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是那麽水到渠成,連陳淮生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和歐婉兒能如此自由輕鬆地進入到恩愛歡好的狀態,那份相知相熟情濃意濃的滋味,宛如一對小別勝新婚的夫妻。


    伴隨著歐婉兒嗬嗬唿痛,陳淮生也隻能放輕力度,原本以為歐婉兒起碼前世有過經曆,會比其他人強一些,哪曾想,卻是恁地嬌弱,不堪撻伐,比起於鳳謙乃至宣尺媚她們都還要遜色許多,弄得陳淮生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靈體本身緣故了。


    掙紮聲,婉轉嬌吟,還有呢喃細語,漸漸地歸於平靜,房中隻剩下細密的喘息聲,……


    陳淮生摩挲著自己身前這具細膩光潔的肉體,愛不釋手,以前都還不覺得,但真正體會過之後,才明白歐婉兒平素隱藏在素淡衣衫下的這具身體充滿了韻律和活力。


    當初重鑄歐婉兒靈體時似乎所有精神都放在重鑄本身上去了,沒有心思顧及其他,現在親身體驗,才知曉其中的美好。


    太乙五寶重構靈體就是完全依照歐婉兒元靈複原她最青春美好時候的本體,所以這具靈體就是歐婉兒十七八歲時候的軀體,當然在修行進境上卻早已經日新月異截然不同了。


    歡愉之後的小憩無疑是最動人的,鴛鴦交頸眠,並蒂蓮共甜。


    陳淮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覺得似乎一切都盡在不言中了,兩人間的心意似乎也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來表達表述,眼睛對視一眼,就能明白雙方的心意。


    “那你是打算在我離開之前就懷上孩子?這麽有把握?”陳淮生話語裏帶著幾分調笑。


    “嗯,差不多吧,我這幾日正好是易孕期,如果運氣好,下一次天癸不來,也就差不多能確定了。”歐婉兒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自信,大概是對自己的靈體格外信賴。


    “我自己都沒有這麽大把握呢。”陳淮生略微有點兒尷尬,“真要懷上了,我又迴東海甚至大槐山了,你這邊……”


    “放心吧,我自己心裏有數,真懷上了,我會考慮怎麽安排,你讓苟一葦來這邊,這個攤子其實本來就基本上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蓼縣這邊無論是紫金派還是白石門,都不太看重,隻要我們動作不太大,三五年內可能都可以維持下去,但如果在義陽和朗陵兩府招募到的優秀弟子,最好還是送迴大槐山那邊去。”歐婉兒一邊想,一邊道:“苟一葦來了,我如果真懷上了,就來大槐山,沒懷上,那就暫時還在這邊。”


    陳淮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歐婉兒有她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可能過分幹預,不過歐婉兒遲早也要迴到大槐山,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無論那位陸氏子弟最終能否和自己投緣加入大槐山,大槐山都需要在築基高段這一環裏有代表,歐婉兒就是最合適的,隻有這樣一個較為健康完整的宗門架構體係才能浮現出來。


    如果陸氏子弟願意加入,加上歐婉兒,兩名築基高段,未來兩三年裏,能促成趙嗣天和唐經天盡快提升到築基四重,這樣一來整個大槐山就形成了從紫府到築基高段、中段、初段乃至煉氣層級的完整體係,隨著新招弟子的增加,一個金字塔形的宗門體係就大差不差了。


    再加上如果能在大槐山河野蜂溝這邊都能布局好靈獸馴養和靈植栽培以及丹藥煉製的規劃,十年後,一個可以拿上台麵的宗門也就新鮮出爐了。


    對於陳淮生和歐婉兒之間的關係,其實陳桂生和宋岩等人早就知曉一二,在他們看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歐婉兒已經築基七重,如果再不懷孕生子,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生育了,當然修行界中孤獨終老者也比比皆是,但如果能夠留下子嗣,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的。


    宓少華對留在野蜂溝的日子裏卻是不太滿意,雖然他也知道就目前的情形他隻能躲在這裏相對安全,可山中野地的日子顯得太過枯燥,而修行進境對於他來說已經很難有所突破,再要一門心思修行打熬就太難了,現在的他更想享受生活。


    麵對宓少華不切實際的希望,陳淮生肯定不能同意,隻能耐心勸導,最終宓少華雖然答應了再在野蜂溝呆兩年,但是陳淮生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家夥可能是一大隱患了。


    一旦自己劫掠華林園的消息為外人得知,恐怕趙氏官家乃至京師四大家都不會容忍,天雲宗這些超級宗門隻怕也會問罪,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掉宓少華,可這樣做陳淮生又覺得自己良心過不去。


    陳淮生很清楚自己的軟肋,還是不能完全融入到這個世道中,無法做到翻臉無情利益至上,這一點能為自己贏得不少,也同樣會帶來很多麻煩。


    *******


    “你是說大槐山最有可能?”姚廷義摩挲著頜下白須,沉吟不語:“有什麽依據?”


    “沒有,沒有依據,但是從最大可能性來說,除了世家聯盟外,其他實在找不出可疑的對象來。”尖嘴猴腮的男子目光銳利,“延爵迴來和我說了情況之後,我就一直在暗中調查,雖然世家聯盟看上去可能性最大,而且他們近期又一直在尋釁,但是我反而覺得他們可能性不大,假如真是他們,他們就該偃旗息鼓,觀察形勢才對,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自我暴露?另外我也通過一些渠道了解,世家聯盟內部這一年多裏其實也爭執不斷,不太可能做出這麽大的動作來,尤其是外請兩名紫府真君,在河北,這可不容易,……”


    “那大槐山就能做到?”姚廷義歪頭問道。


    “大槐山源出重華,與大趙那邊有著千絲萬縷聯係,而且聽說那陳淮生與吳越那邊也是來往頗多,經常出入東海,也就是說如果要物色紫府真君來河北這邊行兇,他們其實比世家聯盟更方便。”尖嘴猴腮男子咬牙切齒地道:“現在據說大槐山邀請了一名散修加入,加上那陳淮生,已經有兩名紫府,如果與當初我們想要進入白塔鋪的時機聯係起來,他們最為可疑。”


    其實當初姚廷義也最是懷疑大槐山,大槐山和白塔鋪孫氏關係密切,甚至可以說是利益共同體,鳳翼宗要控製白塔鋪,這無疑要割除大槐山的利益,誰都不會束手待斃,就算是大槐山與鳳翼宗實力相差太大,但也可能尋找外援來行險一搏,而且這還真做到了,牛大力戰死,楚文莊重傷跌落紫府,至今尚未修複,現在世家聯盟趁機頻頻尋釁,弄得宗門捉襟見肘。


    “如果真是大槐山的話,那從道理上是最為說得通的,他們和幽州寧家也打了一仗,但範圍控製得很小,雙方都沒有對外披露具體戰況,隻知道他們有交鋒。”姚廷義語速緩慢,“他們正在悄無聲息地取代和填補重華派離開燕州的空白,意圖把整個滏陽道重新納入他們的版圖,如果再加上他們的根基所在大槐山,嗬嗬,他們的胃口可真不小,想要掌控兩道?”


    姚廷義的話讓尖嘴猴腮男子都忍不住咋舌,“師兄,那大槐山未免太不自量力了,才區區兩個紫府,而且他們築基數量也才十餘人,而且全部都是築基初段,居然有這樣瘋狂的想法,豈不是自尋死路?”


    “未必啊。”姚廷義卻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重華派撤離,他們可以自稱承襲了重華一脈,這樣一來道義上說得過去了,而且還順理成章地承接了原來重華派遺留下來的人脈,至於說實力麽,那陳淮生可不是簡單之輩,據說在大趙都是最年輕的紫府,資質稟賦可想而知,那公孫勝的來曆情況我也打探過了,二十年前就是紫府凝魂境了,但不知因何原因跌落,後來才又重新修迴,居然被陳淮生延引入了大槐山,這兩人聯手,不可小覷啊。”


    “如果真的是大槐山這幫人,我們該如何應對呢?”尖嘴猴腮的男子臉上帶著怒色,“我們現在還在和世家聯盟這幫蠢貨纏鬥不休,一時間也騰不出手來對付這幫人,但若是放任他們這樣繼續下去,弄不好這幫家夥還會折騰出許多事兒來,還是得要有對策才行啊,師兄!”


    姚廷義也清楚大槐山若是不及早應對,遲早要成為一大禍患,可現在鳳翼宗還真的不好出手,那就隻能借刀殺人才行,他不信西麵一直對衛懷道垂涎三尺的月廬宗會對大槐山的膨脹毫無覺察,眼睜睜看到大槐山壯大起來最後成為衛懷道的統治者絕對是月廬宗不能接受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推動月廬宗對大槐山動手。


    姚廷義知道現在月廬宗似乎是被邗山道的潘氏給拖住了,雙方在衛懷道南部爭奪桃源鎮,如果能夠讓雙方息戰,而推動他們都齊力向大槐山動手,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一招可以試一試,鳳翼宗對邗山道潘氏還是能施加一些影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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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所有兄弟們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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