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姐可還記得幾個月前,嚴某迴去常州變賣鋪子一事”嚴寬此時的語氣略顯滄桑。


    鍾晚顏聽到他這幅語氣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以為是出了什麽岔子,也不免帶上了幾分急色,道:“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嚴寬搖搖頭,目光不由投向前方,看著視線盡頭的青山蒼莽,語速略微放慢的說道:“那小姐可還記得我臨出門之前,跟你說過的,我有一個同門師妹,會在我離開不久之後趕到桃源村?”


    鍾晚顏略一思索,幾個月前的記憶也瞬間迴籠,她記得嚴寬當時確實叮囑過此事,隻不過從那時起,到如今,她都隻從嚴寬口中聽到過他那位師妹的名號,但並未見到其人。


    那時鍾晚顏整日奔波與山間和劉大夫家,忙著學習藥理知識,一忙起來,嚴寬的師妹也遲遲沒有現身,久而久之鍾晚顏便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到此時才想起來也下意識的以為那位師妹應該是臨時有事才沒來,隻不過看著嚴寬此時的臉色,好像並不是她以為的這樣。


    “嚴叔的師妹可是遇上了什麽事兒?”鍾晚顏不禁問道。


    “今早六福那孩子臨出門,在大門口接到一封書信,那信是我師父派人送來的,信上說我那師妹自二月底離開師門,至今未曾迴去,也未有書信,哪怕隻言片語也沒有,我師父來信問我可曾見過師妹”嚴寬徐徐道來,隻是不知他那暫時平靜的表象下暗藏了何種程度的洶湧。


    嚴寬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起了她師妹:“那丫頭也老大不小的了,平時看著倒是十分穩妥,誰成想竟然會出這樣的紕漏”


    嚴寬倒是個不加掩飾的急脾氣,即使跟在老謀深算的鍾父身後多年,也算耳濡目染學會了幾分老成持重,但是一遇上能讓他真正掛心的事兒,這急性子還是雷打不動的顯現了個底兒掉。


    鍾晚顏自然看出嚴寬是真的有些急了,便也善解人意的說道:“不妨嚴叔您也出去尋尋令師妹吧,您在江湖上朋友眾多,路子也廣,令師妹和您是同門,想來也是十分出色的人物,這樣的人但凡經過就會被人注意到,多讓人去打聽打聽,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嚴寬聞言,不由從眼帶急色轉變成一臉的感慨,道:“嚴某多謝小姐體諒,隻是我看過信中內容之後,便托人去打聽了,如今藥市才剛開,嚴某此時還不能離開,扔下小姐你自己,還是等有迴信了再說吧”


    嚴寬的話是這麽說的,心中想的卻是就算他不得不離開,也要等到他那位朋友到了之後再走,他不能就這麽把鍾晚顏一個人扔在藥市裏,商場如戰場,錢帛動人心,即使鍾晚顏如今表現的再能獨當一麵,心思靈透,在嚴寬看來她仍然還隻是個十三四的小姑娘,即使成長了,麵對那些老成人精兒似得藥商們,怕也隻有吃虧的份,他不在周圍盯著,實難放心。


    所幸他的那位朋友還算靠譜,如今隻能寄希望於那位朋友能早點到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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