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好各自的職能之後,皇甫嵩和盧植又向徐康問起了具體的借風細節。


    皇甫嵩性子比較急,當即就問了一句,“以德借風需要什麽,舅父這就去準備!”


    看他的樣子,似乎隻要是徐康一開口,他立馬就能給準備妥當。


    而盧植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的麵部表情來看,他想的應該和皇甫嵩差不多。


    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徐康雖然很想一口答應下來,但是他卻知道這樣的不行的。


    因為剛才盧植也說了,現在是初夏,而古人是把農曆四、五、六月算作夏天,這也就是說,距離這場曆史記載的仲夏大風,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如果現在答應了,這一個月他怎麽熬?


    所以他顯然是不能答應的,隻能再次朝著盧植和皇甫嵩兩人拱了拱手。


    “師伯,舅父,我深知你們心急,想早日掃平黃巾之患,但是這風是由天庭風曹所掌管,風曹每月一輪換,如今我認識的風曹尚未當值,所以這風是我是借不來的!”


    “天庭?風曹?”聽到徐康這話,盧植和皇甫嵩再次露出了驚容。


    東漢是道教初創時期,因此這個時期還沒有出現完整的神化體係,相對正式的典籍隻有一本《太平經》。


    而張角創立的太平道,以及張道陵創立五鬥米道,則算是最早的道教實體活動。


    在這個廣大神棍們都還處在摸索的時期,徐康卻有著完整的理論,一開口就是幹貨,自然顯得相當的高端。


    一本《西遊記》闖天下,就問你怕不怕?


    盧植和皇甫嵩顯然被鎮住了,兩人都覺得自己聽到了很了不得的秘辛,好奇心再次被拉了起來。


    不過他們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所以隻能暫時放下對天庭的好奇,專心問風的事。


    “以德既然說這風是由風曹掌管,且每月輪換,那你認識的風曹何時當值啊?”


    “是啊,若是拖得太久的話,恐怕……”


    聽到兩人的擔心,徐康頓時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朝他們擺了擺手。


    “師伯,舅父不用擔心,我認識的風曹名為飛廉,乃是一個鳥頭鹿身蛇尾,頭上長角的精怪,昔日曾到蓬萊島做客,我還為他沏過茶水,他曾與我說過,他是五月仲夏當值,等到那時我便與他借風!”


    見他講得有模有樣,盧植和皇甫嵩的眼睛也是越睜越大。


    等聽到他說五月仲夏可以借風的時候,兩人更是高興了起來。


    “五月便可借風嗎?那太好了,但是我們也不能怠慢,現在就應對去建造法壇供奉飛廉上仙,以示誠心!”


    “子幹兄所言極是,我這便去命人建造九尺高台,子幹兄你也趕快把飛廉上仙的畫像畫出來,我好拿去供奉!”


    “嗯,如此甚好!”


    商議完了之後,皇甫嵩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了,而盧植則一臉熱切的跑進了書房,同時招唿徐康。


    “以德,你快進來與師伯磨墨,同時好好幫師伯參詳參詳,看看師伯畫得和飛廉上仙是否相像,莫要怠慢了上仙!”


    “額……好吧!”聽到他都這麽說了,徐康也隻能答應一聲,跟著他走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之後,徐康就開始磨墨了,而盧植並沒有立刻動筆,而是背著手在屋子裏轉了兩圈。


    然後站立不動,雙眼微微閉合。


    “《楚辭·離騷》曰: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世人皆傳風伯乃是左手持輪,右手執箑的白須老翁,卻不知其是鳥頭鹿身蛇尾,頭上長角的精怪!”


    說到這裏,他頓時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明悟。


    “既是精怪得道,性格暴躁也在所難免,這也是為何世間會有風災之難的原因所在了!”


    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飛廉的形象之後,他就猛的轉過了身,大步走到書案前拿起毛筆,然後揮毫潑墨。


    很快,淡黃色的畫布上就出現了一個鳥頭鹿身蛇尾、頭上長角的精怪畫像。


    畫中的飛廉麵目猙獰,一手持輪一手持扇,腳下還有一朵雲,看起來活靈活現。


    徐康隻看了一眼,就覺得神話中的飛廉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所以當即就朝著盧植伸出了大拇指,並開口讚道:“師伯好畫功!”


    聽到他這話,盧植也高興了起來,“以德是說我這畫的像了?”


    “自然像了,飛廉就是這般模樣!”徐康一邊說,一邊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的親口承認之後,盧植這才完全放下心來,然後小心翼翼把畫布上的墨跡吹幹收好。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再次朝著徐康問道。


    “以德,飛廉上仙可有什麽喜好嗎?我們應該用什麽祭品供奉他?”


    “額……這個……”


    這個徐康卻是不知道的,但是又不敢胡亂說。


    好在從剛才盧植的話中,徐康知道東漢已經有供奉風伯的先例了,所以便含糊的迴了他一句,“照舊就好!”


    說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連忙補充了一句。


    “千萬不要用人血祭,用人血祭是招待惡鬼之法,飛廉如今已經是仙神,若用此法必會觸怒他!”


    為了防止再出現大將軍府的血腥慘案,徐康說話的時候非常認真。


    而看到他這個樣子,盧植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老夫知曉了,那便供奉些桃李,等借風當日再以牛羊牲畜為祭,以德以為如何?”


    “可行!”


    兩人將事情商議好了之後,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了下來。


    見皇甫嵩因為忙著建造祭台還沒有迴來,盧植也不再等他,吩咐後廚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然後和徐康兩人一起吃飯。


    等兩人吃完飯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於是徐康便起身向盧植拱手告辭。


    “師伯,我從軍營出來已經有整整一日未歸,唯恐營中有變,所以不能在此久留,這便告辭了!”


    “以德這便要走嗎?”


    聽到徐康這話,盧植先是一愣,隨後又點了點頭。


    “好吧,既是軍營中的事,那我也不留你,我這便讓人送你出城!”


    說著,他就準備出去叫人。


    但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被徐康給叫住了,“師伯請留步,我並非從城門離去!”


    “不從城門離去?”聽到他這話,盧植頓時愣住了,“那你又如何出城?”


    看著他疑惑的樣子,徐康再次笑了起來。


    “嗬嗬,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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