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事到臨頭才說什麽封妖大陣有變,當真是可笑。”


    亂天音聞言嗤笑了一聲,言辭間當真是對這人厭煩至極:“今日都有妖族試圖攻擊大陣了,他在那邊才剛剛發現封妖大陣有變,若不是那位佛修與我出手幹預,說不定他便可以直接托人告訴我,大陣已經被破解了。”


    “呃,大師姐,師尊曾經要咱們盡量低調,就算不搭理那些人,至少也不要去招惹他們,這些話你還是別大咧咧地說出來啦,叫外人聽見多不好。”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忽然又一臉驚愕地看向亂天音:“等下,大師姐你方才說什麽?有、有、有妖族破陣?”


    “是啊。”


    亂天音伸出手去覆在小姑娘的腦袋上,輕輕一撥將她撥向一邊去:“所以你不要搗亂,我要進去將此事稟告給師尊。”


    “哦哦好。”


    小姑娘連忙點著頭跑開:“那我去給你拿同聲玉。”


    一炷香時分後,亂天音來到了一處書房之中,之前那個小丫頭在將同聲玉送過來之後,就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亂天音將一縷靈力輸送到同聲玉之中,轉瞬間就將同聲玉給激活了起來。


    “天音,可是有事尋我?”


    一個十分有磁性的男子聲線從同聲玉中傳了出來。


    “師尊,封妖大陣這邊恐怕要變天了。”


    亂天音直接將話題切入了重心:“昨天我例行巡視封妖海,在經過西側一處海岸時,意外覺察到了妖物跡象,當時一名妖物正在追殺一位佛修,而封妖大陣那邊,也傳來了佛修的元力與妖族妖力混雜的氣息。”


    亂天音言簡意賅地將自己遇到的事情以及當時發生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可曾看清楚那名妖族出身什麽種族?”


    同聲玉那邊連通的,正是阮明書院現任院長,也就是玉斂香一母同胞的兄長簫鴻文。


    在聽到亂天音的描述之後,簫鴻文停頓了一會兒,才問出來了這個問題。


    “當時弟子先施展了鳳簫,試圖將此妖物引誘過來,而後誅殺之,隻是沒有想到,鳳簫竟然沒有讓對方完全喪失神智,隻是叫他放棄了原本追殺的目標,改為攻擊與我,期間對手那邊似乎來了援兵,那援兵竟是直接帶著之前那名妖族離開了,因為沒有直接碰麵,所以弟子也難以斷言對手究竟是出身於什麽妖族。”


    亂天音解釋了一下當時的情形,然而卻隱瞞下了對方當時發出一聲龍吟,用來抵擋自身攻擊的事情。


    “是嗎?竟然連鳳簫都無法讓對方喪失心智,看來對方的來頭不小啊。”


    “沒錯。”


    亂天音接過了話去:“這一柄鳳簫,內中融合了一塊當年聚妖鈴的碎片,尋常妖族一旦聽到鳳簫的聲音,根本無法抵抗這種服從的天性。”


    簫鴻文沒有覺察到亂天音的隱瞞,他沉吟了一番之後,對亂天音下了指示:“鳳簫既然對對手起不到太多作用,那麽你對抗妖族最大的殺手鐧在這個妖族麵前就形同失效,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要多去巡視了,即便是去,也要注意結伴而行,通知阮明書院其他的弟子,也減少巡視的次數,我會盡快將此事告知給淩廣門那邊。”


    “師尊……”


    亂天音聽了簫鴻文的吩咐,眉心一皺,顯然是有些不太滿意:“妖族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既然已經開始準備破陣,那麽長先鎮內說不定也已經有妖族悄悄潛入了,當務之急難道不是要先徹查長先鎮內嗎?”


    “唉,丫頭,你雖然在曲音一項上天賦驚人,但在其他方麵,著實天真得很。”


    簫鴻文聞言歎了一口氣:“為師並非想不到你所說的那些話,可一來,長先鎮內並非咱們一家獨大,即便是要徹查長先鎮,總是要與其他所有門派通過氣後再行定奪,二來,每個門派都會有一些不喜歡被別人覺察到的秘密,隻要這些秘密存在,即便是你聯絡了其他門派,對方也不見得會配合你。”


    “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那些妖族在此處興風作浪?”


    亂天音的聲音裏滿是不甘心。


    “雖然咱們是以儒學入道,但斬妖除魔的衛道之心,不見得就比那些道修差到哪裏去啊師尊!”


    “天音,我明白你心有不甘,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你若是想要調查,也不是不可以,若對手那妖族像之前那些妖族一樣,可以被鳳簫所迷惑,那為師必定不會攔阻與你,隻是現在情況特殊,你必須要耐下心來等候為師去與淩廣門協商一下,如果不是點雲宗內出了一些事情,說不定此刻咱們還能多一個可以仰仗的同盟,可惜你師伯那邊如今自顧尚且不暇,咱們也隻好等一等淩廣門那邊的迴音了——天音,你可有將為師的叮囑聽進去?”


    “是,師尊,弟子知道了。”


    口中無奈應承了一句,亂天音心中暗暗稱幸,幸虧沒有將對方有可能是龍族的消息告知給師尊,僅僅是聽到對方不能被鳳簫全然迷惑,師尊那邊就已經如斯緊張,要是再知道了這件事,那恐怕連巡視封妖海的差事都不會叫自己去做了。


    將斷開了聯係的同聲玉小心放置妥當之後,亂天音一轉身又離開了鴻鈞會館。


    “咦,大師姐,你才剛剛迴來,這麽快又要出去?”


    之前為她取來同聲玉的小丫頭又從角落裏蹦了出來,一跳一跳地跟在亂天音身邊問。


    “永安乖,我有要事去去就迴,若是等下師尊再聯係過來,你就跟他說我正在沐浴靜心。”


    亂天音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說道。


    “大師姐又要偷偷溜出去玩。”


    這個名喚做永安的小丫頭卻顯然不吃亂天音這一套:“之前在書院中時就是這樣,每一次師姐師兄溜出去玩都不會帶我,這一次好不容易沒有先生跟著,我還以為你們總能帶上我去玩了呢,結果還是一樣,仍舊不帶我出去,哼。”


    “傻丫頭。”


    亂天音哭笑不得地彎腰將永安抱在了懷中:“師姐是要出門去尋找可以煉製琴弦的獸筋,這可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並非是要出去玩耍,永安若是答應師姐,能夠在這裏乖乖等到師姐迴來,還不把師姐的行蹤告知給任何人,那師姐迴來的時候,就給你帶很多很多好玩的東西。”


    “師姐說的是真的?”


    永安睜大了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向亂天音,在確認了對方的確不是跟自己開玩笑之後,永安連忙抬起還有點嬰兒肥的手來,將一根白嫩嫩的小指指向亂天音。


    “那大師姐來跟我打勾勾。”


    “好,師姐跟你打勾勾。”


    幾乎書院裏所有的修士都對這個年紀最小的師妹疼愛有加,亂天音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哄好了永安之後,亂天音這才得以脫身,離開了鴻鈞書院後,她徑直趕向了昨天她與妖修鬥法的地點,隻不過這一次,她卻是來到了瓏千軍與七月滯留過的位置細細勘察。


    “看來我猜的沒錯。”


    在探查過一遍之後,亂天音心中有了數:“果然後來趕到,帶走之前那名龍族妖物的,就是我苦尋許久的毒蛟,這一次不管是抓到你也好,還是幹脆抓到那條龍族妖物也罷,我這蛟弦琴上的最後一根弦,看來是煉製有望了!”


    一想到這一點,亂天音心中的激動情緒就難以遮掩,就好似尋常修士會為了一件仙器癡狂一樣,對亂天音來說,她所用的每一件樂器,都必定要做到最完美,就以蛟弦琴為例,尋常的琴形法寶,大多是用一些妖獸的毛發來煉製琴弦,稍微講究些的,頂多也就是使用蛇族妖獸的獸筋來當做琴弦使用,然而當初在煉製蛟弦琴的時候,亂天音將所有可以搜集到的琴弦材料一一試驗之後,發現那些材料全都發不出她理想中的那種聲音,從那之後,她就開始著手尋找一些更為稀有的琴弦材料,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中用鳳簫吸引來了一窩毒蛟,並將其中一條斬殺掉之後,她才終於找到了理想中的琴弦。


    想當初,那毒蛟腳爪上的腳趾已經生出了第四根,第五根也快要冒出頭來,這些跡象表明這條毒蛟體內有著真龍血脈,一旦修為到了,自然可以褪去蛟身,生出雙角跟五趾化身為龍,那條最大的蛟龍龍筋,被她煉製出了四根琴弦,後來她又陸續殺掉了那一窩蛟龍中剩下的幾條,唯獨有一條從她手中逃了一條命出去。


    雖然那條小毒蛟逃跑了,可亂天音對於對方的妖氣波動已經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此刻在東昆侖密林中一下子捕捉到這樣一絲熟悉得波動,亂天音立刻就知道,當初那條逃走的小毒蛟,如今已經迴來了。


    能夠抵消鳳簫影響的龍族,以及一條跟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小毒蛟,雖然形勢看起來對自己這邊十分不利,可亂天音從來就不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她不是不知道這次擅自行動中的危險,但比起這些危險,她更在意這次行動一旦成功之後,能給她帶來的收獲!


    將鳳簫取出來放在嘴邊,亂天音運起靈力輕輕吹響了第一個音符,隨即一曲夾帶著絲絲哀傷的曲音便隨著風漸漸飄遠。


    “清魂一曲喚君來。”


    亂天音的直覺告訴她,那兩個妖族應該不會走遠,隻要他們還在長先鎮的範圍之內,就一定可以聽到這曲喚妖笛。


    不僅如此,亂天音還專門將此處殘留的妖力波動提取了出來,夾帶在樂音當中發散出去,這樣一來,更利於讓對方那兩名妖族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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