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除了這件事,什麽都能答應我,”沈江離看著她認真地說:“現在我提出的,為何又拒絕。”


    “你不要偷換概念。”


    沈禾魚看著他冰冷的雙目,有些恍惚和害怕,此處又是天台,地勢極高,她很擔心,他一旦失控,做出什麽無可逆轉的事來。


    畢竟她一直都知道,沈江離的精神一直都有問題。


    像上次在他的辦公室,他對付女配角時,就不小心失了控,導致沈禾魚撞在他辦公室的茶幾上,傷到了腦子,導致了失憶。


    沈禾魚拚命地甩開他的手,想要掙脫離開此地。


    然而男人紋絲不動,力道強硬,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不僅如此,他還步步緊逼沈禾魚,隨著他高大的身形漸漸靠近,沈禾魚下意識地往後退,可是很快就退得沒有了去路。


    她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天台的護欄上。


    她驚恐地迴頭,就看見高高的樓層下,車輛和人們都因為遠距離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點,在下麵的街道上來來往往,因為過高的距離,讓她有那麽一瞬間的頭暈目眩。


    她在開口時,聲音裏都是顫抖:“你冷靜一點,鬆開我!你這樣下去是會出事的,”


    沈江離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仿佛也看不見她此刻的狀態,已經退無可退,腰肢抵在欄杆上,隨時都有可能摔下去。


    他的雙目忽然間呈現出病態的猩紅,很不正常,盯著沈禾魚,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情分,不肯接受,我忍不住,想要你在我的身邊,才會對你做出錯誤的事。”


    “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也一直在對你道歉,你不接受也就罷了,甚至要和我斷絕來往,要幹幹淨淨,憑什麽?”


    他繼續往前,沈禾魚不敢再往後,她生怕將後麵的欄杆給靠倒,而自己活下去,萬劫不複。


    好在這兒是裴宴斯的產業,即便是裴氏大樓少有人光顧的天台,這兒也常常有人來打掃幹淨,有人檢查欄杆是否施修。


    現在欄杆還算穩固。


    可男人已經死死地壓在了她的身上,兩個人的重量這麽靠上去,她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她拚命地推著他,“你冷靜一點,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先答應你好不好?你聽話,先放開我……”


    她此時此刻,看著他猩紅的雙眼,就害怕得身體發抖。


    雪還在下,冷風唿唿唿地吹著。從她敞開的衣襟灌入,冷得她瑟瑟發抖。


    沈江離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隻當做她是害怕。他啞著聲音說:“所以,你要跟我走嗎?這是你答應的事,除了在裴宴斯身邊替我說話,其他的你就都會答應,”


    “我答應!”


    沈禾魚此時已經聽見,欄杆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恐怕若是再這麽壓一會兒,就會斷裂。


    她已經做不出別的多餘的思考,隻想先答應沈江離,穩住他的心神,不要讓他做出出格的事。


    沈江離靜靜地看了她很久,眼裏的猩紅並沒有散去,他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假有幾分。


    沈禾魚被他這麽盯著,隻覺得像是被死神一直掌握著命運喉嚨,心一點點地提上去,恐懼得無以複加。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出鎮定,不要讓他看出自己的謊言端倪。


    沈江離還是察覺到了。


    他的精神正是不正常,所以對任何事物對於任何人,都是十分敏感的。


    他看出來後,冷冷地笑著說:“禾魚,你是在騙我?你是想等我放開你之後,再離開我去找裴宴斯庇護是嗎?”


    “我沒有……”


    沈禾魚開口解釋,她整個人被他壓在了欄杆上,兩個人的身軀都死死的,對欄杆形成力量的壓製。


    欄杆發出嘎嘎地聲音,已經開始搖晃。


    她這話還沒說完,沈江離忽然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在撒謊,你就是想從我身邊離開,趁著機會到裴宴斯身邊,尋求他的庇護!”


    否則這麽多天,從江城迴來之後,他為什麽這麽也找不到她的人影?


    就連上次在餐廳遇見,她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沒有給他說話,沒有給他迴應。


    她一直都在裴宴斯身邊。


    今天他才迴過味來,她是在尋求裴宴斯的庇護,隻要在他的身邊,以為自己就不能動她。


    裴宴斯對自己的公司下手,她必定早就知道,卻一直堵在暗處看,不伸出援手。


    沈江離越想越氣,此刻早就已經將他其實深愛著的女配角拋之腦後,他盯著沈禾魚,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六年來我是怎麽對你的,你又是怎麽對我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我真的犯了錯,你也不必要走到這將我趕盡殺絕的一步,你知道放縱裴宴斯這麽做,還會麵臨什麽嗎?”


    他的公司無法在國內立足,他隻能迴去。而他那個古板的父親,必定不會停止對他的斥責。


    他害怕被斥責。


    這麽多年來都是在父親的打壓下過來的,所以他才會精神失常,隻不過被他隱藏得很好。


    除了親近的人,知道的人沒有幾個。


    沈禾魚被他掐得唿吸不暢,一張漂亮的臉蛋通紅,憋得脖子都粗了,她喘著氣,艱難地說道:“沒有,我沒有騙你,真的……我說的都是真話,我願意跟在你身邊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見樓梯口的方向,裴宴斯的身影快如閃電地衝了過來。


    幾乎隻是在眨眼之間,裴宴斯手中的匕首抵住了沈江離的後腦,他冷冷的說:“放開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你應該知道這是我的地盤,我想要對付解決你,實際上輕而易舉。”


    沈江離感覺到自己後腦勺被冰冷的尖銳的東西抵住,早就會過另一條道上的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


    他卻仍然沒有鬆開沈禾魚,而是說:


    “你要是敢動手,我也敢把她推下去,反正我已經在國內立不了足,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他這話說得病態,已經失去理智,到了最瘋魔的地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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