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沒了本尊你是不是會活得更好?”悠悠的聲音傳來,含著讓人心碎的疼惜,一雙風華璨然的眸子裏全是黯然。[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tw]熊熊的大火燃燒著,將他團團的包繞其中,一襲豔絕的紅衣被火舌包繞吞噬著,她甚至能聽到皮膚被燃燒的嗶剝聲。他一張臉隱在火舌之中,看不真切。


    “夭夭……夭夭。”聲聲的稱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是來自她腦海的最深處,吵得她腦袋隱隱作痛。


    錚錚的琴聲如流水一般緩緩流淌過來,淡淡地熨貼著花無鹽的心,她緊皺的眉頭不由得漸漸舒展開來,嘴角輕輕地抿出一個弧度。


    鼻端縈繞著一股冷梅的幽香,莫名的有些熟悉。花無鹽嘴角勾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桃花樹下一幾一凳,一張琴,一爐清煙,錚錚的琴音如流水悠悠而來,為這靜好的時光添了一抹雅致。一個白衫女子懷中抱著一壇酒,嘴角勾著恬靜的笑容依靠在桃樹幹上,臉色有些醉人的酡紅,嘴中喃喃不知說著什麽。不遠處一抹紅色的背影在姿態優雅地撫著琴,時不時會側頭帶著寵溺地看那女子一眼。這般祥和寧靜的時光美好的讓花無鹽的嘴角微微翹起。


    畫麵突然陡地一轉,眼前全是漫天的血紅。


    “花想容,你滾出來!滾出來!”一個女聲近乎歇斯底裏地咆哮到,一抹白色身影身形不穩地衝向那大片已經被火燒得焦黑的地麵,定睛看去,地麵上有著一灘黑色的粉末,風一吹就洋洋灑灑地隨著它飄散得不見蹤影了。


    畫麵突然又是一個變換。


    那抹白色身影迅疾如電的在亭廊之中穿梭。眼神四處遊移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某一個人。


    “爹爹,你丟下夭夭了,留夭夭一個人……你好狠心,我恨你,我恨你……”女子蒼白著一張唇反複呢喃著,整個人都像被人突然抽空了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無神。


    “你好殘忍,你為什麽不多等夭夭一會兒,你就這麽一個人走了,匆忙得連我見你最後一麵的機會都不給我,都不給我!”女子懊惱地用手使勁捶打著鋪滿鵝卵石的地麵,咚咚的一下又一下,不一會兒,她的整個手就已經血肉模糊了,淚水大滴大滴地砸落下來,緩緩便在冰涼的地上泅開一團水漬。<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tw</strong>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不要。”花無鹽低聲呢喃出聲,突然一把伸手抓住了正在離去為她端藥的月無邈的手。


    月無邈感受著花無鹽柔軟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手指,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


    “不要,不要走,爹爹……”花無鹽輕聲喊道,聲音中透著倉皇無措的心酸。她抓住月無邈的手指漸漸用力,仿佛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用力到能看到她微微泛白的指節以及顫抖著的指尖。


    月無邈在聽聞那一聲爹爹時嘴角的弧度似乎有片刻的凝滯,他緩緩退迴了幾步坐到了榻前,任由著花無鹽狠狠地抓住自己的手。她塗著紅色豆蔻的指甲深深地紮進了月無邈的皮膚中,有點點鮮血滲出,月無邈也絲毫不在意,就那麽一動不動地靜坐著。


    “爹爹,不要拋下夭夭,不要……”花無鹽仿佛陷入了夢魘之中,反複不停地呢喃著這幾句話,眼角漸漸有淚滲出,滾了幾圈便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落,不一會兒便隱入了她的長發之間尋覓不見。


    “我不走。”月無邈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她卻像是感受到了一般,情緒漸漸的變得穩定下來,順著手中攥住的那隻略顯冰涼的手,花無鹽一下鑽進了一個有著冷梅幽香的冰涼懷抱之中,下意識地蹭了蹭,嘴角微微揚起便安心睡了過去。


    ……


    鼻端突然飄過一陣刺鼻的味道,花無鹽被熏得皺了皺眉。眼珠子緩緩轉動了幾下後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努力探尋了一周後在不遠處看見了一個白衣背影。突然他轉過身來,手中端著瓷碗一步步向花無鹽走來,聲音清冷,“把藥喝了。”


    花無鹽輕輕動了動身子,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齜牙咧嘴,而在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之後,她本就緊皺的眉頭不由得擰成了一個死疙瘩,身子更是情不自禁的往後縮了縮。


    “苦。”花無鹽苦著一張臉,說得可憐兮兮。月無邈看著她那副樣子卻是無動於衷,繃著嘴角就將那碗湯藥不容拒絕地遞到了花無鹽的唇邊。


    花無鹽癟著小嘴抬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月無邈,聲音委屈,“國師大人就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麽?”


    月無邈聞言長眉微微蹙起,端著藥碗的手仍舊平平的停在花無鹽的唇邊,那樣子好像花無鹽不喝下藥他就會端到地老天荒一般。


    花無鹽見裝可憐沒用,隻得斂了那一幅可憐兮兮的神色,一隻手接過碗,另一隻手捏住鼻子仰頭便咕嚕嚕的直往口中灌去,眨眼間那碗藥便已經見底。


    “啊!好苦!”花無鹽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良藥苦口利於病。”月無邈說完便拿過花無鹽手中的碗放在了旁邊。


    “你體內的毒我無法解。”月無邈突然冷冷說出這麽一句,花無鹽不由得一怔,轉念一想這才明白他說的應當是當初絕殺門門主下在自己身上的毒。


    難道那毒竟是連他也無法解的嗎?花無鹽心中不由得有些沮喪。


    “沒事。”花無鹽淡淡一笑,眼風斜睨間透過支開的窗戶看見了外麵的景色不禁讓花無鹽大為驚歎。


    外麵全是一片雪白,地麵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還有如同鵝毛般地雪花從空中洋洋灑灑地飄落,外麵種滿了花瓣開的嬌豔爛漫的梅花樹,赤紅的花瓣映襯著雪白的飛雪,給人極強的視覺衝擊,可那飛雪落在花瓣之上,也為他增添了幾分韻味。空氣中隱隱傳來冷梅的幽香,沁人心脾。


    花無鹽四處打量,才發現這是一個用綠竹搭建而成的木屋,用具簡單整潔,樸素卻不失大雅,處處透著青竹的冷冽。


    “好漂亮!”花無鹽翻身從床上爬起,想去外麵看看,卻被後背傳來的劇痛生生止住了腳步,倒抽了幾口涼氣。


    “傷未好,別亂動。”月無邈話語簡潔凝練。


    花無鹽這時才發現他極不愛說話,每次與自己講話更是不會超過十個字,這不由得讓她有些鬱悶。


    “我好了,真的。”花無鹽衝著麵色淡漠的月無邈擠了擠眼,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竹門處。外麵一望無際的白,這樣一個地方好像一個與世隔絕地世外桃源一般。


    “這裏有名字嗎?”花無鹽側頭瞧著月無邈問到。月無邈繃著唇角搖了搖頭。


    “叫無思穀好不好?”花無鹽突然一本正經的說到,見月無邈沒有出言反駁,花無鹽隻當她是同意了自己取的名字,臉上揚著笑意。花無鹽想,她一定是第一個被他帶來這個地方的人,嘴角不由得勾出了笑意。


    ……


    此後的一段時間裏,花無鹽便留在了無思穀養傷。每日清晨與黃昏,月無邈便會準時為花無鹽做一些推拿之術,為她調養身子。


    在花無鹽的軟磨硬泡下,他甚至答應了花無鹽教她如何控製體內的那股力量,漸漸的她對自己體內的力量也能夠掌控自如了,從月無邈口中她也知道那自己纏在腰間的那根鞭子叫做鎖魂鞭。


    月無邈可以說是個極為無趣之人,每日說得話不會超過十句,一句話又不會超過十個字,有時遇著一件有趣的事,任花無鹽在那裏說得眉飛色舞,他卻硬是能夠眉目不動。


    花無鹽大多數的時間就是在雪地裏歡騰地跑來跑去,時或折一枝開得嬌豔的花別在鬢間,便咯咯的笑個不停。


    她或練習法術或玩玩雪,她有時也會無聊的挖一個坑將自己埋在雪地之中,待的月無邈走來時便一下蹦出來裝怪嚇唬月無邈,可月無邈次次都像是知道她的小算盤一般,每次要行到她的藏身之處時他總是會及時的轉換方向,躲開花無鹽的攻擊。


    相比於花無鹽的活潑好動,他就顯得沉靜許多。他每日除了清晨與黃昏為花無鹽推拿調理她的氣息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捧著一卷書坐在竹屋前,那股靜靜流淌的寧靜祥和的氣息總是讓花無鹽覺得舒暢。當然她有時也會調皮地抓住一團雪狠狠的衝著他扔去,因為她討厭極了他一副眼中容不下他物的樣子。可是他卻次次都靈敏地一個側身便躲開了花無鹽的攻擊。花無鹽就真想不通他眼睛到底是長在哪裏的,難道他還全身都長了眼睛不成?


    想到這裏花無鹽每次都會輕笑出聲。她無法想象那麽一個光風霽月般的男子渾身長滿眼睛是何模樣。可是,每到這時,他都會輕輕抬眼向她投來淡淡一瞥,當那雙如同春日湖水般的碧盈盈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她時,她便再也笑不出來。


    因為那雙眼讓她覺得,她的笑是一種罪過,一種對他的侮辱。他本就該不染凡塵的活在塵世間,沒有人能靠近,更沒人能改變他絲毫,她也不能。


    他應當是孤獨的,任何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內心其實曾經都有許多話要說,因為沒人聽,所以漸漸的他也就不說了。他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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