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托古亞......


    冷霧愈發的翻湧彌漫,一個充滿魔力的名字從葉一凡嘴裏吐出,腦袋痛的快要爆裂開了。


    蟾蜍之神撒托古亞,這也是一個舊日支配者嗎?北極不止一個舊日支配者嗎?難道說......


    眼前的景象開始飄忽不定,像是噩夢般深深刺激著葉一凡的腦海。他好像無法唿吸了,整個人就凍結在寒冰之中,無比的寒冷將這一切掩埋在冰雪之下,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隻有黑暗、死寂......


    大腦的痛苦更甚,他不清楚那究竟是座雕像,還是活著的神明。那神聖的懶惰,根本對他們這群蟲子提不起任何興趣。


    如果是雕像的話,誰會將這可怖的形象雕刻的栩栩如生?又怎麽能觸發精神影響?是他san值太低了,還是那雕像扭曲了自己?


    刺骨的寒冷拍打著葉一凡的心房,頁扭曲了其他幾位neo-guts隊員的意誌。


    他們都看向那不可名狀的、被冰覆蓋的蟾蜍之神。那巨大的身軀正對著他們,怠惰的眼睛隻有一條縫,怠惰的對著他們,卻仿佛還活著。


    “啊....!”


    杜飛發出一聲絕望的怪吼,他的麵色煞白發青,渾身也止不住的顫抖。精神影響實在太大了。


    冷霧湧動,其中不可名狀的身影穿行在其中,如同嘲笑他們的無知與渺小般,投來奇怪的、險惡的笑聲。


    “嗬哈哈哈哈......”


    總算知道為什麽要將那張筆記撕下,那是神跡,凡人不能講述神的形象與事跡,否則就會陷入懷疑與瘋狂中。


    終北大陸的文明發展,離不開死亡與祭祀。這裏究竟存在過幾個舊日支配者?又發生過多少次變遷?


    疑問,無數疑問就如同寒風吹動著葉一凡的心思,他不能肯定、也不能懷疑,隻有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行動解開這終北大陸的秘密。這是身為人類的自信,與遠古的求知欲。


    雕像覆蓋的寒冰刻有許多的符文,是沒有見過的文字,它可能記述了終北大陸的誕生與覆滅。葉一凡覺得自己應該將其破譯開來,他們可以怕,但是不能無知。唯有直視深淵才能帶來救贖。


    詭異的城市,寒冷的氣息彌漫。迷霧中有陰影略過,不清楚其正體,寒冰中巨大的可怖軀體散發著詭異的光澤。其他隊員都邁不開身子了,他們的精神就像風暴中行進的小船,隨時可能被洶湧的海嘯吞噬。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葉一凡晃著身子,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雕像,他拿著guts記憶盤的雙手都在顫抖。如果能看到他的表情,那他一定是猙獰的、恐懼的,因為此刻他正做著褻瀆神靈之事。


    但是恐懼之中又有幾分理智?幾分殘忍?他的san值可能已經低於30,但這種事總要有一個人去做。


    靠近雕像,葉一凡能感覺到心中的靈感更大了。背後是瘋狂又毫無邏輯的低語,前麵是怪異的、冰冷的文字,與不可名狀之神。葉一凡手持著guts記憶盤,顫顫巍巍的向文字掃描過去。


    葉一凡的麵色變的更差了,手裏的guts記憶盤也掉在地上。腦袋一股爆炸的痛苦,心中也被冰凍的仿佛無法跳動,他伸手去撿記憶盤,卻怎麽也撿不起來。


    這看的其他neo-guts很傷心,同時也無比敬佩葉一凡的精神。但他們那股無能為力,是一種鑽心的痛,韓奇軒眼眶在打顫,說:“快停手吧,你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我們總要解決北極事件的不是嗎?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啊......傑宇,還有池班長,我能行的,我能行的......”葉一凡終於將記憶盤撿了起來。他的動作、他的心意,似乎比刺骨的寒冷還要沉重。


    那些雕刻、那些可怖的文字饒著雕像一圈,葉一凡在掃描文字的同時身體也在圍著雕像打轉。一股詭異感從他心裏翻湧而出,看那些文字越多、越久,他就隱約感覺到這座雕像活了過來,亦是影響葉一凡化為他的奴仆、或者食物......


    “啊.....啊!”


    葉一凡有些撐不住了,他最終憑借意誌力掃描完那些符文,最後靠在冰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可是極低的溫度,不但沒有讓他恢複過來反而刺的喉嚨有些生疼。


    從口袋裏拿出藥盒,極其困難的吃了一顆藥葉一凡才感覺舒服了一些。說真的他有些不敢去看破譯的內容,也有一種和皮爾斯一樣的想法。這些筆記不應該讓別人看到的,那是對神靈的褻瀆,它應該被銷毀。


    最終,葉一凡還是決定看起破譯的內容,心底的不可名狀感也越來越重。


    這段筆記,的確記錄了這座城市、這片終北大陸的曆史......


    在五百萬年前,地球有一群蛇人,它們的科學先進到能夠自行創造種族,但是由於一部分蛇人轉而開始崇拜舊日支配者,也就是撒托古亞,憤怒的蛇神毀滅了蛇人的城市。剩餘的蛇人便遷移到終北大陸,舊日支配者撒托古亞也移居到了北極。


    又過了兩百萬年,蛇人創造的仆從種族沃米人獲得了自由,它們在終北大陸修建了這座城市,集體崇拜舊日支配者撒托古亞,依靠史前人類的獻祭和崇拜而生存。


    看到這葉一凡眉頭一皺,這片城市的修建者是沃米人嗎?那他們又到了哪裏去?舊日支配者撒托古亞那?都到了哪裏去?亞弗姆紮又從何而來?


    越來越多的疑惑,葉一凡再次看向筆記,時間線又過去一百萬年......


    距今兩百萬年後,又一位舊日支配者伊塔庫亞出現在地球極北區域,導致沃米人王國的衰落,撒托古亞最終也離開了終北大陸。


    最後舊日支配者亞弗姆紮降臨,隨後就定居在北極的雅拉克山下。第四次冰河期到來之間,亞弗姆紮經常造訪終北大陸。


    最終,古神將其封印在極圈之內,極度憤怒的亞弗姆紮凍結了他周圍的所有土地,最先遭受滅頂之災的是終北大陸上沃米人文明,隨後是命運同樣不幸的人類。最終冰河期征服了整個終北大陸,導致了終北文明的滅絕。


    看完筆記後,葉一凡的腦袋一陣沉痛。他恍惚間看到冰霧中湧動的身影,那就是沃米人嗎?它們在嘲諷人類,認為人類最終也會和它們一樣毀滅嗎?


    空氣越發的凝固,那股不可名狀的陰影在湧動。葉一凡的腦袋快要爆炸開了,一股低語踏破而來,在葉一凡心中愈加響亮。


    “你覺得災厄已經過去了嗎?不......它一直都在,新的文明建立離不開毀滅。”


    “你堅持不住的,你所堅持的那些東西都是虛妄,你在自己騙自己。人類的理智、繁榮、都是自我的欺騙,沒有價值,都是由謊言支撐,不堪一擊、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你的堅持隻不過是幻夢一場,時間會使他破滅。沒有什麽是永恆不朽的,在繁榮與秩序之上有著更偉大的存在。”


    葉一凡的腦袋痛的快要爆裂了,寒風還在翻湧,麵前還是那座邪惡的雕像,他連坐都坐不穩幾乎都要躺在地上。像是陷入譫妄,滿臉的痛苦與茫然。


    那道低語、那道邪惡的意識在告訴自己,他們所擁有的繁榮在神的眼裏不堪一擊,不要試圖和它們作對,你唯有窺見真實,達到更高的高度才能永垂不朽。


    在時間中能夠永恆,唯有那偉大之存在。


    “咚咚咚.......”


    有什麽奇怪的聲音響起,好像是麵前的那座雕像,又好像是這座城市本身。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裂了。到底源於何處?是外界的聲音?還是他隻有意識的熊濤。


    氣氛越來越詭異,越來越難以名狀。這個地方沾染著不潔的氣息,它代表著一個文明的覆滅,這個地方正在瓦解葉一凡的自我,低語在奪走他的人性......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清晰,葉一凡快要崩潰了。他的雙眼浮現出猩紅的血絲,內心深處也刮起邪惡的波濤,到底是什麽在響?什麽在響?!


    他抬頭看向那座撒托古亞的雕像,那矩形的底座之上有突破物理法則般的形狀。不知何時,那迷城一條縫的眼睛睜開了,如同活著一般發出波波磷光看向遠處。那種邪惡的眼神中充滿了怠惰,似乎不願移動分毫。


    但就是這樣嘲諷,卻讓葉一凡的心底刮起一陣波濤。他神情古怪至極,那目光並沒有望著他,而是看向另一層。


    “咚咚咚!!”


    聲音不是來源於雕像,而是來源城市另一層!有什麽東西真要破繭而出!


    葉一凡連忙拔腿就跑,他並不是要離開這處汙穢之地,而是向著葉一凡源頭跑去,當他看到發出聲音的真正源頭時,他的理智向玻璃一般破碎了......


    街道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冰塊,裏麵凍著一個三米的異類。長的很像北極熊,有一身雪白色的毛發,但奇怪的是它長著六條腿,頭頂還有一根類似獨角獸的大角。


    如果就這麽看,並不會影響什麽精神,但真正影響葉一凡精神的是,有一道人影,帶著滿臉驚恐和恐懼,一次又一次撞擊著封鎖異類的冰塊上。


    韓奇軒和高空風雲也正盡全力的阻止那個人影撞擊冰塊,可他們終究抵擋不住那個人陷入瘋狂時的力氣。


    而那個撞擊著冰塊的人影,正是陷入猙獰與瘋狂中的杜飛。


    撒托古亞怠惰又嘲諷的目光正照在他身上,那張蟾蜍似的嘴角,竟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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