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拳頭粗的木棍應聲斷裂。


    白及低垂著頭,意識早已恍惚,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饒是這樣,她也一聲不吭。


    “掌櫃的……”手下臉上猶豫,小聲道,“還打嗎?”


    “真是晦氣!”劉掌櫃麵露厭煩,揮了揮手,沉聲道,“留口氣,明天接著審!”


    話落,劉掌櫃起身,拂袖而去,一旁的手下緊隨其後,獨留白及一人在潮濕陰冷的柴房裏。


    “嘶……”


    聽到關門聲,白及動了動身子,側頭將嘴裏的血水吐掉,喃喃罵道,“狗雜碎……別等姑奶奶出去……”


    “還有心思罵人,看來打的不重。”


    屋外傳來一道耳熟的聲音,白及費力的抬起頭,順著聲源望去,與雲恆對上了視線。


    雲恆支起窗子,翻身跳進屋內,上下打量著白及,頗為詫異的挑了挑眉,小聲道,“都傷成這樣了,哪裏來的力氣罵人?”


    白及眯了眯眼睛,忍受身上傳來的痛意,咬牙切齒道,“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別這麽兇嘛!”雲恆扯扯嘴角,低聲道,“我是來救你的。”


    白及咬緊牙關,不想理會他,“少在這裏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攔路,我怎會被抓到這裏來?我的肘子又怎會讓土地公嚐了鮮!”


    “這話從何論起來的?”雲恆冷笑一聲,環住雙臂,“若非你對我們鏢局的貨動手腳,我好端端的,怎會滿大街堵你?”


    白及一頓,側眸望著他,“你是萬通鏢局的。”


    話落,白及麵色也有些尷尬,“這如何能怨得上我?要怪,就隻能怪你們鏢局跟錯了人!”


    雲恆長歎一聲,神色凝重,“總而言之,我不能讓你在劉掌櫃手裏,大不了……出去之後我新賠你個肘子!”


    白及聞言,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麵色狐疑,“你們萬通鏢局與順義票號不是一派的?”


    “當然不是!”雲恆癟了癟嘴,沉聲道,“小哥我豐神俊朗,看上去就是正麵人物,和那些陰險鼠輩完全不是一路人!”


    白及嘴角不停抽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低聲道,“不是要帶我走麽?別廢話了,趕緊行動,等我疼暈過去,就徹底走不了了!”


    雲恆恍然,連連點頭,“對,我挾了一個人來,一會由她引路,掩護咱們離開。”


    說罷,雲恆大步上前,用尖刺割斷白及身上的繩索。


    沒了繩索束縛,白及身子一軟,剛要跪在地麵上,從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一把撈起她的身子。


    事情發生的突然,白及還沒迴過神來,雲恆卻早已紅了臉頰。


    白及見他不動,嘟囔了一聲,“還不快走!”


    雲恆麵上躊躇,支支吾吾道,“你眼下沒力氣,需要我……你是個姑娘,我……”


    “別廢話了!”白及瞪他一眼,神色兇悍,“我都不在意,你扭捏個什麽勁兒?趕緊抱我走,一會被人發現,咱倆都得折在這兒!”


    雲恆迴過神來,暗暗說了聲得罪,彎下腰,臂彎穿過白及膝後,微微用力,將小姑娘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窗子。


    翻出窗外,白及才知道被他挾持的人是誰。


    映紅站在不遠處,手指捏著衣角,眼眶通紅,看起來受了不少委屈。


    白及暗暗咋舌,心中不免汗顏。


    這妞也是點背,怎麽總能被抓來充當工具人?


    好好一個女娘,活脫脫被逼成了怨婦。


    雲恆抱著她,大步衝到映紅麵前,低聲威脅道,“帶我們出去,否則……你別想拿到解藥!”


    映紅吸了吸鼻子,似乎是被要挾習慣了,一聲不響的轉過身,抬腳往後門的方向走去。


    白及輕嘖一聲,窩在雲恆懷裏,看向他的眼神宛如在看衣冠禽獸,“她沒有武功,你還給她下了毒?”


    “騙她的。”雲恆跟在映紅不遠處,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給她吃的是我從藥堂裏買來的清熱丸,降火氣的。”


    白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索性閉嘴不言。


    二人跟著映紅走了一路,沒有瞧見一個護院,來到後門,院門大敞,莫名讓人覺得心慌。


    映紅轉過身子,小聲道,“能把解藥給我了嗎?”


    雲恆睨她一眼,輕聲道,“等我們出去,自然會派人給你送過來。”


    話落,雲恆抬腳就要往外衝,卻被突然湧進門的一群護院擋住了路。


    “二位,這是要去哪啊?”


    劉掌櫃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雲恆身子一僵,固住身子不肯轉頭。


    劉掌櫃捏著他的山羊胡,慢悠悠的走出來,目光落在雲恆的背影上,不由得嗤笑一聲,“小子,是不是好臉給多了?竟然上門搶人,當我順義票號是個擺設嗎!”


    “想要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那塊料子!”


    雲恆徐徐轉過身子,冷眸望著他,沉聲道,“是我先尋到這丫頭的,你們順義票號仗著人多將她搶走,天底下哪來這樣的道理?”


    劉掌櫃覺得好笑,捋了捋胡子,低聲道,“小子,在京城,順義二字就是道理。”


    話音落地,劉掌櫃徒然變了神色,揚聲吼道,“將他們兩個雙雙帶走,嚴加審問!”


    護院們得了令,又一次將雲恆圍住。


    雲恆咬緊後槽牙,將懷裏的姑娘摟緊了些,沉聲道,“姓劉的,你敢對我用刑,被我們當家的知道定然饒不了你!”


    劉掌櫃麵露不屑,眼底滿是譏諷,“候承謙那個老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裏。”


    “帶走!”


    -


    永誠候府


    方許緊閉雙眸,指甲劃在楠木椅把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謝晚舟臉色發白,坐在下首,瞧上去心神不寧的,“母親……我在書院裏等了白及許久,直到日落,也不見她蹤影……”


    方許輕歎一聲,緩緩鬆開手,座椅把手上有幾道明顯抓痕,“一品鮮差人問過了嗎?”


    蘇子點點頭,神色凝重,“迴夫人,早就問過了,店裏的小二說是見過白及來買肘子,不過一早就離開了。”


    “夫人,弄雲堂的知予姑娘來了。”葉鳴快步走進屋內,身後還跟了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娘。


    許久未見,知予早就脫胎換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再不見先前瘦骨嶙峋的模樣,連帶著懷裏的大喜都胖了不少。


    “知予見過夫人。”小女娘走到廳中央,規規矩矩的行禮,笑容可掬,“上個月的賬本結了,掌櫃的今日忙碌,差我來為夫人送賬。”


    “起來吧。”方許麵上有所緩和,側眸看向一旁的蘇子,低聲道,“給我查,我不信這麽大個人還能活生生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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