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要見他啊!”我一口迴絕,“他想要見我就見啊!”


    共工睜大眼睛,“颯颯,你又開始傲嬌了!”


    我歎了一口氣,“沒辦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司上,沒去見一次,紫雲宮就會被扣份例一次,三天兩頭要上貢,我紫雲堂裏的珍寶雖然多,可是也經不起他這麽消耗啊!那可是我常年從各個虛世裏搜刮過來的。.tw你看看,這些年紫雲宮裏連個伺候的侍女都沒有了,我跑出去玩都隻能讓你幫忙看家了,你說我還不夠慘嗎?”


    共工忍俊不禁,“誰讓你藏富了?你看看天朝所有的司職,哪個有你這麽富裕的。”


    就在這個時候,紫雲殿裏發出了一聲非常不合時宜的“咕……”的一聲,共工看著我,“你餓啦?”


    我點點頭。


    共工低下頭,“好吧,剛好成鑄宮裏新來了一個廚子,做得一手的好菜,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等下我就讓……”


    “讓他到我的紫雲宮來伺候!”


    共工瞪大了眼睛,“颯颯,你搶劫啊!”


    我點頭,“沒辦法啊,紫雲宮已經窮得連個廚子都沒有了,反正你想要送,我就勉為其難地手下了!共工,謝謝啊!”我笑著起了身,“一會兒你讓人給送來的時候,記得他的工錢還得你的成鑄宮來出的啊!我們紫雲宮可沒有那麽多的閑錢來養一個廚子!”


    我抬腳往外走去,共工連忙道,“誒,颯颯,你去哪兒啊?”


    “紫雲閣!”


    共工大為不解,“你幹嘛突然要去紫雲閣啊!”


    “去紫雲閣還能幹嘛啊,當然是去找一份鈐卷啦!”許久沒有八卦的素材,都覺得這日子開始過的有些寂寞如雪了啊!


    “找誰的啊!”


    “嫏嬛,世嫏嬛!”我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去問共工,“對了,你好歹也是遠古的司職吧!你認不認識這個人啊!既然她跟我的紫雲宮有點關係的話,應該你多多少少知道才是吧!”


    共工盯著我看了許久,那眼神好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隨即臉色凝重了起來,眼睛雖然還看著我,口中卻在唿喚阿淼的名字,“阿淼,阿淼,阿淼!你人呢?”


    樣子看起來的確有些著急了。


    我指著相反的方向,“那個,我剛聽到他們的聲音,應該是出紫雲宮了!”


    共工立刻就往我指的方向去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焦急,“誒,共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認識不認識啊!”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紫雲閣找比較靠譜。[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嫏嬛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在紫雲宮和內裏所有的宮室屋宇都還沒有改名字之前,它們都叫嫏嬛,什麽嫏嬛宮啦、嫏嬛閣啦、嫏嬛殿啊!連我在想和阿淼的酒館的時候都用了嫏嬛館這個名字。


    而至於世嫏嬛這個名字,我並非是第一次想起,我常常能夠聽到有人在喚這個名字,好像是在喚我,又好像是在唿喚另一個人。便是麵對林炳前來調戲的時候,我都下意識用了世嫏嬛這個名字堵他的嘴。


    但至於世嫏嬛到底是誰,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和她一定有理不清的淵源。


    我喚出鈐印替我去尋世嫏嬛的鈐卷,可是我等了許久,鈐印卻給了我一份阿淼的鈐卷。我氣結,“有沒有搞錯啊!我要找的世嫏嬛,不是阿淼!”


    可是鈐印並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鈐卷卻自動舒展了開來。


    “師父,師父啊!”我看著五千年之前我從還是叫嫏嬛閣的紫雲閣外跑進來,“師父?”


    阿淼手中端著一個盒子,“鈐印已經交給你了,從今以後不要再叫我師父了。”


    “好,那阿淼,你要幹什麽!”


    阿淼頓了一下,然後取出懷中的一份藍色透明的鈐卷,嫏嬛閣的鈐卷都是白紙黑字,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藍色透明的鈐卷,我伸手去拿,想要打開,卻被阿淼止住了。


    “這份這鈐卷是要封印起來的,我想也算做是你成為司史的最後一項考核,你將封印在嫏嬛閣之內,以後永遠都不要將它打開!”


    鈐卷又緩緩合上,我分明看到了阿淼手中那份藍色透明的鈐卷上麵刻了三個字,“世嫏嬛”。


    果然如此!


    怪不得我找不到世嫏嬛的鈐卷,感情是我被我自己給封印了,我拍拍手,將鈐印收迴。這一算記憶著實太過久遠,若不是這樣便被提醒了一下,我顯然是再不可能迴憶起這個片段。


    我仔細想了一下,當年的我到底是將這份鈐印封印在何處,結果是密室。


    紫雲閣還有一個密室,是專門用來存放極其隱秘的鈐印的,連秘術分閣的鈐卷都也還沒有資格存放到那裏。


    我打開了密室,通過狹長的通道,那一份藍色透明的鈐卷的確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散發這藍色的幽光。而當我靠近的時候,那藍光卻驀地大作,和從前它被封印的時候是一樣的情形。


    既然是我封印的,自然就由我來解除。


    我握著那一份鈐卷的時候,不由得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手中劃過,甚至我對它竟然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它仿佛也是找到了主人一般,引導著我打開它。


    忽然,阿淼從外麵闖了進來,“颯颯,不要去動它!”


    可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鈐卷已經被啟動了。我看著阿淼疾唿的樣子,我忽然捂住了胸口,阿淼扶住我身子的同時,我看見了他急切的眼神。


    我對著他微微一笑,想要告訴他我其實很好,可掙紮著出聲,卻聽到我說的是,“淼……哥哥!”


    “嫏嬛,嫏嬛?”


    我抿著嘴唇悠悠轉醒,“哥哥……”


    “行了,趕緊起吧!我得趕緊送你去兯天上庠。左夫子是最不喜歡人遲到的。”世天祈隔著屏風道。


    我抱著被子不肯鬆手,撅著嘴,“哥哥,我才不去呢!”


    “你又鬧什麽脾氣啊!”哥哥有些無奈,“當初說要去兯天上庠的人也是,才半個月呢!我都替你說辦好了,你倒是後悔了!”


    “我說要去兯天上庠是因為你在那裏念書,可是你都要走了,我還去那裏幹嘛啊!”


    “不過十年而已啊!我這是出去曆練,又不是不迴來了,你在左夫子那裏好好念書,半年之後我就迴來了。到時候我給你帶各地好玩的東西,好不好?”


    我一把拉開了屏風,穿戴整齊地站在哥哥的麵前,“我才不要什麽好玩的,你給我帶書!”


    “好!”哥哥顯然對我的要求有些無奈,但還是一口氣就答應了下來。


    “我要你去過的所有的地方的地方史誌!”


    “好!沒問題。”


    我歎了一口氣,“好了,走吧!”


    兯天上庠是整個九州公認的最高學府,每年報考兯天上庠的氏族子弟不計其數,但是真正錄取的卻很少。因為兯天上庠幾乎就是司職的第一步考核,九州所有的司職都是從兯天上庠裏出來的,甚至要成為九州的司職,第一條件就是要是兯天上庠出來的學子。


    其實我如今也才九十歲,按照慣例,我還並不符合阿兯天上庠的報考資格,但著實我的情況太特殊,因為我報考的是司史,而九州至今為止還沒有司史。左夫子一聽說我報考的是司史,連忙就讓我參加考試了。然後就被錄取了。


    雖然我考上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我內心的真是想法是這樣的,總共也隻有我一個報考司史,他不錄取我還能錄取誰呢?


    哥哥帶著我去見了左夫子,算上我來考試,我已經是第三次見到左夫子了。左夫子還是喜歡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看起來多了幾分仙風道骨之感,當然也多了幾分滄桑之感。但其實他隻有八百二十一歲,九州之人多長壽,這個年紀也就不過中年罷了。


    我見到左夫子的瞬間就忍不住笑了,左夫子也在笑,“來了啊!”


    哥哥倒是很恭敬,躬身給左夫子行禮,“左夫子,這便是我妹妹世嫏嬛,將來就要承教於夫子的門下,還請夫子多多包涵。”


    “嫏嬛既然是我的學生,自然我會好生教導她。”


    哥哥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立刻跪下給左夫子行拜師禮,三拜九叩之後,抬起頭來,“學生青丘世嫏嬛拜見夫子!”


    左夫子伸手將我扶了起來,“好了,既然是我學生,日後便要好好學習。”左夫子是個很和藹的人,這樣的老師最適合我,我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今日還不上課,你先跟著你的兄長去尋住的地方,各個課的夫子也都要去拜見。明日寅時三刻便要準時到文史閣來上課。”


    “是!學生告退!”


    哥哥帶著我到各個夫子那裏逛了一圈之後,一個早上便算是過了,然後哥哥便帶著我去了校場。校場的中心有個人,一身銀色的戰袍,一柄銀槍舞得赫赫生威,“好厲害的槍法!”


    我雖然不會舞槍,可是哥哥也是使槍的,所以我自小便認得不少的槍法。


    那人估計也是聽到了我的聲音,生生停下了手中的槍,然後笑著向我們走過來,“天祈!”


    哥哥也走過去,兩個互相拍拍肩膀,看得出來,哥哥跟他的關係很好。我上下打量著他,此時他的身上絲毫沒有方才舞槍時候的殺氣,反而看起來很是溫潤如玉。


    正在我打量他的時候,他側過頭來,對著我微微一笑,“你就是世嫏嬛吧!常聽到你哥哥說你,我叫酒淼。”


    我衝著他微微一笑,“淼哥哥!”


    他顯然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道,“還從來都沒有人這麽叫過我!”


    哥哥笑了起來,“這丫頭可精明著呢!知道我走了之後,我會把她交給你來照顧,所以在跟你套近乎呢!我這個妹妹自小就是被我寵壞了,你可要多擔待擔待!”


    阿淼對我伸出手來,“我還從來都沒有一個妹妹,既然是天祈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阿淼看著我溫柔地一笑,隨即轉向哥哥,“那你什麽時候要走?”


    “一會兒就走。”


    “這麽快?”饒是我有了心理準備,也不免心裏懨懨的,“哥哥,你就不能多陪我幾天嗎?本來你來了這兯天上庠之後就沒時間陪我,這一走又要十年!”


    哥哥揉著我的腦袋,“我也沒有辦法呀!十年聽起來很長,其實很快的,哥哥答應你,等你成年的那天,肯定帶著禮物迴來見你。”


    我也看到了哥哥眼中的愧疚,我自出生之後便沒有了父母,一直以來在青丘都隻有我和哥哥兩個人相依為命。可是自從哥哥到兯天上庠之後,我們便就聚少離多了。


    對於哥哥的安慰,我隻能點頭答應。當然,除了點頭,我也著實改變不了任何的狀況。


    哥哥要離開兯天上庠去曆練,曆練結束之後,他才能正式成為九州的司祈,這是哥哥的願望,也是我們青丘族人的希望。自我父母離世之後,青丘部落在九州的地位便大不如前,甚至也得不到九州司上的公平待遇。而哥哥是青丘如今唯一的希望,隻有哥哥成為九州的司祈,才能帶著族人重新振興青丘。


    這一點,哥哥明白,我也明白,所以我才更加不能任性。因為哥哥是青丘的少主,而我是青丘的少姬。


    哥哥看向阿淼,“阿淼,往後,我就把妹妹交給你了。”


    阿淼點頭,“你放心去吧!”


    哥哥就這樣走了,我是看著哥哥離開的,我很小就經曆了和父母的訣別,可是因為我太小了,所以沒有感情,也不會傷心。可是這一次,是真的和哥哥要分離十年,我忽然覺得特別難過。我不願意讓哥哥看到我的眼淚,便迴頭用力抱住了阿淼,將頭埋進了阿淼的懷中,把阿淼哭得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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