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魚躺在地上,愣了一下。


    她能分辨出來,這是裴宴斯的汽車。他那輛黑色的賓利,就是這個聲音。


    不是她對於裴宴斯的記憶太過深刻,而是每次自己想要離開,裴宴斯抓她的時候,都是開這輛車。


    次數多了,這些不好的迴憶就會深深刻在腦海裏。


    讓她無法忘記。


    沈江離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不敢相信地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果然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外麵。


    賓利的後麵,還一連跟著許多小汽車。


    車子的門被打開,裏麵下來許多黑衣男人,他們一個個都生得人高馬大,看起來很有力量感,一看沈江離就知道,他們是極其有經驗的保鏢和打手。


    沈江離皺眉,不敢相信。


    裴宴斯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個地方,他一直都是暗中在籌備,就是為了這一天可以把沈禾魚帶過來,私藏在這裏,讓任何人都找不到她,這樣她就會永遠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但裴宴斯怎麽會知道。


    此刻賓利上已經有人下車,沈江離看過去,見到的正是裴宴斯,他穿著黑色的便裝,下來就帶著人直衝別墅。


    沈禾魚像是看到了希望,想要爬出去。


    她被沈江離識破了動機,沈江離迅速地往前幾步,一把將沈禾魚從地上抱著起來,往床上重新扔上去,他低頭看著她說:“地板上涼,你就在這裏好好待著,不許出聲。”


    沈江離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夠放心,他找來膠帶,將沈禾魚的嘴給封住,不給她有任何發出聲音的機會。


    沈禾魚被這麽對待,根本發不出聲音,她聽見沈江離離開,出這間房間之前,她還聽見鎖芯傳來了一聲哢嗒的聲音。


    他將房間門給反鎖了。


    她不僅發不出聲音,也不能擅自離開。


    沈江離出去後,正好看見裴宴斯帶著趙晉等人進來,他們全部站在樓下的客廳,聽見樓上的聲音,都同時抬起頭來看。


    沈江離與裴宴斯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敵意。


    沈江離一步步邁下樓梯,同時看著裴宴斯說:“什麽風把裴總吹來了?”


    他還保持著往常對待外人時的姿態,風流,樂觀,麵上帶著笑容。


    裴宴斯麵目冷漠,直接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對準了沈江離的脖頸。


    才剛剛走下樓梯的沈江離,腳步驀然頓住。


    他蹙眉,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著他道:“裴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裴宴斯冷冷看著他,眼裏冷若冰霜,他沉聲道:“把人給我,否則我不會客氣。”


    沈江離嗬嗬一笑,絲毫不畏懼他的話,他甚至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他橫在自己脖頸處的匕首,笑著說:“要我說,不帶這樣的。再說,你敢嗎,再怎麽說,我也是沈氏集團的人。”


    他要是出事,勢必會引起轟動,裴宴斯哪裏擔得起這個責任?


    但,這隻是沈江離的想法。


    裴宴斯冷笑一聲,他同樣無所畏懼地看著他,說:“你試試看呢?你之前能不動聲色對付沈繁雙,你覺得我能不能無聲無息對付你?”


    聽見沈繁雙的名字,沈江離明顯地愣了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錯愕。


    他看著裴宴斯說:“你知道了?”


    “你害怕了?”裴宴斯的聲音依舊很冷,他冷聲說:“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沈繁雙。把人給我!”


    他這話落下,沈江離又笑了,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裴宴斯如果不確定沈禾魚在這裏,當然不會大費周折地過來。


    他今天是知道沈禾魚要去見韓漫因,他知道韓漫因根本就沒有失憶。


    就能猜到沈禾魚這一次必定不會安全。


    但想到她對於自己的排斥,他沒有過多的阻止,也實在是阻止不了,就讓趙晉讓人暗中跟蹤了她。


    但他根本沒想到,比韓漫因還要危險的人是沈江離。


    現在兩人的距離很近,裴宴斯甚至都能嗅到,沈江離的身上,還有沈禾魚的味道。


    沈江離不肯交出人來。


    裴宴斯也不想再等待,他好不容易跟著來到這裏,對於沈禾魚早已擔憂得不行。


    他於是暗中示意了趙晉一眼。


    趙晉帶著他的兄弟們就要上樓去找人。


    卻在這時,沈江離猛然撲上前來,他躲開了裴宴斯手中的匕首,從身上迅速摸出了一把木倉,抵住了裴宴斯的腦門兒。


    裴宴斯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一點兒也不奇怪,他來這裏之前都想過,沈江離在國外生活了這麽多年,當然是會有這些東西。


    但他並不怕。


    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沈禾魚。


    看見沈江離的反應這麽激烈,他更加確定,他對於沈禾魚是勢在必行,他冷笑一聲,說:“怎麽,剛才不是還說,不知道我找的什麽人?”


    沈江離收起了笑容,這一刻也不跟他再裝什麽了,他沉聲說:“讓你的人都離開,否則我開木倉了。”


    他這話說的都是威脅。


    可惜,裴宴斯最怕的就是威脅。


    他生平做得最多的,也是威脅。


    他頓了幾秒,舉起一隻手來,當作是投降的模樣,沒有說話。


    沈江離以為他是妥協了,想要往後退開,帶著沈禾魚離開這裏。


    總之放人是不可能放的,他必須用這個機會,強行把沈禾魚帶走,否則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


    他正想要往後走,裴宴斯卻仿佛識破了他的目的,他猛地衝上前,同時另一隻手打開他手中的木倉,試圖將他的武器給打掉。


    沈江離猝不及防,猛地往前,扣下了扳機。


    經過消音處理的東西飛出去,裴宴斯躲閃不及,肩膀中了一木倉,他悶哼一聲,忍住疼痛一拳打在沈江離的身上。


    沈江離被他打得直接跌倒在地麵。


    趙晉嚇了一跳,想要往前,“裴總!”


    裴宴斯轉過頭,猩紅的眼盯著他,冷冷道:“看什麽,趕緊上去找人!”


    趙晉進退不得,最終也隻好扔下他聽從他的命令,帶著兄弟們跑上樓去。


    沈江離的木倉,被裴宴斯一把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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