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恐狼逃了,一頭恐狼和烏雷豹被誅殺。


    熊壯的出現幹脆利索,直接斬殺了那頭咬得最緊來不及逃離的恐狼,而騰出手的陳淮生在宋道陽幫助攔截烏雷豹時,用雷法強行鎖定烏雷豹,再馭劍斬殺了烏雷豹。


    但這一切並沒有能阻攔住三條人命在最後關頭被恐狼和烏雷豹襲殺。


    宋道陽因為靈力消耗過度,幾乎虛脫,而存活下來的另外三人精神瀕臨崩潰,尤其是那一個練氣初段,幾乎是從烏雷豹口拯救下來的,熊壯晚來半步,這家夥就命喪豹口了。


    獨坐在窗前,看著漸漸小下來的雪,陳淮生一動不動,任由唿嘯而入的冷風將他的臉吹木凍僵。


    他希望用這種方式來清醒自己。


    雲中山外妖獸蹤跡已現,就在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冰鱗血蟒和摩雲白雕都偷襲了雲中山。


    尤其是那條冰鱗血蟒,更是從地下繞過了預警禁製,直接出現在了道院前不到百步距離。


    兩名道種遇襲身亡,但好在法陣立即啟動,而吳天恩就在不遠處,加上楊虎生的配合,終於將這頭冰鱗血蟒誅殺。


    但是山中沒有向熊壯發出求援信號。


    對熊壯的求援,隻能是陳淮生來發出。


    倒不是保密,而是陳淮生不願意讓山中眾人都覺得有了依靠而放鬆了警惕,也不願意讓他們產生依賴心理,那樣非常危險。


    陳淮生預計這一場妖獸潮持續時間可能會超出想象,而不像很多人認定的最多在春末,天氣轉暖了,妖獸就不可能再如此頻繁的出沒,曆來都是如此,但也許這一次就未必完全一樣。


    這是一場煎熬,也是一場曆練,在這場劫難中,每個人可能都要經曆很多,會失去,會得到,就看各人的造化和努力了。


    摩雲白雕的襲擊沒能得逞,苟一葦專門設置的破天弩發揮了作用,采用木性靈材為弓,和蛟龍筋作為牽引,能夠在最快速度發動反擊,迫使兩頭摩雲白雕铩羽而歸,甚至險些被擊殺一頭。


    但這也給雲中山敲了警鍾,任何時候,任何方位都可能麵臨危險,而不能僅僅隻依賴於法陣。


    以前自己好像也不是沒有直麵過死亡,也不是沒有同門同伴陣亡在眼前,方寶旒的兄長方寶玉在天寨之戰中陣亡,盧文申,馬道春,不都陣亡了麽?


    但都沒有這一次來的如此直觀和刺激,活生生就在自己麵前被咬死,被拖走,被吞噬,而自己竟然無能為力,發揮不了任何作用,這種感覺對陳淮生來說太難受了。


    他無法想象如果死亡發生在方寶旒,宣尺媚,閔青鬱,以及吳天恩、趙嗣天這些人身上,自己會怎麽樣來麵對?


    像宋道陽那樣絕望沮喪,幾乎崩潰?還是像許天元那樣似乎落魄,一蹶不振?


    許天元活了下來,但是陳淮生感覺他精神應該是崩潰了,不知道需要多久時間才能恢複過來,也許就再也無法恢複過來了。


    想到這裏,陳淮生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種危機感。


    靈鴿早就放出去了。


    迴來之後陳淮生沒有半點耽擱就把靈鴿放出去了,請求碧蛟元君立即啟程來河北。


    陳淮生相信哪怕現在河北大地上妖獸橫行,但是恐怕能租擋得住的碧蛟元君的,還找不出來幾個。


    但靈鴿飛到汴京城需要兩天左右,而碧蛟元君就算是收到消息立即啟辰,也需要五六日,尤其是現在天氣遭遇暴雪,而河北妖獸大舉出動的情形下,隻怕還得要拋著一二日,也就是說,若十日內能趕到,就算是相當順利了。


    現在還不清楚大趙那邊的情況如何,如果也是和河北這邊相似,那還真不知道局麵會如何。


    不過陳淮生相信碧蛟元君既然向自己承諾過,那麽就一定會做到。


    方寶旒走進來時,陳淮生感應到了,但卻沒有動。


    “他們如何了?安頓下來了?”


    “安頓好了,但宋道陽情緒不太穩定,加上元力幾乎耗盡,所以可能暫時需要休整兩日,而另外三位修士都幾乎崩潰了,現在情緒都很糟糕,估計要幾天才能恢複過來。”


    方寶旒輕歎一口氣,當初自己兄長遇難,自己不也是相當長一段時間都難以恢複過來,她能理解這種感覺。


    整個鬆濤道院,三十多號修士和道種,現在就剩下四人,這還沒算一百多號凡人的命運。


    “龍鱗塬那邊的情況……”陳淮生沉吟著道:“和唐經天那邊取得消息了麽?”


    “暫時還沒有迴信。”方寶旒麵帶憂色,“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唐經天在龍鱗塬,照理說有法陣保護,不至於連迴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吧?曾國麟那邊也聯係了,也一樣沒有迴音,難道他們都遭遇了什麽不測?”


    陳淮生也不解。


    當初唐經天雖然沒有同意加入雲中山,當陳淮生與其也約定互通消息,除了唐經天,還有曾國麟,可二人居然都沒迴消息。


    飛鳥簽的效果在四五十裏內是最好的,沒道理二人都沒收到,這裏邊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要說一起遭遇不測肯定不可能,朱鳳璧和李煜都在,山中還有韓煌、劉正風等築基九段實力的強者,就算是四階妖獸來了,隻要依托法陣,他們也有餘力與其周旋一二。


    但為什麽二人都不迴信?


    還能給誰發一個?


    袁文博,還是丁熹蓁?


    袁文博在龍鱗塬呢,但丁熹蓁是在向陽穀,雖然距離山門不遠,但畢竟是獨立的道院,不在法陣內環防禦圈範圍之內。


    飛鳥簽是需要提前約定的,而袁文博這邊陳淮生與其關係很一般,也沒有提前預約,而丁熹蓁當時送自己離開時倒是留了口信可以通過飛鳥簽來聯係,但向陽穀卻和龍鱗塬那邊是兩迴事。


    “我給丁熹蓁發去飛鳥簽,問問情況,向陽穀距離龍鱗塬最近,她肯定知曉山中情況。”陳淮生隻能如此:“寶旒,做好一切準備,保持最高戒備狀態,無論多麽疲倦,今晚都得要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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