但在蠻荒，卻真出現過掌握空間規則的人，最後那些人無一不成為傲視蠻荒的絕頂高手，消失在那個傳說中的地方。因此，蠻荒也流傳著‘神則之上，無盡虛空’的說法。而神則隻有兩種：主宰一切的時間規則和任意穿梭的空間規則！
而牛天涯，竟然掌握了空間規則？這代表著以後，他必將踏上通往無上天道的道路，也必將成為蠻荒的又一個傳說！
“嘿，這樣舉著不累嗎？”陸飛正胡思亂想間，小黑的聲音響起。他才迴過神來，牛天涯正站在他麵前不遠處，手裏拖著三顆珠子。
“陸兄，他們三個不是人類？”元嬰和內丹昂貴無比，是修煉者的捷徑，據牛天涯所知，有不少占山為王的人都已殺人掠奪內丹或者元嬰財致富，同時也為蠻荒的計劃生育貢獻力量。他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三人的修為都不弱，想必值不少錢。
“當然。”陸飛苦澀地笑了笑，不知是自己眼光獨道還是時來運轉，竟然交下三個這樣的朋友。血瞳魔猿、天青牛蟒，還有一個掌握空間規則的牛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機械地道。
“怎麽了？”牛天涯有些詫異，同時也暗地給小黑和天青打了個眼色。戰鬥剛剛結束，他的事情雖然沒有完全暴露，但也被灰老說出一些，任誰都聽得出他身上定然帶了巨額財富，誰也不敢保證這個飛行生命上遇到的臨時搭檔不見財起意。
“牛兄，方才你用的可是空間規則？”雖然打探別人的修為或者隱私是大忌，很可能遭到拒絕甚至反目成仇，但陸飛終究還沒能忍住，試探道。
“不是。”牛天涯這才明白，原來陸飛被天碑的穿越能力‘鎮’住了，“隻是我的一項特殊能力而已，偶然間得到的。”
雖然否定，但牛天涯也不敢說出實情。若是讓陸飛知道天碑具有穿越空間的能力，那他就真不敢保證了。在這裏，一套普通的防護裝備都要一萬個紫晶，天知道天碑這等神物值多少個一萬。
“牛兄，冒昧了。”直到此刻，陸飛才迴過神來，咂了咂嘴有些尷尬。
“沒什麽。”牛天涯也放下心來，又將三顆內丹托到陸飛麵前，“陸兄，這次多虧你的幫助，這三顆內丹你就收下吧，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陸飛連忙擺了擺手：“牛兄，我還不差這點錢。這三顆內丹品質不錯，正適合你們，到了煙暮城去買幾份藥物吸收了對你們的修為有很大好處。”
“誰用這些死鬼的東西。”天青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讚同。”小黑立刻舉起粗壯的手臂。
“你們不用？”陸飛瞪大眼睛，若是一般修者，辛辛苦苦攢下的幾顆紫晶屁顛屁顛的送到元嬰內丹店去，自己殺人的到的就更不用說了，不過看牛天涯三人的意思，卻並不打算用。
牛天涯搖了搖頭笑道：“外來的實力終究不是自身的，不如修來的踏實，這樣雖然修煉度慢一些，卻可以更好的掌握每一分力量，相比之下也不見得弱多少。”
陸飛聞言也點了點頭：“我的老師也是這麽說的，一旦吸收內丹的力量修為迅提升，根基不穩的人很可能走火入魔墮入下乘，以後再無寸進。就算根基牢固的，也容易產生依賴心理，對以後的修煉是極大的障礙。”
說著微微一笑：“牛兄，你就不用客氣了，掌握空間法則，就算沒有我，他們一樣不是你的對手，況且，遠行是需要很多錢的，我還好，有一些積蓄，你們恐怕就不太多了吧。”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牛天涯說著一翻手將內丹收起來，又抬頭道：“陸兄，我們怎麽迴去？”
“我有一艘四人乘坐的飛行生命，現在上路吧。”陸飛說著一抬手，一艘金色小型飛行生命出現在原地。
“ok，開路！”小黑一見精神大振，叫了一聲衝上去。
金色的飛行生命帶著四人衝入藍天，消失在蒼茫雲海間，向著煙暮城衝去。
卻不知，這一去，又帶起幾多風雨，幾多血殺！
透過舷窗，外麵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簾。
如血的殘陽照亮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投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光亮。灰黑色的高大城牆巍峨聳立，如一個從遠古走來的巨人俯瞰這片土地。城外，一條大河平穩寬闊，如同一條玉帶包裹纏繞延伸向遠方。天空，蒙蒙霧靄升騰起來，將這座城市籠罩其中，讓一切都迷幻起來。
城內湧動的人潮如同蝗蟲般縱橫穿梭，眼花繚亂。西北角處，一片寬闊的廣場上無數飛行生命或衝天而起，或盤旋落下，抓住閉城前的最後一點時間踏上各自的宿命。
“終於到了。”陸飛微笑著走到牛天涯身旁，一口喝幹杯裏的最後一點酒笑道。
聞言，牛天涯收迴目光，伸了個懶腰道：“陸兄，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自從那日擊殺灰衣老者幾人後，他們四人一路足足飛了五天。這五天裏，作為主人的陸飛極盡所能，為牛天涯講解他所知道的幾乎一切。同時，也幾次提及想要找人結伴遠行遊離蠻荒的想法。
一切都已經明了，隻差這最後一層窗戶紙，牛天涯也不介意捅破讓大家都明白。
陸飛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些天的付出終於得到牛天涯的正麵迴答，立刻道：“在這裏看看，然後去闊州。”
“多謝陸兄。”牛天涯朝陸飛拱了拱手。他知道，陸飛原本打算直接去商川府的，隻是自己提出想要去闊州看看，他才臨時改變主意，其中的細情不言而喻。
“牛兄客氣了，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結伴如何？”
“好！”
說話間，飛行生命微微一震，落到廣場上。艙門開啟，牛天涯的腳步第一次踏在除了平錯城之外的土地上。
“走，我有一家熟絡的客棧，我們到那裏再說。”收起飛行生命，陸飛招唿一聲帶著牛天涯三人朝城中央走去。此刻天色漸晚，暮鍾早已敲過，除了行色匆匆連夜趕路的修者，其餘人早已迴到住所休息，大街上的人並不算多。
話音落點，虛影的拳頭緩緩抬起又驟然轟出，牛天涯隻覺空氣狠狠顫抖一下，前方剩餘的六個強盜都軟軟倒在地上，化為六堆爛泥。
“血瞳魔猿？”陸飛一眼認出小黑的本體，眼中平靜淡然的神色蕩然無存，反而寫滿震驚。
方才小黑施展的是靈獸特有的天賦神通，是上天賜予化形期以後靈獸的特殊神通。可以召喚自身實力三倍的虛影幫助自己攻擊或者防禦。召喚的最高級別為鴻蒙巔峰。
雖然對於高手來說，那個虛影的一擊不算什麽，但對於這些隻在歸元五重天以下的強盜來說，三倍本體實力的虛影就堪稱逆天了。一擊之下，六個強盜絲毫沒有反抗能力被砸為肉泥。
隻是靈獸之間的天賦神通也不盡相同，血瞳魔猿的天賦神通是強攻，天青牛蟒的天賦神通是劇毒，紅鳥家族的天賦神通是急，藍電家族的天賦神通是落雷，紫影家族的天賦神通最為強悍，竟然是空間穿越。據說還有能改變時間的天賦神通，隻是具體不知道是哪一家族罷了。
“走！”直到牛天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飛才迴過神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衝出去。
“哼，想不到今天還遇到一個血瞳魔猿的小崽子，都給我留下。”剛跑出不遠，一個冷哼聲響起，不知何時，五個強盜領中最末位的老五追過來，拎著一把戰斧攔住牛天涯幾人的去路獰笑道。
“哼哼，想要爺爺的命，你還有命拿才行。”小黑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口氣卻絲毫不弱。
“小崽子，找死，我……”老五說到這兒驟然停下來，瞳孔裏，隻剩下一隻全身覆蓋著藍青色鱗片，小山般的頭顱高高揚起的蟒蛇縮影。
下一刻，一團藍青色氣體將他團團圍住，方才還囂張無比的老五瞬間化成一潭血水滲入泥土。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隻留下一枚閃閃光的戒指。
“走！”陸飛看了一眼天青，心中震撼無比。一個手掌奇怪戰刀周身沒有絲毫真元波動卻強悍無比的年輕人，一個化形期本體是血瞳魔猿的小子，一個是化形期本體是天青牛蟒的殺手。以後的路肯定不會寂寞。
如喪家犬般，牛天涯四人突破最後一道封鎖消失在密林中，將所有的慘叫聲、喊殺聲、碰撞聲、轟鳴聲甩在身後。
“好累，牛哥不跑了，歇歇吧。”蠻荒比十萬大山更加危險，除非修為高絕的人無懼一切可以禦空飛行，其餘修者跑路還基本都靠十一路公共汽車。
一口氣跑出老遠，早已聽不到背後的喊殺聲，黑猿才長出口氣靠坐在大樹上。天賦神通賦予那些上古靈獸強橫的技能同時消耗也極大，小黑和天青也是強忍著才跑出這麽遠。此刻離開戰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立刻疲態盡顯。
牛天涯也停下來，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剛要迴答，心頭那股極度恐慌的心悸感再次傳來，雙目一凜直直射向一個方向：“出來！”
“誰？”牛天涯話音剛落，陸飛也現異常，目光不約而同地和牛天涯重疊落向不遠處，手中長槍遙遙舉起，水藍色吞吐散著清冽的光芒。
“嘎嘎。”一個刺耳的笑聲響起，仿佛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音，僵硬刺耳。牛天涯四人心頭一陣煩亂。
趁著他們煩亂的空隙，灰影一閃，灰衣老者的身形出現在兩人對麵。
幹癟的臉龐更加枯萎，仿佛失去所有的水分一般。花白的長隨風飄零，如同秋後的野草枯折衰敗。幹瘦的手掌沒有一絲肉，血管突出青筋暴露。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能死去，隻是眼中卻閃耀著瘋狂嗜血的光芒，如同一頭餓極了的狼看到鮮美的肉一般，就算死也要飽餐一頓。
看到灰衣老者，牛天涯的心終於平複下來，心悸的感覺也隨之消失，目光死死落在灰衣老者身上。
“沒想到你這麽敏銳，那天在平錯城神識三重奏的滋味兒不錯吧，嘎嘎！”灰衣老者眼中瘋狂無比，嘴裏再次出刺耳的笑聲，仿佛折磨牛天涯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沒想到你這麽執著，竟然追到這裏來。”牛天涯凝神靜氣，將老者的笑聲抵住，“這夥強盜也是你勾來的？”
“不錯。”說到這兒，灰衣老者眼中瘋狂更濃，“和他們一樣，我也是過路的鬼，誰不讓我好過，他也別想過好。”
“如此，放馬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活了這麽大年歲到底學到幾分本領。”牛天涯不想說太多，這個世界的人心太複雜，若是讓旁邊的陸飛知道自己身上帶著五十萬顆藍雲草的種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如同灰衣老者一般瘋狂。
“嘎嘎，我既然趕來就有準備，小子，受死吧。”灰老說著花白的長飛揚起來，背後，又有兩道強大的氣息快奔來！
灰衣老者話音落點，兩個個人影出現在他身旁。
後來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約莫四十餘歲，滿麵紮虯，左臉一道刀疤向右劃過，貫穿整個臉膛，在紫紅色皮膚下猙獰可怖。女子身穿紅衣妖嬈嫵媚，毒蛇般的雙眼在牛天涯和陸飛身上巡禮，似乎在比較哪個人更適合她。
“周同，嫵媚娘？”陸飛目光一凜，緊緊盯著兩人口中道。
“咯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帶著蠱惑的氣息迎麵撲來，嫵媚娘嬌然一笑：“沒想到這位帥哥還認得奴家，奴家感激不盡。”
“二位想來形影不離，隻不過在下很好奇，你們不一直在闊州一帶活動麽，怎麽突然到這裏來了？”陸飛緩緩放下長槍道。
“哼，這小子坑了董老的東西，我們欠他一個人情，自然要過來幫忙。”周同冷哼一聲目光轉向牛天涯，“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讓我們動手？”
“咯咯，董老，這位小帥哥認得奴家，奴家就替他求個情放他一條生路好不好？”嫵媚娘目光定在陸飛身上道。
“自然可以。”灰衣老者點了點頭轉向陸飛，“小子，聽到了麽，嫵媚娘替你求情，如此一來你也不用趟這趟渾水了，自己離去吧。”
“哈哈哈……”陸飛仰天大笑，“嫵媚娘的請在下可承受不起，寧可戰死！”說著，陸飛重新舉起手中長槍。
“陸兄，你不必……”牛天涯剛要勸他離開，卻被陸飛擺斷。
“嫵媚娘是什麽人你不知道麽？凡是被她看中的人，都元陽枯竭而死。而且，我們是朋友，陸某若是今日離去，將來如何麵對你。”
牛天涯點了點頭，有些事不用多說，雖然陸飛將幫助他排在後麵，但牛天涯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真誠。
“咯咯，好一對兄弟情深，連奴家都感動呢。”嫵媚娘嬌笑道。
“打扮的如青樓妓女，卻偏偏作出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看的爺爺直反胃。”小黑實在忍不住，轉向天青嘀咕一句。
“我也是。”天青麵無表情地應了一句。
牛天涯有些愕然，他記得並沒教過小黑這些啊，難道他自學成才？
陸飛更微微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豪氣幹雲：“來吧，放手一戰。”
“找死。”嫵媚娘正騷弄姿，冷不防被小黑揶揄一句登時大怒，眼神一寒一道紅光筆直射出，直奔小黑打去。
嫵媚娘動手的同時，灰衣老者和周同也同時衝出來，分別殺向牛天涯和陸飛。七人三組打在一起。
小黑和天青雖然各自施展天賦神通消耗巨大，但上古靈獸恢複極快，隻是片刻間就神采奕奕活蹦亂跳，雖然和巔峰時期有很大差距，但雙戰三人中修為最弱的嫵媚娘還綽綽有餘，隻是幾個迴合，將嫵媚娘打得連連倒退。
“小樣兒，來啊，看爺爺不砸扁你，把你砸成照片兒掛起來，沒事兒拿著練飛刀。”小黑叫罵著一拳轟出，和嫵媚娘甩出的紅綢撞在一起。轟然巨響中嫵媚娘臉色煞白後退兩步。
早等在一旁的天青立刻抓住時機，右手藍青色指甲猛然竄出一米餘長朝嫵媚娘腰腹抓去。
紅綢迴擺，‘刺啦’一聲中，被天青生生撕下一條，正麵，小黑再次衝上來。
“看你那醜樣兒，都七老八十了還臉上擦白粉，厚的跟牆似的嘴唇子抹死孩子血，怎麽還有臉活在世上，要換作我早找塊豆腐撞死了，你還沒臉沒皮出來勾搭小白臉兒，啊呸！”小黑長期和牛天涯廝混在一起，學的滿嘴髒話，雖然他不明白白粉是什麽，豆腐為何物，小白臉兒指的是誰，但卻不妨礙罵人。盡情揮著從牛天涯那淘來的精華大喊大叫。
本來就最忌諱別人說她的相貌年齡，今天碰到一個不要命的嫵媚娘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一下轟殺那個挨千刀的喪門星，手下也愈兇悍起來，放棄自己身法和魅惑的長處和小黑連連硬憾，打得漏點飛揚勁氣四射。
一旁周同早現不對，有心提醒卻無能為力。陸飛的強悍遠他的想象，對方手裏那杆長槍吞吐著冰冷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住他，時而簡單直接如大棍砸下，時而千迴百轉變幻無數虛招致命一擊。若是稍不留神很可能葬送在這裏，周同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轟轟轟……
連續三記猛烈的對轟，陸飛終於吃不住倒退一步，周同臉上的刀疤微微顫動，終於抓住一絲機會，獰笑著衝上去，寬闊的重劍高高揚起帶著燦爛的光幕當頭斬下去。
突然，他察覺到一絲異樣。陸飛並沒有被震退擊敗的慌張，反而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嘲弄。警醒間連忙收住招式重劍迴轉護住胸口，同時腰腹間一陣劇痛。陸飛的長槍不知何時悄然殺到，滾滾真元順著刺入的長槍不要命的衝進來。
“啊……”
如野獸般的痛苦嚎叫聲中，周同強忍劇痛雙腿登地倒飛出去，長槍帶起一篷鮮血飛出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再次射下來。
“給我開。”劇烈的疼痛麻痹周同的神經，他兇性大，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渾然不顧舔舐傷口掙紮著殺向對手，企圖在流幹鮮血前拉上對方。
“啊……”
一聲更淒厲的慘叫聲傳來，同時，所有人的動作為之一滯，一股絕強的壓力如同大江東去般湧來，層層疊疊永不停息。
另一邊，和灰衣老者對戰的牛天涯終於第一次在蠻荒踏出天絕步，直接穿越到老者背後一刀砍下他一條手臂。
“小子，你要……”灰衣老者枯草般的長飛舞著，張嘴剛要咒罵兩句，卻如同被人掐住喉嚨般打斷，喉嚨咕咕再也不出任何聲音，雙眼的瘋狂也漸漸冷卻，失去生命的屍體直挺挺倒下去。
“死人的話無需聽完。”牛天涯不屑地看了灰衣老者一眼，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周同身上。
第二步！
瞬間出現，一道匹練的刀光崩裂。
第三步！
丈餘長的灰黑刀芒掃過。
短短瞬間，三個方才還威風無比的追殺者變成三具冰冷的屍體倒在原地，生命的華彩也隨著靈魂的飄散漸漸冷卻，消失。
陸飛站在原地，右臂和長槍拉成一條直線直指前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刺出。甚至不知道放下，隻愣愣保持著攻擊的樣子。
方才，他眼前一花一抹寒光閃過，和他鏖戰不休的周同就變成一具屍體倒在地上。隱約間，他看到牛天涯的身影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這代表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即便是紅鳥一族的急也絕對不會沒有絲毫痕跡。能如此來無影去無蹤的在這個世界或者說恢恢天道之下隻有一種——空間規則！
或許在原本的世界，修者們還不太清楚，隻知道空間規則厲害無比。但在蠻荒，卻真出現過掌握空間規則的人，最後那些人無一不成為傲視蠻荒的絕頂高手，消失在那個傳說中的地方。因此，蠻荒也流傳著‘神則之上，無盡虛空’的說法。而神則隻有兩種：主宰一切的時間規則和任意穿梭的空間規則！
而牛天涯，竟然掌握了空間規則？這代表著以後，他必將踏上通往無上天道的道路，也必將成為蠻荒的又一個傳說！
“嘿，這樣舉著不累嗎？”陸飛正胡思亂想間，小黑的聲音響起。他才迴過神來，牛天涯正站在他麵前不遠處，手裏拖著三顆珠子。
“陸兄，他們三個不是人類？”元嬰和內丹昂貴無比，是修煉者的捷徑，據牛天涯所知，有不少占山為王的人都已殺人掠奪內丹或者元嬰財致富，同時也為蠻荒的計劃生育貢獻力量。他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三人的修為都不弱，想必值不少錢。
“當然。”陸飛苦澀地笑了笑，不知是自己眼光獨道還是時來運轉，竟然交下三個這樣的朋友。血瞳魔猿、天青牛蟒，還有一個掌握空間規則的牛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機械地道。
“怎麽了？”牛天涯有些詫異，同時也暗地給小黑和天青打了個眼色。戰鬥剛剛結束，他的事情雖然沒有完全暴露，但也被灰老說出一些，任誰都聽得出他身上定然帶了巨額財富，誰也不敢保證這個飛行生命上遇到的臨時搭檔不見財起意。
“牛兄，方才你用的可是空間規則？”雖然打探別人的修為或者隱私是大忌，很可能遭到拒絕甚至反目成仇，但陸飛終究還沒能忍住，試探道。
“不是。”牛天涯這才明白，原來陸飛被天碑的穿越能力‘鎮’住了，“隻是我的一項特殊能力而已，偶然間得到的。”
雖然否定，但牛天涯也不敢說出實情。若是讓陸飛知道天碑具有穿越空間的能力，那他就真不敢保證了。在這裏，一套普通的防護裝備都要一萬個紫晶，天知道天碑這等神物值多少個一萬。
“牛兄，冒昧了。”直到此刻，陸飛才迴過神來，咂了咂嘴有些尷尬。
“沒什麽。”牛天涯也放下心來，又將三顆內丹托到陸飛麵前，“陸兄，這次多虧你的幫助，這三顆內丹你就收下吧，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陸飛連忙擺了擺手：“牛兄，我還不差這點錢。這三顆內丹品質不錯，正適合你們，到了煙暮城去買幾份藥物吸收了對你們的修為有很大好處。”
“誰用這些死鬼的東西。”天青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讚同。”小黑立刻舉起粗壯的手臂。
“你們不用？”陸飛瞪大眼睛，若是一般修者，辛辛苦苦攢下的幾顆紫晶屁顛屁顛的送到元嬰內丹店去，自己殺人的到的就更不用說了，不過看牛天涯三人的意思，卻並不打算用。
牛天涯搖了搖頭笑道：“外來的實力終究不是自身的，不如修來的踏實，這樣雖然修煉度慢一些，卻可以更好的掌握每一分力量，相比之下也不見得弱多少。”
陸飛聞言也點了點頭：“我的老師也是這麽說的，一旦吸收內丹的力量修為迅提升，根基不穩的人很可能走火入魔墮入下乘，以後再無寸進。就算根基牢固的，也容易產生依賴心理，對以後的修煉是極大的障礙。”
說著微微一笑：“牛兄，你就不用客氣了，掌握空間法則，就算沒有我，他們一樣不是你的對手，況且，遠行是需要很多錢的，我還好，有一些積蓄，你們恐怕就不太多了吧。”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牛天涯說著一翻手將內丹收起來，又抬頭道：“陸兄，我們怎麽迴去？”
“我有一艘四人乘坐的飛行生命，現在上路吧。”陸飛說著一抬手，一艘金色小型飛行生命出現在原地。
“ok，開路！”小黑一見精神大振，叫了一聲衝上去。
金色的飛行生命帶著四人衝入藍天，消失在蒼茫雲海間，向著煙暮城衝去。
卻不知，這一去，又帶起幾多風雨，幾多血殺！
透過舷窗，外麵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簾。
如血的殘陽照亮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投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光亮。灰黑色的高大城牆巍峨聳立，如一個從遠古走來的巨人俯瞰這片土地。城外，一條大河平穩寬闊，如同一條玉帶包裹纏繞延伸向遠方。天空，蒙蒙霧靄升騰起來，將這座城市籠罩其中，讓一切都迷幻起來。
城內湧動的人潮如同蝗蟲般縱橫穿梭，眼花繚亂。西北角處，一片寬闊的廣場上無數飛行生命或衝天而起，或盤旋落下，抓住閉城前的最後一點時間踏上各自的宿命。
“終於到了。”陸飛微笑著走到牛天涯身旁，一口喝幹杯裏的最後一點酒笑道。
聞言，牛天涯收迴目光，伸了個懶腰道：“陸兄，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自從那日擊殺灰衣老者幾人後，他們四人一路足足飛了五天。這五天裏，作為主人的陸飛極盡所能，為牛天涯講解他所知道的幾乎一切。同時，也幾次提及想要找人結伴遠行遊離蠻荒的想法。
一切都已經明了，隻差這最後一層窗戶紙，牛天涯也不介意捅破讓大家都明白。
陸飛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些天的付出終於得到牛天涯的正麵迴答，立刻道：“在這裏看看，然後去闊州。”
“多謝陸兄。”牛天涯朝陸飛拱了拱手。他知道，陸飛原本打算直接去商川府的，隻是自己提出想要去闊州看看，他才臨時改變主意，其中的細情不言而喻。
“牛兄客氣了，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結伴如何？”
“好！”
說話間，飛行生命微微一震，落到廣場上。艙門開啟，牛天涯的腳步第一次踏在除了平錯城之外的土地上。
“走，我有一家熟絡的客棧，我們到那裏再說。”收起飛行生命，陸飛招唿一聲帶著牛天涯三人朝城中央走去。此刻天色漸晚，暮鍾早已敲過，除了行色匆匆連夜趕路的修者，其餘人早已迴到住所休息，大街上的人並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