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將她突然的落寞收進眼中,亦是沉默了。(..tw無彈窗廣告)


    “青石,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得罪過妖王,為何他不願放我離開?我既已對妖界毫無用處,為何還非要扣留我?”


    沉重的氣氛在這不大的天地間流動,於果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在失憶前招惹過易滄溟,不然怎麽會如此倒黴。


    因她的話,青石腦海中靈光一閃。


    “於果,我有辦法了。”


    於果瞪大了眼,當即激動的抓上鐵門,然而激動之下卻忘了強大的結界。


    嗤啦一聲,於果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青石有些心疼的出聲:“沒事吧?是不是很痛?”


    於果搖了搖頭,即便手上的確很疼,但她還是止不住欣喜的問:“什麽辦法?”


    “以我之見,妖王之所以不放你離開,全是因為在意你,如此,若你在這界牢中出了任何意外他都會很緊張,所以我的辦法就是讓你裝病,這樣一來,妖王肯定會過來接你出來的。”見她急切的樣子,青石終是娓娓道來。


    聞言,於果怔住了,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你說妖王在意我??”


    青石沉默著,氣氛好像變得有些詭異。


    迴想起那晚,就是因為青石的關係,那易滄溟才突然發了狂,就像吃錯藥了似得。


    難道,真如青石所說,他是因為在意她?


    傻了半餉,於果幹巴巴的開口:“……怎麽裝病?以易滄溟的精明,很容易被識破的吧?”


    “那就裝的逼真一些,易滄溟即使再精明,慌張的時候也絕不會想那麽多。”青石篤定的開口。


    於果點了點頭,神色還是有些恍惚。


    “那放我出去了之後呢?該怎麽逃跑?”


    小小的黑蟲上下飛舞著,細微的聲音仿佛載著些許落寞:“你很想迴到他的身邊對麽?”


    於果微愣,下意識的反問:“誰的身邊?”


    青石住了嘴,因為他忽然想起於果的記憶已經全部被抹去了,哪裏能想得起自己的感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人的感情是由心生,而不是腦子……


    “後天上午辰時開始迎親,你就在這個時辰裝病,妖王一旦過來幫你打開界牢大門,就立刻要趕迴去舉行婚禮,婚禮的命令已經下達,他是不可能取消的,這樣一來,你就有了足夠闖結界的時間,隻要離開了妖界,逃跑就容易很多了。.tw[]”青石仔細的為她安排著逃跑計劃,甚至連跑出妖界後的路線都替她算計好了。


    “你不隨我一起走嗎?”於果突然出聲,打斷他的話。


    小小黑蟲飛舞的動作仿佛頓了一頓,青石好聽的聲音這才揚起:“你要我跟你一起走麽?”


    於果理所當然的點頭:“既然你說我是你主人,當然主人去哪,仆人就要去哪呀,你不跟我走難道還要留在妖界麽?”


    “……我想跟你走。”青石幽幽的開口。


    於果笑了:“這才對嘛!”


    然而,此時此刻,因為有了希望所以心情極好的於果並沒有想到,青石說的,是我想跟你走,而不是我會跟你走……


    青石走了,讓於果放心的等著他的消息,那天他為了不讓妖王起疑,必須得在迎親現場,到時候會拜托其他人來通知她。


    那人也許無法像他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來,但會將妖王迎親的消息告訴她,到了那時,也就是計劃的開始。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還是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囚牢中。


    於果索性翻身躺在地上,開始試圖想起失去的記憶,自從得知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她對那些記憶是越發的好奇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並不是單純的失憶,而是記憶被人全部抹去,所以即使她想要憶起,也不過是白費力氣,根本不可能會想起。


    九華峰上,在一片霜白中,絕殤正一個人下著棋,黑子白子在他的手指間,間隔落下,自己與自己的對弈,似乎也很有意思。


    雪依舊在飄,但他今日好像興致很高,自早上詫異的走出門,現已經在雪地裏呆了大半天,仿佛雪花什麽時候停,他就什麽時候離開。


    他周身覆蓋著一層微弱的薄膜,好似保護罩一般,為他隔絕飄落的風雪。


    當陌阡辰來到九華峰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唯美卻又孤寂的一幕。


    “你怎麽來了?”


    絕殤頭也未抬,淡淡的揚聲問著。


    陌阡辰掃了眼他身上的薄膜,有些疑惑:“這麽大的雪,怎麽突然這麽有興致?”


    絕殤沒有理他,陌阡辰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坐在他的對麵,毫不客氣的霸占了黑子。


    “一個人下很孤單吧,我陪你。”


    絕殤任由他去了,或許他也是真的寂寞……


    “你就這麽來了,不要照顧葉小晨那孩子麽?”


    陌阡辰啪嗒落下一子,迅速迴了句:“不必,他正閉關呢,說不想辜負了小果……”


    於果的名字,他如今還是不能平平淡淡的就說出來。


    絕殤動作一頓,幽蘭色的眸子裏光芒一閃而過。


    於果是妖界人的事他沒有跟一人提起過,就連陌阡辰,都不知道那天落霞山腳下所發生的事。


    “她跟你的關係好像一直很好。”絕殤語氣莫名的道。


    聞言,陌阡辰奇怪的抬頭掃眼看他:“怎麽,我們關係好你吃醋了?”


    “啪”的一聲,絕殤將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盤上,冷冷的道:“陌阡辰,你的玩笑有些過了。”


    陌阡辰噗的笑出了聲,有些受不了的翻他一個白眼:“我說的是師傅那種的吃醋,你以為是什麽?你這反應也太激烈了點吧。”


    絕殤冷著一張臉,薄唇緊抿,卻再也沒了話語。


    陌阡辰收斂了笑顏,突然正經道:“我收到消息,妖王易滄溟在後天娶親,對此,你有什麽看法沒?”


    他的話音一落,絕殤的神色突然變得僵硬,幽蘭色的眼瞳忽明忽滅的閃著光。


    被他的臉色嚇到,陌阡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卻得不到後者半點迴應,仿佛已經靈魂出竅,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喂,絕殤?師叔?仙人??”


    恍然迴神,絕殤佯裝平靜的落下一枚白子。


    “是麽,娶誰?”


    雖然絕殤麵色平淡,甚至還有點冷,但那雙幽蘭色的眼眸卻明顯的渙散,而且他竟沒有察覺到,那布棋的路線,已經被剛下的這枚棋子給打亂了。


    “哈!我贏啦!”陌阡辰一聲歡叫,捏起一枚黑子就迫不及待的落在棋盤上,瞬間扭轉了原本必輸的局麵。


    看著那鬆散的白子軍,陌阡辰滿心的激動。


    “我的天呐,我居然贏了你,贏了享有盛名的棋神啊!我的媽呀!”陌阡辰瞪大了眼,俊臉上洋溢著滿滿的興奮笑容,那模樣,竟是比修為突破還要誇張。


    然而絕殤根本不在意這一盤棋局,對比明顯激動過頭的陌阡辰,他反而異常冷靜。


    “你還沒說,妖王要娶的人是誰呢。”


    陌阡辰笑容一頓,眨巴眨巴眼有些費解:“你怎麽突然關心起別人娶媳婦兒的事了?”


    聞言,絕殤一個冷眼掃去,陌阡辰當即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抱起雙臂。


    好似不滿的瞅了眼他,暗自嘀咕著,這家夥今天怎麽搞的,一陣一陣的,說翻臉就翻臉,難道不知道他已經夠冷得了麽,這一下更是冷的能凍死個人了。


    “好像是什麽蛇族的聖女吧。”他呐呐的道。


    聽到迴答,絕殤冰冷的神色終是微微緩和,陌阡辰隻覺得周圍的冷空氣突然轉暖,雖然隻有一點點。


    “話說你今早為什麽取消選定仙法大會人選的商議?”好似想起了什麽,陌阡辰奇怪的問他。


    絕殤一粒粒的撿起棋盤上的白子,聽到詢問也不理會。


    雖然他不迴答,但陌阡辰聰明的猜到了原因。


    “我知道了,肯定和她有關吧?”見他不說話,陌阡辰允自猜測著:“難道,你心目中的人選其實就是她?”


    不得不說,陌阡辰猜對了,但他隻猜對了一半。


    絕殤原本並沒有準備取消今天選定仙法大會人選的商議,不管於果是死了,還是在妖界,她都已不能去參加仙法大會,所以重新選定人選是必須的。


    但在得知外麵下了雪,他恍然想起曾經答應於果的約定,所以才取消了商議。


    陌阡辰歎了口氣,神色間帶了些許感傷。


    “也不知道那家夥在下麵過的怎麽樣,受沒受欺負呢,早知道再也看不見她,當初……”說到最後,陌阡辰的聲音越發低沉,甚至帶上了微微輕顫,若他此刻抬起了頭,便會發現,那雙眼中赫然已有點點晶瑩。


    聽到此,絕殤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峰頭。


    望著茫茫白雪,隻有他知道,於果根本沒有死。


    隻有他清楚,她現在分明在妖界過的很好。


    妖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牽掛。


    “怎麽了?”身後陌阡辰擔心的跟了過來。


    絕殤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幽蘭色眼中的悲痛。


    “無礙。”他清冷的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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