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懷慈冷冷地道:“蔑山,人家姑且說之,你姑且聽之,善之則受,繆之則拒,豈有不讓人說話的道理。”


    蔑山見識過秋懷慈的厲害,他見秋懷慈說話,神色一滯,又不敢吱聲了。


    高勝寒雖說是一名散仙,在仙道玄門之中籍籍無名,但是,其潛修劍法,法術了得,英雄自詡,狂傲不羈,這次受到蔑山的邀請,來到愛居山,就是想要挑戰秋懷慈,揚名立萬的,此刻,他見蔑山受到嗬斥,眉頭一皺,朗聲說道:“秋懷慈,雲舒兒是你的徒弟,你們師徒情深,糾葛不清,你不願意殺她,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雲舒兒是你的徒弟,卻不是我們的徒弟,你可以不為仙道的安全考慮,但是,我們卻不能不為玄門的存亡著想,所以,你舍不得動手,我們可以出手,希望你顧忌身為玄門盟主,天守掌門的身份,不要阻攔!”


    秋懷慈劍眉一挑,臉色一寒,冷冷地道:“高勝寒,我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曹裹兒既然是我秋懷慈的徒弟,我就有責任保護她,我管她什麽魔門身份,我管她什麽赤鏈神訣,隻要她沒有濫殺無辜,為禍蒼生,隻要有我秋懷慈,誰也休想動她分毫!”


    雲舒兒見秋懷慈不惜得罪整個玄門也要保護她,心頭一暖,甚是感動,眼眶一熱,那瞅著秋懷慈的眼眸中柔情似水,滿是幸福喜歡。


    仙道玄門的人聽了秋懷慈之言,見秋懷慈態度堅決,今日是鐵了心地要保護雲舒兒了,不由念頭閃爍,心態各異。


    奄衝見秋懷慈身為玄門盟主,天守掌門,居然為了一個魔女,要與自己的陣營敵對,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斷了自己的退路嗎?


    愚蠢、衝動、不智,真是愚蠢衝動不智啊!


    韓天成見奄衝眉頭一皺,臉色一變,難掩失望,瞅著秋懷慈嘴唇一動,開口欲言,他便淡然一笑,密語勸道:“奄衝,勿要出頭,高勝寒等人對阿慈對天守心懷鬼胎,桀驁不馴,讓阿慈教訓一下,也未嚐不可,阿慈越是厲害,對我天守越發有利!”


    奄衝一臉憂鬱,密語迴道:“……可是,師叔,阿慈這般維護魔女,恐怕會得罪整個仙道玄門,引起玄門對他對天守的不滿,這樣豈不是會置阿慈與天守於不利之境地!”


    韓天成搖搖頭,自信地笑道:“這世上永遠都是強者為尊,隻要阿慈武功天下第一,他們即使不滿又能怎樣,正如當年的端木龍一,他對阿慈那是多大的仇恨,可他經過了天守一敗,他現在對阿慈不是心悅誠服,引為知己了嗎?況且,阿慈經過了那麽多年的經營,仙道玄門不知有多少門派受到他恩惠,又有多少人是他的故友,這些關係,這些感情,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再說了,阿慈的身後不是還有我們,還有天守嗎?”


    奄衝沒有說話,心裏卻不認同。


    四個男子越眾而出,站在高勝寒的身邊,這幾個人的裝束與任何一派皆有不同,可見乃是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仙。


    一個白麵青須,樣貌俊雅的男子瞪著秋懷慈,朗聲叫道:“秋懷慈,你身為玄門盟主,天守掌門,為了魔女居然棄仙道玄門的生死於不顧,你還配當這個玄門盟主嗎?既然你公私不分,德不配位,就不該忝居大位,屍餐素位,所以,趁著大夥都在,你應該趕緊將盟主大印交出來,讓給那些有德操有能耐的人,讓他們帶領我們造福玄門,造福蒼生!”


    十年之前,秋懷慈離開中州之後,就將盟主大印交給了奄衝,讓他暫領盟主之職,以安天下,待得下屆仙劍大會,再由仙道玄門共同推薦,選出新的盟主,隻因當年的仙魔大戰,許多的玄門大派都遭到了巨大的損失,有德行的沒有實力,有實力的沒有德行,所以,雖然有人覬覦盟主之位,卻不敢冒頭,挑戰天守,這般的,盟主大印便一直留在天守,由奄衝掌控。


    青須男子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臉色微變,念頭一閃,有些人不由動起來了心思來。


    元鳳焉笑著輕聲說道:“得!大師兄,向你奪權的人來了!”


    奄衝哼了一聲,不屑地道:“權力是個好東西,人人都想得到,可惜權力不是實力,沒有實力的權力就是紙糊的刀劍,連一隻草雞都殺不死,這些年魔門興起,勢力坐大,仙道玄門如果沒有阿慈的餘威,沒有咱們天守的強大,早就被魔門聖教給生吞活剝了,早就玩完了,那有這些人的太平日子!”


    林禦衍這時也對南宮駿意味深長地笑道:“南宮家主,看來有些人又要抽風了啊!”


    南宮駿嗤的一聲冷笑,道:“很多人都在覬覦權力,但是,他們隻看到權力帶來的富貴與好處,卻沒有看到權力帶來的責任與兇險!”


    林禦衍感慨著道:“他們可能已經忘了當年定坤閣的教訓了啊!”


    南宮駿道:“當年定坤閣原本想要暗算天守,可是還沒有等天守出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卻被魔門打了埋伏,損失慘重,至今還沒有恢複元氣,這件事情震驚天下,沒想到大家這麽快就把這事忘了,真是可惜啊!”


    林禦衍道:“魔門聖教經過上次仙魔大戰之後,休養生息,韜光養晦,蓄養死士,擴充軍備,實力更勝往昔,而我們玄門之內這些年卻是勾心鬥角,紛爭不斷,實力衰弱,一盤散沙,此時此刻,如果沒有秋盟主與天守派撐著,仙道玄門麵對魔門聖教之時,那是毫無勝算啊!”


    南宮駿一臉憂色,點了點頭。


    秋懷慈斜睨著青須男子,道:“秋某眼拙,不知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呀?”


    青須男子道:“鄙人不盜劍葛雲波,我身邊的都是我道友!”


    “不淫劍餘貴陽!”


    “不語劍程世傑!”


    “不酒劍安通才!”


    葛雲波身邊的道友一一報上了名號。


    高勝寒道:“鄙人高勝寒,盜號不殺劍,我們乃是結義兄弟,江湖統稱五戒聖手!”


    雲舒兒笑道:“五戒聖手,我以為隻是說這姓高的一人,原來居然是五個人的統稱呀!”即兒,衝著高勝寒,叫道:“殺、盜、淫、語、酒,乃是佛門五戒,你一個道門中人,尊什麽佛門戒律,不倫不類,成什麽體統!”


    高勝寒冷笑著,不屑地道:“煌煌大道,何囿門戶,諸派皆蓄,自成一脈!”


    雲舒兒見高勝寒說的也有道理,可麵上卻不會示弱,哈哈一笑,叫道:“我師父常常教導我們,人的才智與精力都是有限的,做人學藝,要專攻專術,方能精益求精,學的太多,反而雜駁輕浮,根基不純!”


    高勝寒冷哼一聲,沒有理睬雲舒兒。


    秋懷慈問道:“高勝寒,你想當這個勞什子玄門盟主嗎?”


    高勝寒道:“非為不想,能力有限,吾雖無能,但是,你卻不配!”


    秋懷慈瞥了蔑山與也磨等人,冷笑著道:“這麽說來你在替別人爭取當擔這個玄門盟主的機會!”


    高勝寒叫道:“玄門重器,以德據之,不管是誰來當這個盟主,總比落在你這個自私自利,不負責任的人的手上要強的多!”


    秋懷慈淡然道:“我的盟主之位乃是玄門同道共同推薦的,可不是我秋某人偷來搶來的,你質疑我的地位,難道也要質疑整個仙道玄門的選擇嗎?”


    高勝寒道:“嘿嘿!秋懷慈,仙道玄門當初推薦你當這個盟主之位,那時你身係玄門,大公無私,並沒有錯,隻是此一時彼一時也,你現在是好壞不分,忠奸不辯,此刻的你,已經不適合擔任仙道玄門的盟主之職!”


    秋懷慈哈哈一笑,既然,臉色一寒,傲然叫道:“高勝寒,其實,秋某並不在乎什麽玄門盟主之位,誰想當這個盟主之位,盡管拿去,隻是,下屆仙劍大會未至,盟主之位尚在我手,盟主歸屬,由我說了算,你們想要盟主之位,可以請可以求,但不可以奪,你們不是要替人搶奪盟主之位嗎?那好呀!有本事就來拿吧!”


    秋懷慈真的怒了,不想再聽到別人的刮躁,與人囉嗦,手臂一揮,就祭出了昊天劍,昊天劍在手,人劍一體,氣質冷冽,劍身一抖,一聲嗡嗡的劍鳴,登時蕩漾著濃烈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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