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點菜的功夫,嚴管便問起來在迴來的路上,聽六福說起的關於沈二今日邀約鍾晚顏的事兒。


    沈家在鳳陽當地雖算不得最有聲望,權勢地位最高的氏族,但基本也不差什麽,至少能排進一手之數以內,嚴寬在得知身為沈家嫡次子的沈二跟鍾晚顏有所交集,再結合聽來的傳言,鍾晚顏又是個十分漂亮出色的小姑娘,而那沈二又剛過弱冠之齡......


    在進城後,聽六福說起此事,嚴寬像位老父親一般,覺得自己瞬間就看透了沈二的意圖,一顆心瞬間就被提起了,緊趕慢趕的迴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竟沒見到那沈二是何模樣。


    鍾晚顏倒是沒想到嚴寬會突然想到這麽多,畢竟以她一位現代人的思想來看,盡管她知道古代女子出嫁甚早,可人的思維一旦養成了一種固定的模式,是很難改變的,在即使知道環境外力改變的情況下,一旦遇到突發事件,在潛意識中還是會以之前的思考習慣來想問題。


    鍾晚顏如今就處在這樣一個階段,十三四歲還是讀中學的年紀呢,怎麽可能去嫁人,不過這事兒放在旁的古代女子身上鍾晚顏自然不會忽視這個問題,不過放到自己身上來,她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發生的可能性的。


    隻能說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鍾晚顏穿越過來的時間還尚短,再經曆一段時間,和古人多接觸,耳濡目染之後方才能徹底的融入進來。


    鍾晚顏示意燭影將沈二到來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嚴寬聽明白了沈二的意圖,見不是打鍾晚顏的注意,才稍微放下了心,隻是轉折來的太快,他剛落下去的心髒,又因為聽到沈二要合作的提議而一下又提了起來。


    隻見嚴寬那張西方臉上,那雙黝黑斜長的刀眉皺成了一個死結,以沈家的地位,鍾晚顏目前對上無異於蚍蜉撼樹,而鍾父生前留下的人脈,嚴管原本想著要等到鍾晚顏再長大一點,定親出嫁之後再動用,畢竟這是鍾父留給鍾晚顏最後,也是最大的底牌。


    人情這迴事兒,在旗鼓相當的人之間講究有來有往,而差距懸殊的,則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嚴管並不想這麽早就將底牌拿出來,可目前擔心鍾晚顏吃虧,而和小姐定了親的那戶人家又遲遲沒有動靜,指望不上,而他自己的人脈多數是在草莽江湖中,不動用鍾父留下的資源,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可選。


    嚴管的眉毛越皺越緊,鍾晚顏見他神色不太對,便開口說道:“嚴叔可是在擔心沈家?”


    鍾晚顏語氣輕鬆自然,似乎並不為他正在苦惱的事情擔心,以他如今對鍾晚顏的了解,覺得鍾晚顏應當另有謀算,便問道:“小姐可是有何打算?”


    鍾晚顏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沒有立即迴答嚴寬的話,反而反問了一句:“嚴叔可是在擔心沈家會以勢壓人?”


    既然已經被鍾晚顏看出來了,嚴寬也沒有否認:“確實如此,這沈家不僅是鳳陽當地的地頭蛇,在京城的勢力也不可小覷,如今我們恐怕難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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