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心中酸澀,卻也沒有表現出來,左右秦安安現在也沒什麽心上人,現在也不到放棄的時候。


    “我們還沒上香,”陸珩低頭看了眼秦安安,聲音低柔,並沒有提起心中不悅的事情,“我去取香?”


    秦安安這時候也想起來他倆到底過來是要做什麽的,想到這廟宇是求什麽的,就是一陣臉紅心跳,隻是作為一個唯物主義的現代人,她又覺得這做不得準,但是這書都能穿了,還有什麽做不得準的呢?


    若是上了香,是否就能如同自己心中所想一般……秦安安覺得自己麵頰有些燥熱,伸出手在臉邊扇了扇,隻是這樣的微風,怎能驅散她的羞窘。


    “安安。”秦安安還沒反應過來,陸珩就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手中握著幾根線香,分了三支給秦安安,薄唇勾了勾,“我們去上香?”


    “啊,嗯。”秦安安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接過陸珩手中的香,低著頭不敢看他,正巧前麵的人站了起來,順勢就跪在了蒲團上。


    秦安安握著香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想,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吟兩句詩?隻是作為一個理科生,這些詩詞歌賦基本都隨著看的醫術都還給語文老師了。


    正愣怔的時候,身邊的陸珩已經閉上了雙眼,平日裏清冷的眼眸闔上之後,平添了幾絲溫柔,他三拜之後,雙手合十似乎是在求些什麽。


    他自然是文采斐然,想來所求定是與真心人心心相印,想到這裏,不免又有些心中酸澀,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人可以讓他傾心。


    若是這個人是自己,那就真的再好不過了,秦安安悄悄看了眼閉著眼睛在拜神的陸珩,他可真俊俏啊……


    卻是一個不注意,正巧對上了陸珩睜開的眼睛。


    秦安安立刻轉頭,也閉上了眼睛,低頭虔誠的祈求。


    陸珩沒有漏掉秦安安的眼神,這讓他心中也生出幾絲愉悅,是否秦安安也對自己有幾分情誼呢,隻是又想起之前秦安安對蔡霖鈴的樣子,又有些沮喪,他抬頭看了眼端坐在上,慈眉善目的月老,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神佛了。


    這倒是,從來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陸珩有些無奈的牽了牽嘴角,有些無奈的又看了眼秦安安,不知她心是否與自己相同。


    秦安安許完願抬起頭來,就看見陸珩正注視著她,臉上是溫和的笑,似乎已經看了她許久。


    “你……怎的這般看著我?”秦安安被他的專注的目光看的有些臉熱,低下頭不與他對視,卻也知道那灼人的目光沒有離開自己分毫。


    “嗯。”陸珩沒說別的,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秦安安就這他的力氣站了起來,心中瘋狂吐槽,這男人為何什麽都不說,就嗯一聲,誰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昨日與小二打聽,他說這山上的素齋也是一絕,隻是不知道我們臨時過來,能不能吃上。”陸珩言笑晏晏,在秦安安耳邊說,“安安可要去嚐嚐?”


    “我,我自己可以。”秦安安把自己的胳膊從他手中抽出來,臉上帶了些紅潮,“那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去嚐一嚐。”


    這邊兩人的氣氛正濃,另一邊的廂房中,知府夫人看著自己女兒垂頭喪氣的樣子,歎了口氣。


    “鈴兒,你這般情狀,有否不妥?”其實她早知了外麵發生的事情,跟著小姐的又不止采環一人,發生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告訴知府夫人。


    “娘親……”說到這,蔡霖鈴不免就有些委屈,癟了癟嘴,帶著些哭腔開口,“您怎麽這麽說女兒啊……”


    “說你什麽?”知府夫人端起茶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怎的,那事不是你做出來的?現在覺得丟人了?”


    “娘親……”蔡霖鈴聽自己母親這麽說,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隨著低了下去。


    “年慕少艾,這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之前聽你爹說過,有意招他為婿,隻是被人家斷然拒絕了,”知府夫人喝了口茶,“這陸解元是謙謙君子,你對他有意也屬正常,神女有心襄王無夢,我兒啊,還是要了解清楚再開口啊。”


    “我……我沒有。”被自己娘親點明了心思,臉上不由的泛起了些紅霞,隻是卻不肯承認,“我隻是敬仰他的文采,想要結交一番,並沒有那等心思。”彡彡訁凊


    “你說沒有便沒有吧,”知府夫人也不欲與自己女兒爭執,放下手中的茶盞,勾了勾嘴角,“我兒,此事我也不與你多說,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母親剛才高高抬起,現在又輕輕放下,讓蔡霖鈴舒了一口氣,隻是這口氣還沒舒完,就聽到那邊自己母親又開口了。


    “發乎情,止於禮,萬望我兒不要做出讓家族蒙羞之事。”知府夫人沒有抬頭,輕輕吹了吹手中的茶盞。


    蔡霖鈴愣了一下,也低下了眉眼,沒有開口。


    “太醫,”永安侯夫人臉上滿是焦急,看著麵前自己兒子的病容心如刀絞,“我兒我兒這……”


    “夫人,請恕在下學藝不精,實是不知小侯爺是什麽病症啊……”太醫滿頭汗水,心中也是十分焦急,畢竟永安小侯爺身份貴重,自己也是當今派過來的,若是小侯爺有個三長兩短,他著實是沒法交代。


    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院正大人,想到這,白發太醫開口:“這還是得看章院正,他老人家妙手迴春,定然能將小侯爺治好。”


    “我哪裏不知道章院正妙手迴春,可是他現在人呢!”永安侯夫人雙目赤紅,眼睛中已經滿是血絲,“沉香,章院正到哪了!”


    被叫到名的丫鬟上前一步,畏懼的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言。


    “說話!還用我教你嗎!”永安侯夫人拿起手中的茶盞,狠狠的擲在丫鬟身上,怒不可遏的說。


    “章院正,他……他還得再有一日才能到。”丫鬟這才囁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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