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正想著, 西遙卻忽然被甘鬆月抱起,他嚇了一跳,忙叫了聲“師姐!”便想掙紮下來, 但甘鬆月牢牢抱著他, 有修為壓製,他自然是無法撼動的。


    甘鬆月像小時候那樣點了點他的鼻頭,道:“我卻不知道阿遙是這樣濫好心的人呢。那人有苦衷又如何?沒有苦衷又如何?我們和他非親非故,憑什麽要我讓, 何況是讓給一個對本門心懷芥蒂的人。”


    西遙心中一驚,他忽然反應過來, 甘師姐有著身為名門大派真傳弟子的驕傲, 修為跟對方更是天上地下, 完全可以不把對方看在眼裏,若因為對方的一點難處就沒有底線地照顧對方的情緒,那才叫拎不清, 令人貽笑大方。


    他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自己在多次的任務過程中,已經習慣了站在原主的立場考慮問題,過去的任務中並沒有出現立場衝突的問題, 可是這次的事情卻令他有所警覺, 如果他天然的立場和原主就是對立的,又該如何?


    係統曾經三令五申,任務過程中需以原主的意願為第一考量,那麽這次呢?


    從剛才的那段劇情看, 很像是某些升級流小說裏常出現的橋段,飛揚跋扈的名門弟子有意折辱前期修為低微的草根主角,致使草根主角自尊心被傷害,在心中紮下了一根刺。


    如果先前還有過被拒絕入門或被人陷害逐出門派的經曆,這件事肯定會加深主角的仇恨,還有任務麵板上提到他有個妹妹,若是這妹妹再出了什麽事……


    那麽這仇恨就是不死不休了。


    之後,恐怕草根主角就會臥薪嚐膽,經過重重磨難和曆練,機緣一個又一個地自動掉到他頭上,然後,他會一一清算過去曾經折辱過他的所有人和勢力,就像那句經典台詞所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到了那時,和草根主角結過仇的星劍宮,必然也在主角複仇清算的名單當中。


    西遙望向師兄和師姐,他們沒有讀心術,自然不會知道顧天瑞買跳舞魚是為了妹妹,可是在任務麵板的描述中,顧天瑞不知為何產生自己為了妹妹苦苦哀求,而星劍宮的上位弟子卻是高高在上、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認知。


    西遙現在還無法肯定,這究竟隻是顧天瑞的腦補,還是某些外在因素的誘導致使劇情與事實發生偏移,從而使他產生對立的情緒。


    西遙想了想,說道:“師兄,師姐,我有些在意,想去看看那人。”


    甘鬆月有些驚訝地偏頭看他:“為何?那人身上有什麽值得你在意的?”


    南宮則也用探詢的眼光望著西遙,等著他的迴答。


    西遙當然無法說明自己從任務麵板上看到的內容,隻能用比較符合修真界的說法道:“我有種莫名的預感,仿佛今後將發生一些與那人有所關聯的事情。”


    南宮則沉吟了下,當機立斷道:“如此,我們就隱身過去看看。”


    身為修者,有時候確實會有些玄之又玄的預感,他們不能無視這些感覺,況且,臨雪峰師兄弟中隻有他知道小師弟是先天純靈體,這種體質萬年難見,或許除了天賦極佳外,還有什麽特異之處。


    他布下一層結界,隱去三人身形,方轉身去尋剛才的少年。


    他們來到奇獸閣,顧天瑞自然是已經不在這裏了,不過南宮則乃是元嬰期修士,想要追蹤一個煉氣期小修士的氣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隨手掐了個訣,之後便直接朝某個方向走去。


    三人穿過七拐八拐的巷道,逐漸接近坊市外圍,這裏環境慢慢變得逼仄,來往之人臉上表情也不像中心地帶那樣有生機,反而個個死氣沉沉,彷如隻是行屍走肉般活著而已。


    他們往一間破舊的小院行去,那裏隱隱傳來吵鬧聲,以三人的功力,自然是將爭吵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


    【顧天瑞垂頭喪氣往家中走去,該如何跟妹妹解釋呢?


    他是個無能的哥哥,實在無顏麵對天歌。


    可是,還不等他想出好的借口,他已經迴到自家的破屋子門口,然而,房屋內卻傳來打砸之聲!


    他神色一變,急忙推門進去,果然又是那夥人!


    星劍宮外門長老的侄子卓丘和他的狗腿子們。


    人人都說星劍宮的弟子行事光明磊落,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放狗屁!


    這夥人不過有一個外門長老當靠山,就可在新弟子中作威作福,不聽從他們的就要被欺辱壓迫,甚或被逐出門派。


    自己就是一時控製不住脾氣,才被他們使計趕出外門,天歌不想和親人分開,也跟著他離開了門派,沒想到都這樣了這些人還不願放過他們,三番兩次找上門來尋恤滋事。


    顧天瑞匆忙跑進屋內,卻見那卓丘用手指捏起顧天歌的下巴,道:“你也就這兩分姿色還有些用處了,識相點就來當我的小妾,否則我教你和你哥哥連修真坊市也待不了!”


    顧天歌被迫仰頭,她用力打掉卓丘的手,原本蒼白蠟黃的臉色此時漲得通紅,氣喘籲籲道:“你不能對我哥哥出手!”


    卓丘輕撫了撫自己的手,漫不經心道:“我能,我不但能讓你哥哥無法在此地立足,還能讓他再也無法修煉,我勸你趁早答應了,否則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顧天瑞聽到這裏,怒氣上頭,又怕天歌受他要挾,便衝過去隔開兩人,將妹妹護在身後,怒斥道:“你放屁!大不了我們就離開,天下之大,難不成都是星劍宮的勢力不成?”


    那卓丘見顧天瑞趕迴,臉色陰沉道:“正好,大舅哥也迴來了,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下吧!”


    說著,遞出一份納妾文書。


    顧天瑞接過納妾文書,一把撕得粉碎,罵道:“想納天歌為妾,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卓丘眼神陰鷙,道:“你若敬酒不吃吃罰酒,休要怪我手段殘忍!”……】


    ……


    “我好聲好氣說話,你們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屋外的南宮則和甘鬆月麵上表情都有些沉凝,屋內的這一場爭吵大意是卓丘是想要納顧天歌為妾,而兄妹兩個都不願意,和卓丘發生爭吵,而卓丘失去耐心,從而語帶威脅。


    令南宮則和甘鬆月生氣的,不僅僅是因為卓丘疑似想要強取豪奪的行為,更是他們都看出來,卓丘之所以會有這番舉動,乃是因為看中了顧天歌的特殊體質。


    顧天歌身懷的聚靈之體,乃是一種適合男女雙修的體質。


    這種體質比純陰之體要差,但比普通修士更容易聚集陰性靈氣,也是一種比較珍貴且受男修士歡迎的體質。


    這顧氏兄妹想必並不知曉顧天歌的體質特殊,無人引導她修煉陰性功法,沒有將聚集來的陰性靈氣納入體內,也因此被人看透,引來他人的覬覦。


    這卓丘大抵也是想走捷徑,想要靠著雙修提升修為,才設計威脅顧氏兄妹。


    南宮則最生氣的也是這點,他們星劍宮弟子以劍修為主,多數以劍為伴,打磨劍心,認準目標便一往無前,對其他小道都不怎麽看得上,這卓丘雖不是劍修,但長期在星劍宮修煉,竟然也想著走歪路,就這還是外門長老的侄子,實在令南宮則懷疑,難道外門的風氣已經如此之差?


    而甘鬆月因為身為女修的緣故,更加看不慣這種仗勢欺壓女子的行為,此時已忍不住一劍揮出,劍光透牆而入,劈中卓丘左肩,更連身體也一同倒退撞到牆壁,直把他打得口中嘔血,左肩更是鮮血淋漓。


    “誰?!”


    “何方宵小偷襲,可敢報上名來!”


    跟著卓丘來的幾個修士都吃了一驚,急忙喝問。


    “甘鬆月。”


    甘鬆月口中應道,麵如寒霜地走入門內。


    甘……甘鬆月?


    難、難道是臨雪峰的……?


    幾人麵麵相覷,臉色僵硬,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差了。


    他們隻聽過一個名叫甘鬆月的人,但那是內門的真傳弟子,真傳弟子又怎會到這種地方來?


    對外門弟子而言,內門弟子已經是足以讓他們仰望的存在,更何況是真傳弟子!


    幾人不敢相信,正想再次出言詢問,甘鬆月卻已經進門,看到她身上的服飾,幾人再不敢心懷僥幸,都不由軟了腿跪倒,求饒道:“師姐饒命,饒命啊。”


    甘鬆月懶得理會這些小嘍囉,而是看著捂著肩膀剛從牆邊爬起來的卓丘,問道:“你是外門哪個長老的侄子?”


    卓丘麵如土色,知道自己這迴惹出了大禍,不但自己難逃懲罰,恐怕還會連累叔叔。


    他想要掙紮一下:“師姐,請容許我分辯幾句,我雖有意要納顧天歌為妾,但也是真心喜歡她的,我……”


    “閉嘴,你去找戒堂的人分辯吧。”甘鬆月直接一掌拍出,將他拍得失去意識,然後對旁邊幾個戰戰兢兢的小嘍囉冷言道,“你們把他帶上,自去戒堂領罰。”


    幾人如喪考妣,但也不敢不從,他們都知道,去戒堂自首或許還有留在星劍宮的可能,若敢違背不去,恐怕誰也保不了他們,逐出門派都算是輕的了。


    誰叫他們被抓住把柄,劍修嫉惡如仇,直來直往,星劍宮風格大抵也是如此,若認錯態度好也便罷了,若想著砌詞狡辯,恐怕懲罰更加嚴厲。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趕上了,如果有錯字或病句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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