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我且放你們離去,但是你們要為我做一件事。.tw[]”蟾蜍說著,那語氣,就仿佛是施恩似得。


    聞言,於果降下身形,從鳳泣含光的劍身上落下,跟趕來的琴瑟站在一處,一起仰臉看向蟾蜍。


    “什麽事?”於果問著,她說這話其實不是因為答應了它的條件,隻是出於好奇而已。


    “迴頭告訴雷諾,他欠我的妖丹,我終有一天會去奪迴!”蟾蜍恨恨的說著,眼裏充滿了不甘。


    妖丹?三長老為什麽會欠它妖丹?開什麽玩笑?他的妖丹跟三長老有什麽關係?


    “你跟三長老是怎麽迴事?”於果沒有問,是因為她懶得理會這檔子事,但這不代表琴瑟就沒有好奇心。


    一提到當年的事,蟾蜍的眼裏除了恨意還載滿了憤怒和不甘。


    “你們以為,我真的隻有兩百年的修為嗎?若不是你們三長老雷諾,我何至於此?!”


    一句話,讓於果和琴瑟感到了事態的嚴重,貌似那所謂的正義,仿佛已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大公無私。


    “我辛苦修行了一千年,就在我為化成人形做最後的努力時,就是雷諾,你們的三長老,所謂的正派人士,卻趁我虛弱之時奪我妖丹,若不是我體內因衝破妖身而殘有一百多年的修為,失去了妖丹的我,恐怕早已灰飛煙滅!”蟾蜍大眼裏的憤恨讓人同情,而更令人同情的,卻是它的遭遇。


    一千年啊!這是度過了多少個孤獨的歲月,經曆了多少枯燥的日夜,才累積而成的修為,然而,這辛苦的心血卻突然被別人搶走,甚至那不顧他人死活的人,還是自喻為正道人士的修真者,它們的敵人。


    “那他奪你妖丹做什麽呢?你們的妖丹皆有不同的毒性,我們即使得到也沒用啊……”於果在說這句話時,底氣並不是很足,因為她如今的修為就是吃了一顆妖丹得來的。


    雖然妖的內丹都有毒性不能輕易吞服,但既然陌阡辰懂得如何淨化其間的毒性,那難道就沒有其他人也是知道方法的麽?


    沒有信不信,因為在於果的眼裏,凡是皆有可能,即使蟾蜍精說的那卑鄙無恥之徒是落霞的掌門,她都會相信。<strong>.tw</strong>


    人類,本就如此。


    若是此時有其他人在場,或許會衝蟾蜍精大喝一聲‘撒謊’,然後拚死的撲上去跟它大幹一場,以護住他落霞,乃至他精神的崇拜不會倒下。


    但是她於果不會,琴瑟也不會,她是相信蟾蜍精的話,而琴瑟應該是不在乎,不在乎它說的是否真實,不在乎那個三長老是不是真的如此卑鄙的去奪取一個妖物的妖丹,以得到他的目的。


    “我們妖丹雖然有毒,你們修真者碰不得,但是那不代表就沒有辦法得到其中的修為,至於你們三長老為什麽要奪我妖丹,這個更簡單了,你們且看看他如今的地位不就知道了,幾十年前他腰間墜著的不過是一枚鏤花玉牌,在這短短的時間他卻能從高級弟子升到長老的地位,難道還要我說明嗎?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提起,他身體內捂著的,是我的內丹!”蟾蜍精一臉嫌惡和鄙夷的說。


    其實若真正計較,人類跟妖物又有何不同?又有何區別?人類總是自喻自己強大,聖潔,然而骨子裏卻竟是腐敗的思想,充滿糜爛的欲望,甚至有的人類,還不如區區妖物。


    於果想了想,突然做出一個幾乎稱作瘋狂的決定。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趟?”


    是,她想帶這隻蟾蜍精上山,進入落霞山內,去跟三長老麵對麵對質,雖然這樣的決定實在太過瘋狂,不說她私藏妖物上山是多麽大的罪名,就是三長老的態度就是另一個難題。


    不過她不怕三長老不承認,她曾聽陌阡辰提起過,妖丹雖然被淨化,但其本身還是有一定的毒素,隻不過不會再讓人一瞬斃命而已,就像是埋在地底深處的炸彈,隻要不被引出來就不會爆炸。


    也就是說,若是三長老真的吞了蟾蜍精的妖丹,那他體內肯定有蟾蜍精的毒,到時候問問陌阡辰,將它引出來就行。


    “你相信我?”蟾蜍眯起了黝黑的大眼,仿佛在懷疑於果的目的。


    畢竟沒有人會願意為一個陌生人犯險,更何況它還是他們眼中卑賤的妖物,他們的死敵。


    於果坦然的麵對它的懷疑,緩緩的搖了搖頭,在它瞬間又失落甚至冷笑的眼裏,繼續道:“不是我相信你,而是你信任我,要將你成功的帶進落霞內部,你必須得自願伏法,進入納妖袋內才行,別懷疑我的目的,我隻是不想讓這麽一個卑鄙的人惡心我而已,修真界就是有了這些人才讓妖物和人類之間的恩怨越來越深,越來越無法挽迴。”


    四周寂靜良久,就在於果以為蟾蜍精可能不會答應時,它卻突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於果。”於果淡淡的迴答,她站在琴瑟的身旁,靜靜而立,仿佛在等待,卻也仿佛並不在意它答應與否,那一切隨緣隨心的瀟灑,讓蟾蜍精這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妖物不禁對她改變了一些看法。


    “好,我青石自願伏法,進納妖袋。”蟾蜍說著,身形慢慢變小,再次變成了一隻普通蟾蜍那般大小。


    綠油油的,若不是那雙黝黑的大眼睛,仿佛人們隻會當它是一塊顏色比較鮮豔的青苔而已。


    於果抖開黃色的納妖袋,將它收納了進去,至此,石牛村瘟疫一事,也告一段落,隻剩下一些掃尾的工作。


    這樣想著,於果在心裏出聲問道:“青石,你的毒該怎麽解?”


    “你是想救那些中了毒的百姓?”青石問著,雖然是問,但語氣中更多的卻還是篤定。


    因為納妖袋是她專門收納妖物的工具,所以她的心神可以進入納妖袋,自然也可以看到納妖袋裏的情景,也可以跟裏麵的妖物對話。


    “當然要救!”於果理所當然的說著,裏麵的蟾蜍精良久都沒有再出聲,就在她以為它不會再出聲準備退出心神時,它卻篤的開口,聲音幽幽。


    “解毒的藥引是我的血,等下你要救人的時候就放我出去,我放血給你。”


    他的話音一落,於果的腳步悠忽停下,像是不敢相信它會說這樣的話。


    一旁的琴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於果的臉色不對勁,以為她之前受了什麽傷他沒有看到,當即擔憂了起來。


    “小果,你怎麽了?”


    於果迴過神,搖了搖頭,看見琴瑟麵上的擔憂,她微笑著:“別擔心,我沒有受傷。”


    琴瑟這才放下心,然而,他的臉色卻始終鬱鬱著,他忍不住牽上於果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裏,不舍得放開,也不想放開。


    “都是我沒用,每次都是你獨自跟妖物戰鬥……”琴瑟低喃著,漂亮的水眸裏一片灰暗無光。


    “若是我有足夠強大的修為,就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涉險,而這一次,我更是躲在你的身後,眼睜睜的看著。”琴瑟越說情緒就越是低落,說到了最後,他更是將整顆心都塵封在自我責備,自我卑微裏。


    於果有些生氣,她不希望看到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難過,那樣她隻會比他們更難過。


    “琴瑟,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知道,你不想我有事,但我的心跟你的是一樣的,我也不想你有事啊,你怎麽能因為這個就自卑自棄?”


    於果的話,讓他有一瞬間的驚喜,然而那驚喜很快又明滅了下去。


    “我是男人,怎能一直都被你護在身後。”


    又是大男子主義……於果無奈扶額,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原來柔美的小琴瑟也有大男子主義,說也是,他也是男人嘛。


    於是,於果隻好勸慰著:“你別這麽想,其實每次真正有危險時,都是你擋在我的麵前,這次我也是怕你又幹傻事,才將你護在身後,琴瑟,我們是一體的。”


    琴瑟轉臉看向她,終是微微的綻開笑容,緊了緊她的手,竟若孩子般問著:“真的?”


    於果衝他翻了個白眼,任由他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她眉頭一挑:“不然呢?”


    “啵”的一聲,於果傻了。


    琴瑟收迴泛著水光的粉嫩雙唇,笑眯眯的看著於果傻傻的伸手撫上被自己親過的臉頰,愣愣的望向他。


    “你……你……你……”於果結結巴巴的,除了你,半天擠不出來第二個字。


    琴瑟始終笑眯眯的,仿佛很開心於果的反應。


    居然……居然親她……


    於果呆呆的,她怎麽也沒想到琴瑟會突然親她,雖然隻是臉頰,但是她還是很驚訝,印象中的他明明是個靦腆害羞的跟個小男孩一樣,是怎麽也不敢對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平時的牽手也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親近程度。


    “終於親到你了。”琴瑟若滿足若歎息般的開口。


    於果撫著被他親過的地方,另一隻手被他始終握在手裏,聞言,她低下了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得:“是……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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