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綿四人迴到村子時,不少人看到他們都會陰陽怪氣地說兩句。


    “喲,綿娘,不愧是發了大財的人。看看,看看,買的東西就是多!”


    那一整車的東西,花花綠綠的盒子,好想去翻一翻。


    “喲!誌安,發大財了,給媳婦買禮物沒有啊?”


    看那臉上的笑容,嘴角都快裂縫了。


    “大山啊,要我說,你發了大財,幹脆把周小花那個懶婆娘休了,重新娶一個黃花大閨女!正好,我娘家有個侄女,今年十六還沒有說親。”


    陸大山現在發了財,要是娶了她侄女,她不就可以天天去串串門,吃點好吃的。


    “誌強,你現在這麽有錢了,之前我應急朝你借的十文錢,就不用還了吧?”


    唐綿四人皺眉看著村子裏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等到沒有其他人時,陸誌安疑惑地開口,“我們進城賣藥掙大筆銀子的事情,被村子裏的人知道了?”


    上次,誌強重傷出山,他們就順勢說遇到老虎沒采著什麽藥,村子裏的人也沒有追問。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掙了多少銀子。


    這次,他們一路上說辭都想好了,準備迴來後就說上一說,打消村子裏那些人的探察之心。


    可現在這情況,不太對啊!


    四人麵麵相覷,“村子裏的人似乎都知道了。”


    “但是,家裏人不可能會說出去的。”陸誌強眉心緊皺,有些想不通。


    陸大山當即接了一句,“有可能。”


    三人聽到陸大山的話,都轉頭看向他。


    “周小花!”陸大山緊咬後牙槽,怒沉著臉說道。


    三人微怔,要是周小花,那還真有可能。


    “大山,也不一定就是她,先別急著生氣。”見陸大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陸誌安趕緊勸道。


    陸大山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誌安哥,我心裏有數。”


    除了周小花,他想不出其他人。


    “大山哥,你昨晚迴去後告訴周小花了?”唐綿詫異地問道。


    不應該啊!大山哥一向都有分寸的。


    陸大山搖搖頭,“沒有。估計是她猜到的。”


    藥材他一樣都沒背迴去,但跟周小花夫妻多年,想來周小花見著他後多少猜到一點。


    唐綿很是頭痛,周小花那愛顯擺的性子,簡直二十多年如一日!


    正當她想開口跟陸誌安三人說辦法的時候,又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喲,咱們村的幾位大財主迴來啦!”


    四人心中很是煩躁。


    唐綿暗自深吸兩口氣,微微揚起笑容看著來人裝傻道:“牛嬸,村裏什麽時候有了大財主,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他們小老百姓突然暴富,能遮掩還是盡量遮掩。


    要是引來不懷好意之人,就算有縣令大人做靠山,也遠水救不了近火!


    牛嬸心中泠哼一聲,裝!


    牛嬸撇撇嘴說道:“不就是你們四個嘛!周小花今兒一早就四處說,她家大山跟你們進深山采藥,掙了大錢,她以後要跟著享福咯!”


    陸大山聽聞,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果真是那個婆娘。


    唐綿在心裏罵了周小花一頓,表麵上一副詫異的模樣,“這事兒,我怎麽都不知道。”


    話落,轉頭看向陸大山,問道:“大山哥,你跟周小花說和我們一起進山掙大錢了?”


    陸大山不知道唐綿有什麽打算,但還是如實迴答道:“沒有。根本就沒掙大錢,有什麽好說的。”


    “牛嬸,你聽到了,大山哥根本沒這麽說過。”唐綿轉頭看向牛嬸。


    牛嬸翻了個白眼,“你們在深山待了這麽幾天,不可能什麽都沒撈到吧。掙大錢就掙大錢唄,我又不會要你的。”


    雖然,她眼紅得快滴血。


    唐綿笑笑,說道:“想來大家都誤會了。我們的確在深山待了好幾天,也采了藥,可是卻沒有掙到錢。”


    “怎麽可能?”牛嬸明顯一副你在誆我的表情。


    既然采了藥,怎麽可能沒掙到錢,騙鬼鬼都不信!


    而且,當她眼瞎,看不到滿滿當當一牛車的東西啊!


    要不是掙了大錢,能買這麽多?


    唐綿歎了口氣,十分沮喪地說道:“牛嬸,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次進山,確實沒掙到錢。”


    “采的那些藥材,都是縣令大人指明要的。說到底,這一次我們都是幫縣令大人的忙。“


    牛嬸愣了一下,藥材都是幫縣令大人采的?


    見牛嬸還是不信,唐綿又說道:“縣令大人為了保證能采到他想要的藥材,除了我們四人以外,還派了兩位捕頭跟著一起。”


    “昨日下山時天色已晚,大堂哥就請兩位捕頭去他家歇息的。”


    “其中有一位盧捕頭,就是上次來村子裏帶走李虎的人。”


    牛嬸將信將疑地看著唐綿,“你真沒說假話?”


    唐綿點點頭,“牛嬸,我說的都是真的。昨天盧捕頭和張捕頭是跟大堂哥一起迴家的,路上有人看到,這事兒一問便知。而且,兩位捕頭和二堂哥都受了傷,他們一起去過吳大夫家治傷呢!”


    牛嬸微怔,好像是聽說有這麽一迴事。


    “但是,縣令大人總不會不給銀子吧?”牛嬸懷疑地看著唐綿四人。


    唐綿笑了笑,說道:“縣令大人自然會給銀子。但是,牛嬸,你覺得這銀子我們能要嗎?”


    牛嬸愣了一下,要是她的話,肯定很想要。


    但,似乎不要最好!


    “牛嬸,現在大堂哥和二堂哥都在縣衙做事,縣令大人吩咐,他們做為下屬肯定要聽從命令。還有,縣令大人是我姐夫,幫了我那麽大的忙,難得他開口請我辦點兒事,我哪能要銀子。牛嬸,你說是吧?”


    唐綿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牛嬸。


    牛嬸訕訕地點頭,“是啊,是啊。幫縣令大人辦事,那是天大的榮幸,怎麽能收銀子呢!”


    話落,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牛車。


    唐綿見狀,摸了摸身邊的一個大木盒,輕笑著說道:“我們不收縣令大人的銀子,縣令大人覺得過意不去,便送了我們這些東西。”


    牛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嗬嗬,這樣啊!那你們慢慢迴家,我還有事,不跟你們說了。”


    唐綿笑笑,“牛嬸慢走。”


    陸誌安三人也一一跟牛嬸打了招唿。


    想來,牛嬸會去給他們宣傳宣傳的。


    就算不宣傳,有人問起來,他們都會這麽說。


    “唿!這些人也太煩了!”牛嬸離開後,陸誌安長長的舒了口氣。


    唐綿也放鬆下來,“如此一來,村子裏應該不會再有那些閑話了。”


    “嗯。走吧,迴家後都跟家裏人這麽說。”陸誌強說道。


    隻陸大山一人麵色冷沉,不言不語。


    “大山,迴去後控製下你的脾氣。”陸誌安見陸大山鐵青著一張臉,提醒道。


    陸大山聽到陸誌安的話,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勉強揚起唇角說道:“誌安哥,你放心。”


    心中再有氣,也不應該在這裏擺臉色。


    是他不對!


    陸誌安看了他一眼,很不放心。


    不過,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再加上周小花確實捅了婁子,他能提點兩句,已經仁至義盡了。


    到了唐綿家,陸誌安三人幫著把東西搬下牛車,再搬進家門才離開。


    “娘,您迴來啦!”壯壯聽到聲音,趕緊放下書跑出屋子,撲到唐綿身邊,抱住她的腿高興地喊道。


    看到兒子,唐綿一天的疲憊感立刻消失,揉了揉壯壯的腦袋,溫聲道:“乖!娘迴來了!”


    “綿娘,你這孩子,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旁邊的李氏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地的東西,半晌後略帶責怪地看了唐綿一眼說道。


    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壯壯吃藥要花那麽多錢,掙的銀子能存就得盡量存起來!


    “好了,老婆子。東西既然已經買迴來,那就是綿娘的一片心意,少說兩句。”陸正皺眉看著李氏,不讚同的開口道。


    唐綿拉開壯壯,上前挽住李氏的胳膊,笑笑道:“娘,我買的東西其實並不多。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姐姐送的。”


    陸正愣了一下,又送啊!


    “縣令夫人送的?”李氏驚訝地看向唐綿,“縣令夫人也太客氣了,這麽多東西”


    李氏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盒子,很不好意思。


    “綿娘,縣令夫人下次要是還給東西,你可別收了。”


    收得越多,欠得越多!


    唐綿無奈地點點頭,“娘,我知道了。”


    這些東西,姐姐直接命人搬到牛車上,手腳麻利得她望塵莫及。


    說完又拿出給家裏人買的禮物,一一遞了過去。


    “爹,清泉酒坊的竹葉青。”


    陸正聽聞,眼睛霎時間變得極亮,迫不及待的打開酒蓋。


    “哈哈哈,好酒啊!”陸正深深的聞了一口酒香,大笑道。


    話落,抱起酒壇子就喝了一口。


    “果然好酒!”陸正讚歎道。


    李氏心肝疼,“縣城最貴的酒,能不是好酒嗎?”


    她雖然買不起,也從來沒買過,但也聽別人說起過。


    陸正一愣,好像是哈!


    這酒,挺貴!


    “爹,娘,你們辛苦一輩子,偶爾奢侈一迴也沒事。”唐綿笑笑道。


    說完,將陸正和李氏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看著那些東西,李氏的心已經在滴血了。


    “你這孩子,做什麽花這些冤枉錢。”


    陸正也有些心疼,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爹,娘,你們放心,這次掙了不少,夠的。”見兩位老人都一臉肉疼的模樣,唐綿趕緊補充道。


    李氏無奈地歎口氣,“能省著花,還是要省著花。”


    進一次深山,多危險啊!


    前幾天提心吊膽的日子,她是不想再經曆了。


    “壯壯的呢?”李氏看向唐綿,總不能隻有他們買了吧。


    唐綿笑笑,“自然是有的。”


    話落,就拿出壯壯的禮物遞給他。


    “你大姨送了不少點心吃食,娘就給你買了文房四寶,還有一些比較難的玩具。”


    小家夥在聽到比較難的玩具時,眼睛變得極亮,聲音清脆地說道:“謝謝娘,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去玩兒吧!”唐綿將東西放到他手上,揉了揉他的頭說道。


    這孩子,每天總是一副我長大了的模樣。


    此時看到玩具的興奮勁,才像個小孩子。


    “爹,娘,大伯二伯幫我們很多。最近族長和村長也出了不少力,所以,我給他們都備了份禮物。”壯壯離開後,唐綿又說道。


    陸正和李氏愣了下。


    “應該的。”陸正說道。


    “這會兒天色晚了,明日你再給他們送過去吧!”


    唐綿點點頭,“嗯,好。”


    李氏看著滿地的東西歎口氣,“把東西都收起來吧,先吃飯。”


    戌時都過了。


    陸誌安和陸誌強迴去後,高高興興的給全家人送了禮,樂嗬嗬的吃了晚飯。


    陸大山就沒這種心情了。


    “大山,你.怎麽了?”周小花看到一臉怒氣的陸大山,愣住了。


    陸大山冷冷地看了周小花一眼,先將糕點給了兩個兒子,又將買的所有東西搬進屋。


    周小花看到那些東西,眼神立馬就變了,陸大山方才滿臉怒氣的模樣她都拋到腦後了。


    “大山,這些東西都是給我買的吧?”說完,便伸手想去翻來看看。


    糕點那麽多,她待會兒再去吃。


    “啪!”誰曾想,陸大山一巴掌拍到她的手背上。


    周小花的手背當即起了紅痕。


    “啊!”


    “陸大山,你發什麽瘋啊!”


    周小花痛得大叫一聲。


    陸大山沒理她,直到將所有東西放好,才走出屋子,一臉冷然地看著周小花。


    “你今天幹了什麽蠢事,要我說給你聽嗎?”


    周小花覺得陸大山莫名其妙,怒氣衝衝地開口道:“陸大山,你說清楚,我到底幹了什麽蠢事?”


    她今天隻有早上起床後出去了一會兒,其餘時候都在家裏看兩個孩子,收拾屋子,喂雞喂鴨,能幹什麽蠢事!


    “啪!”陸大山一巴掌扇過去,“你今天是不是出去胡亂造謠了?”


    “啊!”


    周小花不敢置信地瞪著陸大山,被他這一巴掌打懵了。


    正在吃糕點的兩個孩子,嚇得將手中的糕點掉到了地上。


    娘又做什麽事情了?


    “陸大山,你憑什麽打我?”周小花迴過神後,尖叫道。


    她原本興高采烈地等著陸大山拿銀子迴來,沒想到,陸大山進門就冷著一張臉,現在還不由分說地打她。


    陸大山一雙銅鈴眼瞪得滾圓,怒喝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準出去亂造謠。”


    “我造什麽謠了?”周小花抹了一把眼淚,很不服氣。


    陸大山大吼:“你還狡辯。是不是你出去說,我跟著弟妹他們進山采了好東西,發了大財?”


    “難道不是嗎?”周小花梗著脖子頂了迴去。


    “是個屁!”


    “那些東西是縣令大人要的。”


    周小花愣住了,怎麽可能?


    “你知道今天縣令大人跟我說什麽嗎?”陸大山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說什麽?”


    陸大山重重冷哼一聲,“你還是這般性子,不管縣令大人說了什麽,都不作數了。”


    感謝:銀河遺落,骨感魚,妍_de,逝水無痕越,書友20190426112136141,綠,じ☆ve囡囡じ,浾洨寶子的推薦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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