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呂玲綺臉色發白,氣若遊絲,一副瀕死的模樣。


    張安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機不斷從呂玲綺體內流入自己體內,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自己剛剛莫名其妙出現的能力竟然是不分敵我,逮到誰就要誰的命!


    張安急忙將呂玲綺放在地上,看著唿吸越來越微弱的呂玲綺心急如焚。


    “冷靜,一定要冷靜!”張安告訴自己“一定會有辦法的!”


    等等!既然自己能抽取生命力,那麽能不能將自己的生命力灌輸給其他人?


    這個辦法好像在哪裏看過?


    張安一拍腦袋,當初高順寫給自己的東西裏,好像就有這麽一個辦法。


    張安皺起眉頭,開始使勁迴想當初看過的內容。


    這個辦法是高順獨創的,也是陷陣營隻有七百餘人,卻能攻無不克的根源所在。


    高順因為自己生機旺盛,自愈能力強,所以昔年在練兵的時候,萌發了一個念頭。


    自己能不能將麾下士兵受到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呢?


    自己生命力如此旺盛,能不能幫助士兵在戰場上活下來呢?


    經過長時間的摸索,高順終於琢磨出了一種辦法。


    在高順和陷陣營踏上戰場的時候,彼此的氣相互勾連,形成了一種鏈接。


    在這種狀態下,陷陣營的士兵若是受傷,都能把傷害通過鏈接轉移到高順身上。


    而通過這種鏈接,高順也能把自己的生機分出去一部分,轉移到受傷的士兵身上。


    除非高順戰死,或者陷陣營士兵在瞬間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陷陣營整體都能保持戰鬥力。


    這辦法是陷陣營安身立命的根本,一開始張安並沒有意識到高順的深意,直到那天呂布有意無意的提到要把自己調去陷陣營,張安才領會到高順把這個轉移傷害的辦法寫給自己的意義。


    隻不過張安注定是一名過客,高順的心願,張安隻能硬著心腸當做不知道。


    很快張安就把辦法想了起來。


    然後他又麵臨一個問題,呂玲綺並沒有練過氣。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張安緊握住呂玲綺的小手,當感覺到呂玲綺的生機依然在往自己體內流入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的開始調動自己的生機,倒灌進呂玲綺體內。


    石頭不停地抽出呂玲綺的生機,張安又不停地輸入,短暫的僵持之後,石頭像是感覺到了張安堅定的意誌,悄無聲息的停止了舉動。


    徹底沒有阻礙的張安火力全開,剛剛從刺客右臂中抽取的生命力全部輸給了呂玲綺不說,還把自己的生命力一股腦往呂玲綺體內灌。


    一直到呂玲綺的唿吸變得平穩,小臉重新變得紅潤,張安才停下自己的動作。


    不過此時張安的生命力所剩無幾,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毒素。


    他半跪在地,雙手撐著地麵,劇烈咳嗽著,一口口向外吐著黑色的鮮血。


    一隻大手抓住了張安,呂布焦急的聲音響起“張安,你沒事吧?”


    “奉先,怎麽跟你在一起,我老是這麽倒黴呢。”調侃了呂布一句後,張安抓著呂布的手臂,慢慢站了起來。


    呂布一隻手扶著他,一隻手摟著臉色發白,雙眼紅腫的嚴夫人。


    “呦,嫂子也在啊。”張安笑嘻嘻的問好。


    張安卻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形象多麽嚇人,左臂上還插著一柄匕首不說,身上好幾道傷口血流不止,臉上還蒙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顯然已經中毒了。


    呂布看了一眼躺在上,安然無恙的呂玲綺,再看看形象淒慘的張安,一時半會竟然說不出話來。


    “嫂子,你去看看玲兒如何了。應該沒事了。”張安看向呂布“你那邊到底什麽情況?怎麽花了這麽久時間?”


    呂布鬆開摟著嚴氏的手,嚴氏立刻小跑向呂玲綺,將她抱在懷裏,仔細檢查起來。


    呂布想帶著張安趕緊去找大夫,但是張安卻說道“我感覺自己狀態挺好的,一時半會出不了事,你還是先把你遇到的事跟我說說吧。”


    呂布歎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經曆。


    這群刺客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竟然從許都城外的一座村莊的農家裏,硬生生挖了一條直通呂府後院的地道。


    當呂布趕到後院的時候,隻看見了護衛死傷慘重,嚴氏消失不見,後院的地麵上有一個大洞。


    呂布毫不猶豫的跳入洞中,順著地道開始追擊。


    誰曾想那幫刺客挖了一條地道不說,還在地道中布下重重陷阱,大大拖延了呂布的速度。


    等呂布鑽出地道,不出意外的看見嚴氏被一幫刺客拿在手裏。


    呂布陷入了被動的局麵,再加上這幫刺客裏確實有幾名好手,呂布花了好大的勁才把刺客全部殺死,救出嚴氏。


    救出嚴氏之後,稍微恢複了一點冷靜的呂布仔細一想,發現事情疑點重重,這幫刺客為何大費周章非要把自己引到這麽遠的地方?


    久經戰陣的呂布頓時感覺不妙,自己好像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心急如焚的呂布帶著嚴氏玩命往迴趕路,終於在緊要關頭將刺客驚走。


    “這幫刺客訓練有素,計劃周密,看來不是一般人呐。”呂布疑惑不解的說“某何時招惹上了這樣的刺客?”


    呂布看著地上的屍首,心下黯然,他將這些老兵接入府中,本意是想讓他們頤養天年的,誰曾想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嗯?奉先你不知道那些刺客是誰?”張安詫異的說。


    “某當然不知道。”呂布說道“張安你知道?”


    “剛剛圍殺我的隻有兩人。”張安又吐出一口黑血“便是當日重傷了曹統領的那名少年刺客和一名蠻人巫師。”


    “又是蠻人?!”新仇加舊恨,呂布的眼睛頓時立了起來。


    不過這也倒是讓呂布明白了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巡夜的士兵登門,大概是蠻人又耍了花招將自己的呂府真實情況掩蓋住了。


    這時嚴氏抱著呂玲綺走到呂布身邊,將呂玲綺遞給呂布。


    嚴氏沒有修煉過,隻能看出呂玲綺的表麵沒有傷勢。


    呂布顧不得發火,急忙接過自己的心頭肉,將自己的氣渡入呂玲綺體內。


    “嗯?”呂布感覺到呂玲綺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生機旺盛,就連本身習武的資質都似乎變好了幾分。


    不過在呂玲綺旺盛的生機裏,呂布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聯想到剛剛張安半跪在呂玲綺身前,呂布頓時知曉了前因後果。


    “張安,你身中劇毒,怎麽還能把自己的生機輸給玲兒?”呂布著急的說“你快讓某看看傷勢。”


    嚴氏聽見呂布這麽一說,頓時感激的看向張安。


    張安看著抓向自己的呂布,身形一閃避過了呂布的大手“我覺得自己狀態很好啊。”


    呂布疑惑的看著敏捷的閃過自己的張安,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張安臉上的黑氣做不得假,確實是中了毒,但是為何動作還這麽靈活,而且還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


    呂布想去找大夫去給張安看一看,但又怕那幫刺客殺一個迴馬槍,稍微一思忖,不顧張安反對,將他一把抓住,甩在自己背上,帶著嚴氏和呂玲綺一起出了呂府。


    誰知道幾人剛踏出大門,就見街道上布滿士兵,四處奔走,似乎在搜尋著什麽。


    “怎麽了?為何如此慌張?”呂布皺眉叫住一名士兵。


    “稟報呂將軍,荀令君深夜遇刺。”士兵說道。


    “什麽?令君如今情況如何?”呂布急忙問道。


    “據說令君無恙。”士兵迴道。


    “奉先,你最好去令君那裏看看。”張安在呂布背上小聲說道“我隻怕事情沒這麽簡單。”


    呂布微微點頭,加快了腳步。


    呂布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王越的宅院。


    王越年輕時候修行刺客之劍,對於毒物一道頗有鑽研,在解毒上麵,比其他醫生更有把握。


    當呂布敲開王越宅院大門的時候,看見的是王越弟子全部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畢竟許都突然多了許多士兵搜查,王越也要做好萬全準備。


    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早上才放話張安不能超過他,師徒就一輩子不見麵,結果晚上就再次相見。


    不過當他看到張安臉上的黑氣,也來不及問前因後果,立刻將張安帶到臥房,把他放在床榻上,急忙開始替張安診斷。


    他把張安嘴角的黑血用銀針挑起一絲,拿出各種瓶瓶罐罐忙碌起來。


    呂布看著王越久久不說話,又牽掛著荀彧那邊,焦急的在一邊來迴走著。


    嚴氏抱著至今未醒的呂玲綺,也緊緊盯著王越,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許久之後,王越總算開口了。


    他深深皺起眉頭“小安體內此刻有八種毒素,老朽隻能辨別出三種。”


    接著他伸手抓住張安的右手,開始把脈。


    “小安的生機為何如此微薄?!”王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以小安生機遠超尋常武人的天賦,不應該如此啊。這倒像是中毒重傷之後,生機大量外泄的情況。”


    “王師,傷勢究竟如何了?”呂布焦急的問道。


    王越放下手,看著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的張安,王越張了張嘴,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呂布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本來,以小安的修為體質天賦,能再拖延一段時間。”王越的語氣中帶著悲涼“但是他中毒之後生機大量外泄,毒氣攻心,已然無救了。”


    “怎麽可能?”呂布指著張安說道“你看他這麽有精神,王師是不是看錯了?”


    “小安此時中毒太深,為了抵禦毒素,生機全部爆發,才有現在這個狀態。”王越黯然的說“但是這個狀態不可持久,當生機全部消耗完以後,小安必死無疑。”


    “還有多久?”呂布幾乎是吼出來。


    “兩天。”王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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