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妮絲口吐芬芳,三分怨念,九十七分不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小姐妹算計了。
若非剛剛那次摩擦,韋恩也這麽認為,現在嘛……
有點摸不著底。
直覺告訴他,教導主任沒有世俗的欲望,更不可能萌生愛情的衝動,可現實擺在眼前,教導主任本可以走,她沒走。
“咳咳!”
韋恩握拳輕咳一聲:“伊德妮絲,剛剛……”
“住口!”
伊德妮絲板著臉看向韋恩,誰讓你喊這麽親切了,剛剛都是意外,還有,你能不能別臉紅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紅的樣子很欠揍,看得人拳頭發癢。
伊德妮絲深吸一口氣,很想說負責之類的話,話到嘴邊,實在說不出口,微微搖頭讓韋恩別說了。
到此為止,什麽都沒發生。
韋恩一臉震驚,但凡伊德妮絲這時候來上一句負責,他都會認為剛剛是對方故意為之,察覺太陽、月光兩位女神降臨,追加投資來了一波大的。
什麽都不說,不符合利益至上的原則……
那波不是投資!
見韋恩一臉震驚,伊德妮絲心頭惱火,想了想,不能白吃虧,韋恩願意誤會就讓他誤會好了。
可能是關係進過,伊德妮絲懶得再演又茶又燒的教導主任,語氣平淡道:“太陽和月光女神見過你,她們對你說了什麽,有沒有說我的壞話?”
“何止是壞話,簡直就是咒罵,你都不知道,詩露刻和伽勒當時罵得有多難聽。”韋恩切換生意模式,痛斥兩位女神背後說壞話的不道德行為。
“伱,知道了她們的名字……”
伊德妮絲無語道:“說說看,怎麽騙到的,是不是拿我的名字激怒了她們?”
“差不多吧。”
“嗬嗬,你倒是會做生意,以光暗對立為由,兩邊都賺得盆滿缽滿。”伊德妮絲冷笑。
“你這邊賺得更多。”
“……”
話題一下就被聊死了。
伊德妮絲從沒經曆過這麽糟心的破事,冷眼看著韋恩:“好好說話,我是來做生意的,你要是不願談,我現在就走。”
怨氣很重。
至少在韋恩聽起來怨氣很重,而且氣氛不像談生意,更像是找他要個說法。
韋恩沒什麽說法,剛剛那段掐了不算,果斷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死亡女神先來的。”
“你知道死亡的真名嗎?”
“不知道。”
“那她就不是先來的!”
伊德妮絲語氣更冷:“我不知道她對你說過什麽,她不值得信任,無論任何時候,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對她抱有同情之心。”
什麽意思,你知道我知道冥國的情況了?
韋恩眉頭一挑,張口便要詢問,伊德妮絲先開口道:“說吧,詩露刻、伽勒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可以誇大了說,我都會跟上。”
她們給再多也沒有你多,你才是二號大股東,僅次於死亡女神。
韋恩什麽都沒說,揮手展示了那幅地圖。
伊德妮絲望之一愣,看了韋恩一眼道:“免費送你一個情報,這是生命聯盟的遺產,曾經的生命聯盟,那時,我和死亡都在,所有人都在努力學習知識,但有五位女神膽小怕事,因此活了下來。”
“被汙染的知識?”
“是的。”
韋恩暗暗點頭,如料不差,知識來自虛空,未被過濾,寫滿了虛空的真諦。
虛空的知識原始且不講道理,好比學習的時候,古神在耳邊低語,歪比歪比,導致知識變形,不複最初的麵貌。
又或者,古神的低語就在這些知識之中,學習知識等同於聆聽古神的低語。
如何辨別知識,如何拒絕虛空的進化,是一門十分高深的學問。
按照魔法師境界遞進來推測,生命結界可以短暫保護黃金法師進出虛空;生命力場可以讓傳奇法師進入虛空,拒絕知識和改變;生命領域可以反過來將自己的知識賜予他人,汙染製造不穩定的眷屬。
再進一步的半成品神域、位於虛空且又獨立的神國,以及神明手中掌握的大量知識,都指明了一種可能。
神明的原始積累和信仰脫不開關係!
成神之前,沒有人可以拒絕虛空的真諦,不想融入虛空,必須找到分攤代價的祭品。
信徒由此而來!
信徒信仰著神明,學會神明的知識,信仰魔法或神術,同時也為自己的信仰分攤了虛空的壓力。
在人間,越是強大的魔法師,瘋癲的情況越嚴重。
且絕大多數傳奇法師都有一個通病,他們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尊重信仰,有可能的話,寧可去地獄也不上神國。
傳奇法師瘋瘋癲癲的病根找到了。
但是,神明的知識已經非常幹淨了,不信神明,自己摸索未來的人,好比那些踏入虛空的傳奇法師,基本沒一個有好下場。
學習知識要付出代價,向神明獻上信仰,付出的代價遠小於自己去虛空摸索。
甚至,都不需要獻上信仰!
自由法師有信仰可言嗎?
沒有!
背叛神明的傳奇法師信仰堅定嗎?
也沒有!
神在乎嗎?
神不在乎,隻要你幫神明分攤壓力,你就是一個合格的信徒。
隨著韋恩越來越強大,他漸漸參破了這些道理,或者說,神明之間的潛規則。
說來慚愧,別看他一身蒼白,低語聲比誰都吵鬧,聽多了還會變成他的形狀,但那是主動攻擊技能,他掌握的知識反倒是最幹淨的。
神國什麽情況,韋恩不了解,但神國能獨立虛空之中不被汙染,神明能庇佑神國中的祭品,可見成神之後,神明獲得了篩選知識的資格。
想到蒼白的月光、黃昏的落日,韋恩猜測這兩位女神以前也曾瘋狂學習了一段時間。在成神之前,成神後,她們無法剔除體內混亂的虛空真諦,思維受到嚴重汙染,不說是虛空的形狀,但也相距不遠。
真正能夠穩紮穩打,按部就班,或者說受汙染影響最小的神明,是自然、死亡、黑暗。
按照汙染的程度輕重,自然最強,死亡次之,黑暗排在最後。
太陽和月光就不說了,成神後,恐怕她們連進教室的膽子都沒了。
“怪不得一個在戶外教體育,一個在音樂室彈鋼琴……”韋恩搖頭晃腦便是一樂嗬。
“生命聯盟的遺產來自一批隕落的神明,在成神路上掙紮的半神,或是死於信仰戰爭,或是死於自身瘋狂,他們的思維已經作古,瘋狂的知識被保留了下來……”
“又或者,這些知識是被我們五個單獨撇開的汙染,封印留於以後再用。”
伊德妮絲緩緩道:“這些知識可以拿來培養新的半神、從神,也可以直接學習,隻要能承受代價,一切皆有可能。”
“懂了,那兩個娘們沒安好心,知道咱倆的關係,隻要把我整沒了,你就會損失慘重。”韋恩說道。
我和你沒有關係!
伊德妮絲暗道晦氣,安娜斯塔西婭的身體,和她有什麽關係,她當時隻是感受到了一陣……
總而言之,隨便韋恩怎麽想,她知道自己沒有就行了。
“以你的生命本質,這些知識應該不會汙染你,可當你學會了這些知識,麻煩就該上門了。”
伊德妮絲冷笑道:“猜猜看,到時會有哪些女神來找你?”
“除了死亡,你們都會過來。”
“沒錯,包括我在內!”
“呃,伊德妮絲,你不用刻意強調自己。”
韋恩委婉出聲,他已經放下了,希望伊德妮絲成熟一點,不然以後大家會很尷尬。
“閉嘴!”
伊德妮絲狠狠瞪了韋恩一眼,冷哼道:“學不會,你就毀了,學會了,你就完了,詩露刻和伽勒沒安好心,以後離她們遠一點。”
“嗯,聽你的。”
“……”
你這麽聽話幹什麽?
伊德妮絲氣不打一處來,韋恩的每一句話,她聽在耳邊都格外別扭,恨不得立刻把這張嘴臉撕了。
事已至此,想想未來,權且忍讓,日後再說。
“伊德妮絲,你說話呀!”
我現在不想說話!
伊德妮絲掃過韋恩身後站著的三位天使,眯著眼睛道:“好大的陣仗,光是大天使長赫休諾不夠,還送了兩個添頭,你和天堂走太近了。”
赫休諾暗暗點頭,如此強烈的欲望,聖子真能救贖對方嗎?
赫雅暗暗心驚,不愧是大天使長,連神明都騙過去了。
奧嘉愣了愣,有沒有一種可能,小秘書真是大天使長?
想了想,應該不是。
直屬領導沒必要對芙蕾隱瞞身份,芙蕾沒有膽子對直屬領導大唿小叫,還各種陰陽怪氣。
打個比方,讓她罵彌卡爾是個傲慢的墮落天使,是沙灘之子,她萬萬沒這個膽子。
芙蕾就敢!
不像演的,說明芙蕾知道自己的大天使長是誰。
“天堂這邊是誤會,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韋恩搖了搖頭。
“我非常想聽,時間有的是,你可以慢慢說,畢竟……你說得越多,我追加的投資就越多,對你沒有壞處。”伊德妮絲追問道。
“啊這……”
韋恩扭捏了一下:“我現在不想要你的投資了,她們加多少錢都比不過你。”
伊德妮絲沒說話,胸膛劇烈起伏,哼一聲過後,恢複平靜。
“不用激怒我,我很在乎你,告訴我,天堂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連純潔的大天使長都舍得,聖子究竟代表了什麽?”
‘聖子’的稱唿讓伊德妮絲格外在意,隱隱覺得赫休諾對韋恩的態度不像例行公事,而是發自內心崇拜著韋恩。
這就很可怕了。
上一個讓大天使長崇拜的存在,名叫天父,是第一個超脫的神明,如古神一般偉大。
古神……
韋恩……
韋恩是天父的孩子嗎?
伊德妮絲微眯雙眼,猜測過於驚人,也過於荒謬,她希望得到一個靠譜點的答案。
“這關乎天堂的機密,和人間的安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我不能告訴你。”
韋恩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道:“如果你有什麽計劃,衝著我來,我可以是聖子。”
“你就是聖子,純潔的大天使長,如此巨大的代價,天堂不會看錯人。”
伊德妮絲篤定道,繼續開口:“我的計劃會圍繞你展開,現在告訴我,聖子對天堂意味著什麽,一個新的天父要降臨了嗎?”
“或許吧,誰知道呢……”
韋恩聳了聳肩,為了秩序的穩固,為了真正聖子的安危,他付出太多。以後聖子覺醒,一定要想著他為天堂流過血,他為天堂立過功,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要求不高,赫休諾給他就行。
伊德妮絲信了,韋恩就是天父的孩子,一前一後,都是天堂的主人,都走上了虛空的道路。
深信不疑.jpg
如此一來,她之前的那些謎題就解開了,針對韋恩的計劃也要作出相應調整。
想到剛剛那幅地圖,伊德妮絲果斷在原有計劃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刪改,不說這把穩了,但太陽和月光注定血虧。
敢把生命聯盟的遺產交給韋恩,這兩個自作聰明的傻瓜肯定不知道韋恩就是天父的孩子,算計注定落空……
伊德妮絲想著想著,突然發現未來不能沒有太陽和月光,如果讓韋恩作為代替,她的計劃又會徹底崩盤。
這咋辦嘛?
伊德妮絲毫無頭緒,定定看著韋恩,就投資的前景而言,韋恩的未來肯定高於太陽和月光。
可時間不夠了,韋恩現在連半神都不是。
想到這,伊德妮絲又咬了咬牙,起身朝地下室方向走去:“你過來,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韋恩一臉戒備,伊德妮絲兇狠的模樣,仿佛要和他同歸於盡。
伊德妮絲沒說話,頭也不迴走向地下室。
韋恩猶豫了一下,起身跟上:“你們在此地不要走動,我過去看看,赫休諾,如果我大聲唿救,記得第一時間把降臨的幾千號天使喊過來。”
薇姿站在客廳一角,迷茫看著先後走進地下室的兩位領導,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突然變得無比疏遠,再也不像以前那麽親密了。
因為神選大陸是圓的,距離越遠=距離越近,兩人各自退後,又背靠背走到了一起。
這是什麽關係?
這道題好難啊!
伊德妮絲先一步抵達地下室,看著黑暗女神的雕像,閉目散開思維,以雕像為錨點,從神國投影大片黑暗法則。
太陽和月光不成氣候,死亡別有用心,一個個都靠不住,她決定讓韋恩當自己的盟友。
弱一點沒關係,以韋恩恐怖的學習能力,隻要塞得夠多,肯定能後來居上。
至少超過太陽和月光不是問題!
韋恩小心翼翼站在伊德妮絲後方,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探頭看向黑到發亮的雕像,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這算什麽,好誇張的數量,嫁妝嗎?
難不成伊德妮絲真是那種很保守的女神?
不應該呀,教導主任敢在告解室壁咚他,茶言婊語張口就來,還以調教下屬為樂,怎麽看都是反派女魔頭。
保守的女魔頭……這種反差還沒退環境嗎?
貪欲之書:廢話說完了沒有,沒有就趕緊吃!
韋恩無法拒絕,不管伊德妮絲在想什麽,她給的都太多了,沒等對方開口,抬手摸上神像雕塑,嗷嗚一聲將其吞下。
伊德妮絲眼角抽抽,一時有些後悔。
草率了!
太陽和月光或許難成氣候,但勝在自以為是,韋恩不一樣,這個男人不好拿捏,一個不留神就會失去控製。
反噬了怎麽辦?
貪欲之書封麵,代表黑暗的小眼球明亮耀眼,超過其他所有的小眼球,成為掌握信息法則最多的那個。
韋恩抿了抿嘴,意猶未盡看向伊德妮絲。
還有嗎,再來點。
“就這麽多了,下次的……下次再說。”
伊德妮絲下意識後退兩步,原本還有,現在不敢投喂,擔心把自己都搭進去。
“還有下次?”
韋恩眼前一亮,見伊德妮絲麵露不虞,明顯是誤會了什麽,好心道:“下次降臨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唿,你知道的,有些時候……是吧,很尷尬的。”
伊德妮絲沒有接話,轉而道:“盡快強大起來,如果你能成神,我或許能給你一個意料之外的獎勵。”
具體什麽獎勵,伊德妮絲沒說,讓韋恩自己想。
韋恩想了,臉色一紅。
伊德妮絲眼皮一跳,雖然目的達成,就想讓韋恩這麽想,但因為剛剛那麽一下,很難再以平常心賣弄風騷了。
賣不動,現在真的賣不動。
“我的投資都在這裏,記住,離詩露刻和伽勒遠一點,否則我的承諾隨時都會作廢!”
伊德妮絲強忍著不爽輸出自己的不爽,想了想,耐下心來補充道:“離自然也遠一點,如果她想和你接觸,第一時間來找安娜斯塔西婭,我會出麵為你擋下。”
“不管那些女神說了什麽好聽話,都不能踏入她們的神國!”
“呃,能告訴我自然和死亡的真名嗎?”
“不能!”
說完,伊德妮絲抽身離去,並沒有將死亡女神的部分思維交給韋恩。
人人都有計劃,又因韋恩這個變故,局勢突然變得超出控製,她要迴去梳理一下,順便實踐一下原有計劃成功的可能性。
另外,被汙染的思維要加大力度進行研究。
伊德妮絲強烈懷疑,她的好姐妹阿茲蒂墨敢在韋恩身上押注,肯定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這點很關鍵,也讓她非常不安。
所有人都認為死亡已經廢了,冥國隨時都會崩潰,她很清楚,死亡會有卷土重來的那一天。
……
韋恩領著安娜斯塔西婭迴到客廳,皺眉思索無果,懷抱白月光享受寧靜。
在這個物欲橫流、女神們一個個陰險狡詐的世界,隻有白月光的胸懷依舊溫暖,能讓他靜下心來什麽都不想。
安娜斯塔西婭抱著韋恩的腦袋,寧靜的雙眸中,除了眷戀還有寵溺。
她知道信仰很依賴她,將她捧到了一個她達不到的高度,故而一直扮演著避風港之類的角色,在外麵累了,瘋夠了,便迴來歇歇腳。
韋恩不是喜歡散播負麵情緒的人,即便散播,非要找個陪他擔驚受怕的人,對象也隻能是奧斯頓。
在安娜斯塔西婭懷中趴了片刻便精神滿滿:“赫休諾,我要出一趟遠門,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嗎?”
“不,我要留下來讓烏爾他們相信您就是聖子。”赫休諾微微搖頭。
“不是吧,聖子大人的安危你就一點也不在乎?”韋恩納悶道。
“我現在不會再有無知的冒犯。”
赫休諾展顏一笑,聖子從來都不需要她的保護,帶她在身邊,是為了言傳身教,讓她近距離觀摩救贖之路。
離譜,你現在病情很嚴重!
赫休諾不願跟著,韋恩也不強求,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個誰,你跟我出趟遠門。”
赫雅點點頭:“大天使長,什麽時候出發?”
“……”
不是你!
韋恩丟下默淚的座天使,起身來到鹹魚身邊。
居高臨下,發現這件睡袍有點透,而他又剛好有超級視力。
“說你呢,別裝死。”
韋恩一拳砸在灰色腦殼上,隻聽啊一聲,蘇克拉兩腿一蹬便沒了動靜。
裝死.jpg
“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活過來,我就把你埋了。”
“……”
效果一般,韋恩數到三,蘇克拉依舊裝死,比起被埋,她更怕離開這個能吸人的沙發。
她大抵是病了,得了一種出門就會死的病。
砰!
韋恩一拳落下,這次很用力,打得蘇克拉捂著腦袋坐了起來,哭唧唧道:“為什麽是我,薇姿不行嗎,她那麽厲害,我不一樣,我還需要你保護。”
“你當誘餌,爭取這趟出門把死亡教會的餘孽引出來,我手起刀落把他們全做了。”韋恩五指並掌落下。
死亡教會留著是個隱患,他雖然不懼,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趁這趟出遠門,主動將對方引出來。
最好能追殺至死亡教會總部,殺了死亡教皇,奪迴賢者之石。
蚊子腿也是肉,貪欲之書不挑的。
“韋恩先生,我不想出遠門,太辛苦了……”
蘇克拉抱住韋恩的大腿,嚶嚶訴說苦盡甘來,幸福的生活得之不易,她現在隻想好好珍惜。
“看你這不求上進的樣子,我強烈懷疑女神是被你氣死的!”
韋恩抬手一撈,捏住蘇克拉的巴掌臉,擠得對方小嘴撅起,冷笑道:“我不想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更不會養鹹魚,你最近也休息夠了,這趟遠門不出,我就把你的零花錢斷了。”
斷就斷!
你知道你上次給了我多少零花錢嗎,知道我從薇姿手裏贏了多少嗎?
蘇克拉撅著嘴,壓根不帶怕的。
“嗬嗬,我家開銀行的,我打個電話就能凍結你的賬戶!”
“……”
蘇克拉:(tロt)σ
資本家真該死啊!
“還有問題嗎?”
“什麽時候出門?”
“這還差不多……”
若非剛剛那次摩擦,韋恩也這麽認為,現在嘛……
有點摸不著底。
直覺告訴他,教導主任沒有世俗的欲望,更不可能萌生愛情的衝動,可現實擺在眼前,教導主任本可以走,她沒走。
“咳咳!”
韋恩握拳輕咳一聲:“伊德妮絲,剛剛……”
“住口!”
伊德妮絲板著臉看向韋恩,誰讓你喊這麽親切了,剛剛都是意外,還有,你能不能別臉紅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紅的樣子很欠揍,看得人拳頭發癢。
伊德妮絲深吸一口氣,很想說負責之類的話,話到嘴邊,實在說不出口,微微搖頭讓韋恩別說了。
到此為止,什麽都沒發生。
韋恩一臉震驚,但凡伊德妮絲這時候來上一句負責,他都會認為剛剛是對方故意為之,察覺太陽、月光兩位女神降臨,追加投資來了一波大的。
什麽都不說,不符合利益至上的原則……
那波不是投資!
見韋恩一臉震驚,伊德妮絲心頭惱火,想了想,不能白吃虧,韋恩願意誤會就讓他誤會好了。
可能是關係進過,伊德妮絲懶得再演又茶又燒的教導主任,語氣平淡道:“太陽和月光女神見過你,她們對你說了什麽,有沒有說我的壞話?”
“何止是壞話,簡直就是咒罵,你都不知道,詩露刻和伽勒當時罵得有多難聽。”韋恩切換生意模式,痛斥兩位女神背後說壞話的不道德行為。
“伱,知道了她們的名字……”
伊德妮絲無語道:“說說看,怎麽騙到的,是不是拿我的名字激怒了她們?”
“差不多吧。”
“嗬嗬,你倒是會做生意,以光暗對立為由,兩邊都賺得盆滿缽滿。”伊德妮絲冷笑。
“你這邊賺得更多。”
“……”
話題一下就被聊死了。
伊德妮絲從沒經曆過這麽糟心的破事,冷眼看著韋恩:“好好說話,我是來做生意的,你要是不願談,我現在就走。”
怨氣很重。
至少在韋恩聽起來怨氣很重,而且氣氛不像談生意,更像是找他要個說法。
韋恩沒什麽說法,剛剛那段掐了不算,果斷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死亡女神先來的。”
“你知道死亡的真名嗎?”
“不知道。”
“那她就不是先來的!”
伊德妮絲語氣更冷:“我不知道她對你說過什麽,她不值得信任,無論任何時候,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對她抱有同情之心。”
什麽意思,你知道我知道冥國的情況了?
韋恩眉頭一挑,張口便要詢問,伊德妮絲先開口道:“說吧,詩露刻、伽勒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可以誇大了說,我都會跟上。”
她們給再多也沒有你多,你才是二號大股東,僅次於死亡女神。
韋恩什麽都沒說,揮手展示了那幅地圖。
伊德妮絲望之一愣,看了韋恩一眼道:“免費送你一個情報,這是生命聯盟的遺產,曾經的生命聯盟,那時,我和死亡都在,所有人都在努力學習知識,但有五位女神膽小怕事,因此活了下來。”
“被汙染的知識?”
“是的。”
韋恩暗暗點頭,如料不差,知識來自虛空,未被過濾,寫滿了虛空的真諦。
虛空的知識原始且不講道理,好比學習的時候,古神在耳邊低語,歪比歪比,導致知識變形,不複最初的麵貌。
又或者,古神的低語就在這些知識之中,學習知識等同於聆聽古神的低語。
如何辨別知識,如何拒絕虛空的進化,是一門十分高深的學問。
按照魔法師境界遞進來推測,生命結界可以短暫保護黃金法師進出虛空;生命力場可以讓傳奇法師進入虛空,拒絕知識和改變;生命領域可以反過來將自己的知識賜予他人,汙染製造不穩定的眷屬。
再進一步的半成品神域、位於虛空且又獨立的神國,以及神明手中掌握的大量知識,都指明了一種可能。
神明的原始積累和信仰脫不開關係!
成神之前,沒有人可以拒絕虛空的真諦,不想融入虛空,必須找到分攤代價的祭品。
信徒由此而來!
信徒信仰著神明,學會神明的知識,信仰魔法或神術,同時也為自己的信仰分攤了虛空的壓力。
在人間,越是強大的魔法師,瘋癲的情況越嚴重。
且絕大多數傳奇法師都有一個通病,他們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尊重信仰,有可能的話,寧可去地獄也不上神國。
傳奇法師瘋瘋癲癲的病根找到了。
但是,神明的知識已經非常幹淨了,不信神明,自己摸索未來的人,好比那些踏入虛空的傳奇法師,基本沒一個有好下場。
學習知識要付出代價,向神明獻上信仰,付出的代價遠小於自己去虛空摸索。
甚至,都不需要獻上信仰!
自由法師有信仰可言嗎?
沒有!
背叛神明的傳奇法師信仰堅定嗎?
也沒有!
神在乎嗎?
神不在乎,隻要你幫神明分攤壓力,你就是一個合格的信徒。
隨著韋恩越來越強大,他漸漸參破了這些道理,或者說,神明之間的潛規則。
說來慚愧,別看他一身蒼白,低語聲比誰都吵鬧,聽多了還會變成他的形狀,但那是主動攻擊技能,他掌握的知識反倒是最幹淨的。
神國什麽情況,韋恩不了解,但神國能獨立虛空之中不被汙染,神明能庇佑神國中的祭品,可見成神之後,神明獲得了篩選知識的資格。
想到蒼白的月光、黃昏的落日,韋恩猜測這兩位女神以前也曾瘋狂學習了一段時間。在成神之前,成神後,她們無法剔除體內混亂的虛空真諦,思維受到嚴重汙染,不說是虛空的形狀,但也相距不遠。
真正能夠穩紮穩打,按部就班,或者說受汙染影響最小的神明,是自然、死亡、黑暗。
按照汙染的程度輕重,自然最強,死亡次之,黑暗排在最後。
太陽和月光就不說了,成神後,恐怕她們連進教室的膽子都沒了。
“怪不得一個在戶外教體育,一個在音樂室彈鋼琴……”韋恩搖頭晃腦便是一樂嗬。
“生命聯盟的遺產來自一批隕落的神明,在成神路上掙紮的半神,或是死於信仰戰爭,或是死於自身瘋狂,他們的思維已經作古,瘋狂的知識被保留了下來……”
“又或者,這些知識是被我們五個單獨撇開的汙染,封印留於以後再用。”
伊德妮絲緩緩道:“這些知識可以拿來培養新的半神、從神,也可以直接學習,隻要能承受代價,一切皆有可能。”
“懂了,那兩個娘們沒安好心,知道咱倆的關係,隻要把我整沒了,你就會損失慘重。”韋恩說道。
我和你沒有關係!
伊德妮絲暗道晦氣,安娜斯塔西婭的身體,和她有什麽關係,她當時隻是感受到了一陣……
總而言之,隨便韋恩怎麽想,她知道自己沒有就行了。
“以你的生命本質,這些知識應該不會汙染你,可當你學會了這些知識,麻煩就該上門了。”
伊德妮絲冷笑道:“猜猜看,到時會有哪些女神來找你?”
“除了死亡,你們都會過來。”
“沒錯,包括我在內!”
“呃,伊德妮絲,你不用刻意強調自己。”
韋恩委婉出聲,他已經放下了,希望伊德妮絲成熟一點,不然以後大家會很尷尬。
“閉嘴!”
伊德妮絲狠狠瞪了韋恩一眼,冷哼道:“學不會,你就毀了,學會了,你就完了,詩露刻和伽勒沒安好心,以後離她們遠一點。”
“嗯,聽你的。”
“……”
你這麽聽話幹什麽?
伊德妮絲氣不打一處來,韋恩的每一句話,她聽在耳邊都格外別扭,恨不得立刻把這張嘴臉撕了。
事已至此,想想未來,權且忍讓,日後再說。
“伊德妮絲,你說話呀!”
我現在不想說話!
伊德妮絲掃過韋恩身後站著的三位天使,眯著眼睛道:“好大的陣仗,光是大天使長赫休諾不夠,還送了兩個添頭,你和天堂走太近了。”
赫休諾暗暗點頭,如此強烈的欲望,聖子真能救贖對方嗎?
赫雅暗暗心驚,不愧是大天使長,連神明都騙過去了。
奧嘉愣了愣,有沒有一種可能,小秘書真是大天使長?
想了想,應該不是。
直屬領導沒必要對芙蕾隱瞞身份,芙蕾沒有膽子對直屬領導大唿小叫,還各種陰陽怪氣。
打個比方,讓她罵彌卡爾是個傲慢的墮落天使,是沙灘之子,她萬萬沒這個膽子。
芙蕾就敢!
不像演的,說明芙蕾知道自己的大天使長是誰。
“天堂這邊是誤會,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韋恩搖了搖頭。
“我非常想聽,時間有的是,你可以慢慢說,畢竟……你說得越多,我追加的投資就越多,對你沒有壞處。”伊德妮絲追問道。
“啊這……”
韋恩扭捏了一下:“我現在不想要你的投資了,她們加多少錢都比不過你。”
伊德妮絲沒說話,胸膛劇烈起伏,哼一聲過後,恢複平靜。
“不用激怒我,我很在乎你,告訴我,天堂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連純潔的大天使長都舍得,聖子究竟代表了什麽?”
‘聖子’的稱唿讓伊德妮絲格外在意,隱隱覺得赫休諾對韋恩的態度不像例行公事,而是發自內心崇拜著韋恩。
這就很可怕了。
上一個讓大天使長崇拜的存在,名叫天父,是第一個超脫的神明,如古神一般偉大。
古神……
韋恩……
韋恩是天父的孩子嗎?
伊德妮絲微眯雙眼,猜測過於驚人,也過於荒謬,她希望得到一個靠譜點的答案。
“這關乎天堂的機密,和人間的安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我不能告訴你。”
韋恩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道:“如果你有什麽計劃,衝著我來,我可以是聖子。”
“你就是聖子,純潔的大天使長,如此巨大的代價,天堂不會看錯人。”
伊德妮絲篤定道,繼續開口:“我的計劃會圍繞你展開,現在告訴我,聖子對天堂意味著什麽,一個新的天父要降臨了嗎?”
“或許吧,誰知道呢……”
韋恩聳了聳肩,為了秩序的穩固,為了真正聖子的安危,他付出太多。以後聖子覺醒,一定要想著他為天堂流過血,他為天堂立過功,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要求不高,赫休諾給他就行。
伊德妮絲信了,韋恩就是天父的孩子,一前一後,都是天堂的主人,都走上了虛空的道路。
深信不疑.jpg
如此一來,她之前的那些謎題就解開了,針對韋恩的計劃也要作出相應調整。
想到剛剛那幅地圖,伊德妮絲果斷在原有計劃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刪改,不說這把穩了,但太陽和月光注定血虧。
敢把生命聯盟的遺產交給韋恩,這兩個自作聰明的傻瓜肯定不知道韋恩就是天父的孩子,算計注定落空……
伊德妮絲想著想著,突然發現未來不能沒有太陽和月光,如果讓韋恩作為代替,她的計劃又會徹底崩盤。
這咋辦嘛?
伊德妮絲毫無頭緒,定定看著韋恩,就投資的前景而言,韋恩的未來肯定高於太陽和月光。
可時間不夠了,韋恩現在連半神都不是。
想到這,伊德妮絲又咬了咬牙,起身朝地下室方向走去:“你過來,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韋恩一臉戒備,伊德妮絲兇狠的模樣,仿佛要和他同歸於盡。
伊德妮絲沒說話,頭也不迴走向地下室。
韋恩猶豫了一下,起身跟上:“你們在此地不要走動,我過去看看,赫休諾,如果我大聲唿救,記得第一時間把降臨的幾千號天使喊過來。”
薇姿站在客廳一角,迷茫看著先後走進地下室的兩位領導,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突然變得無比疏遠,再也不像以前那麽親密了。
因為神選大陸是圓的,距離越遠=距離越近,兩人各自退後,又背靠背走到了一起。
這是什麽關係?
這道題好難啊!
伊德妮絲先一步抵達地下室,看著黑暗女神的雕像,閉目散開思維,以雕像為錨點,從神國投影大片黑暗法則。
太陽和月光不成氣候,死亡別有用心,一個個都靠不住,她決定讓韋恩當自己的盟友。
弱一點沒關係,以韋恩恐怖的學習能力,隻要塞得夠多,肯定能後來居上。
至少超過太陽和月光不是問題!
韋恩小心翼翼站在伊德妮絲後方,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探頭看向黑到發亮的雕像,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這算什麽,好誇張的數量,嫁妝嗎?
難不成伊德妮絲真是那種很保守的女神?
不應該呀,教導主任敢在告解室壁咚他,茶言婊語張口就來,還以調教下屬為樂,怎麽看都是反派女魔頭。
保守的女魔頭……這種反差還沒退環境嗎?
貪欲之書:廢話說完了沒有,沒有就趕緊吃!
韋恩無法拒絕,不管伊德妮絲在想什麽,她給的都太多了,沒等對方開口,抬手摸上神像雕塑,嗷嗚一聲將其吞下。
伊德妮絲眼角抽抽,一時有些後悔。
草率了!
太陽和月光或許難成氣候,但勝在自以為是,韋恩不一樣,這個男人不好拿捏,一個不留神就會失去控製。
反噬了怎麽辦?
貪欲之書封麵,代表黑暗的小眼球明亮耀眼,超過其他所有的小眼球,成為掌握信息法則最多的那個。
韋恩抿了抿嘴,意猶未盡看向伊德妮絲。
還有嗎,再來點。
“就這麽多了,下次的……下次再說。”
伊德妮絲下意識後退兩步,原本還有,現在不敢投喂,擔心把自己都搭進去。
“還有下次?”
韋恩眼前一亮,見伊德妮絲麵露不虞,明顯是誤會了什麽,好心道:“下次降臨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唿,你知道的,有些時候……是吧,很尷尬的。”
伊德妮絲沒有接話,轉而道:“盡快強大起來,如果你能成神,我或許能給你一個意料之外的獎勵。”
具體什麽獎勵,伊德妮絲沒說,讓韋恩自己想。
韋恩想了,臉色一紅。
伊德妮絲眼皮一跳,雖然目的達成,就想讓韋恩這麽想,但因為剛剛那麽一下,很難再以平常心賣弄風騷了。
賣不動,現在真的賣不動。
“我的投資都在這裏,記住,離詩露刻和伽勒遠一點,否則我的承諾隨時都會作廢!”
伊德妮絲強忍著不爽輸出自己的不爽,想了想,耐下心來補充道:“離自然也遠一點,如果她想和你接觸,第一時間來找安娜斯塔西婭,我會出麵為你擋下。”
“不管那些女神說了什麽好聽話,都不能踏入她們的神國!”
“呃,能告訴我自然和死亡的真名嗎?”
“不能!”
說完,伊德妮絲抽身離去,並沒有將死亡女神的部分思維交給韋恩。
人人都有計劃,又因韋恩這個變故,局勢突然變得超出控製,她要迴去梳理一下,順便實踐一下原有計劃成功的可能性。
另外,被汙染的思維要加大力度進行研究。
伊德妮絲強烈懷疑,她的好姐妹阿茲蒂墨敢在韋恩身上押注,肯定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這點很關鍵,也讓她非常不安。
所有人都認為死亡已經廢了,冥國隨時都會崩潰,她很清楚,死亡會有卷土重來的那一天。
……
韋恩領著安娜斯塔西婭迴到客廳,皺眉思索無果,懷抱白月光享受寧靜。
在這個物欲橫流、女神們一個個陰險狡詐的世界,隻有白月光的胸懷依舊溫暖,能讓他靜下心來什麽都不想。
安娜斯塔西婭抱著韋恩的腦袋,寧靜的雙眸中,除了眷戀還有寵溺。
她知道信仰很依賴她,將她捧到了一個她達不到的高度,故而一直扮演著避風港之類的角色,在外麵累了,瘋夠了,便迴來歇歇腳。
韋恩不是喜歡散播負麵情緒的人,即便散播,非要找個陪他擔驚受怕的人,對象也隻能是奧斯頓。
在安娜斯塔西婭懷中趴了片刻便精神滿滿:“赫休諾,我要出一趟遠門,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嗎?”
“不,我要留下來讓烏爾他們相信您就是聖子。”赫休諾微微搖頭。
“不是吧,聖子大人的安危你就一點也不在乎?”韋恩納悶道。
“我現在不會再有無知的冒犯。”
赫休諾展顏一笑,聖子從來都不需要她的保護,帶她在身邊,是為了言傳身教,讓她近距離觀摩救贖之路。
離譜,你現在病情很嚴重!
赫休諾不願跟著,韋恩也不強求,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個誰,你跟我出趟遠門。”
赫雅點點頭:“大天使長,什麽時候出發?”
“……”
不是你!
韋恩丟下默淚的座天使,起身來到鹹魚身邊。
居高臨下,發現這件睡袍有點透,而他又剛好有超級視力。
“說你呢,別裝死。”
韋恩一拳砸在灰色腦殼上,隻聽啊一聲,蘇克拉兩腿一蹬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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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數到三,你要是還不活過來,我就把你埋了。”
“……”
效果一般,韋恩數到三,蘇克拉依舊裝死,比起被埋,她更怕離開這個能吸人的沙發。
她大抵是病了,得了一種出門就會死的病。
砰!
韋恩一拳落下,這次很用力,打得蘇克拉捂著腦袋坐了起來,哭唧唧道:“為什麽是我,薇姿不行嗎,她那麽厲害,我不一樣,我還需要你保護。”
“你當誘餌,爭取這趟出門把死亡教會的餘孽引出來,我手起刀落把他們全做了。”韋恩五指並掌落下。
死亡教會留著是個隱患,他雖然不懼,但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趁這趟出遠門,主動將對方引出來。
最好能追殺至死亡教會總部,殺了死亡教皇,奪迴賢者之石。
蚊子腿也是肉,貪欲之書不挑的。
“韋恩先生,我不想出遠門,太辛苦了……”
蘇克拉抱住韋恩的大腿,嚶嚶訴說苦盡甘來,幸福的生活得之不易,她現在隻想好好珍惜。
“看你這不求上進的樣子,我強烈懷疑女神是被你氣死的!”
韋恩抬手一撈,捏住蘇克拉的巴掌臉,擠得對方小嘴撅起,冷笑道:“我不想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更不會養鹹魚,你最近也休息夠了,這趟遠門不出,我就把你的零花錢斷了。”
斷就斷!
你知道你上次給了我多少零花錢嗎,知道我從薇姿手裏贏了多少嗎?
蘇克拉撅著嘴,壓根不帶怕的。
“嗬嗬,我家開銀行的,我打個電話就能凍結你的賬戶!”
“……”
蘇克拉:(tロt)σ
資本家真該死啊!
“還有問題嗎?”
“什麽時候出門?”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