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黑無常想不到今天一時大意竟在陰溝裏翻了船,他顧不上給自己的手止血便向白無常怒道∶“快,給我殺了這小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活過今晚!”


    “看來你對自己的劍術很是自信。好,我今日便教見識見識何為劍術!”說完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他腕力一振,那軟劍馬上變得鋒芒有力起來。雖然看不到白無常的麵目神態,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卻並不似單單是為黑無常報仇的樣子。


    黑無常之所以敗在自己的手上那是因為自己占了先機,也是憑借著很大的一份運氣,這一點景夕忘心裏是非常清楚的,但同樣的運氣不可能連續降臨在自己身上兩次。


    白無常身影仿如鬼魅出現在景夕忘眼前,頓覺一鼓涼意迎麵撲來。隻見白無常的劍法快而不亂,淩厲之餘又帶有幾分說不出的詭異,隻是這種詭異卻讓景夕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眼看對方長劍虛空一指,雖然看似無謂的動作而且對方更是破綻百出但景夕忘不敢有絲毫大意隻是一路自守門戶並不急於進招,白無常見他不進反退微感詫異,難道是對方看穿了自己的意圖?“不對,這隻能說明這小子是一個出招謹慎之人。”白無常這樣想著。


    白無常又連追三劍向景夕忘身上刺去,但景夕忘剛避開還來不及反應又見白無常的長劍舒展氣勢剛猛,眼看對方長劍刺到麵前景夕忘無奈不得不出手去接。隻聽到“叮—”的一聲隻覺虎口一陣震痛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向外甩開,但景夕忘的這一擋似乎並不起作用,手中的長劍被打偏後隻是稍稍減弱了白無常手中長劍的去勢。


    這時白無常的左邊看似比右邊危險,危急之中常人本應向左邊躲開,但景夕忘卻轉向了右邊,最後還是避開了白無常奪命的險招。他憑著一份本能的感覺竟是連續地避開了白無常的三招。


    劍過三招之後白無常忽然停下了身段不再攻擊,他的一雙眼眸一直盯著景夕忘不放。雖然景夕忘隻守不攻,但能守得住自己三招的人白無常自問在眼前這個少年年齡大小的人還找不出第二個。


    白無常忽然開口道∶“你怎知我這劍術的精要所在?”


    景夕忘道∶“我不知道,隻是憑感覺而已!”


    白無常哼道∶“感覺?你知不知道如果剛才隻要走錯一步就會身墮我劍下之亡魂。現在你卻說憑感覺便破了我這少有敵手的破天劍法?當真是可笑!”


    景夕忘聽到原來對方用的竟是破天劍法這才漸漸明白那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麽。在雪雲峰的時候景夕忘也不少和朱寧然對劍拆招,而朱寧然本身就是帶藝投師,雖然之前隻學了破天劍法的招式而毫無威力可言,但後來他修得華仙派的內功心法加以駕馭時這套劍法的威力竟也使出了六七成。他每次跟景夕忘練劍時雖然大多是用華仙派的劍法,但十招之中倒有兩三招是混帶有破天劍法裏的招式,這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久而久之景夕忘對朱寧然的這種打法也就不以為然了。


    景夕忘問道∶“這不是古蕭的劍法麽?怎會在你手上使出?”


    白無常見到景夕忘這副驚愕的表情甚是得意,笑道∶“世上一切凡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劍法對我們長生殿而言都是唾手可得,我看你資質倒是不錯,我們殿主求賢若渴如果你能入我殿來,你的修為定比現在更為出色!”


    黑無常在一旁聽得白無常竟要招攬景夕忘,當即叫道∶“你瘋了麽?你若是不舍得殺他那就讓我來。”他說完便向景夕忘衝去,黑無常雖然隻剩下單手,但手勁絲豪不減向景夕忘的左肩抓去,景夕忘長劍在胸前推出卻不料黑無常的這一抓乃是虛勢,他趁景夕忘收招不及單掌向其手腕打去頓時打掉了景夕忘手中的長劍,隻見黑無常的這一單掌招式連綿不斷地使出,每一招無不包含有致命的殺著,稍有大意便非死即傷。


    景夕忘想不到黑無常的掌法竟如此了得,一連擋了幾招後發現隻要自己守而不攻那對方的手法以劈掌為主然後以截、拿、蓋為附其後勁更是驚人。而當景夕忘試圖變守為攻的時候他的掌法便會隨之變動,而黑無常的內勁本在景夕忘之上,景夕忘更是守多攻少,如此一來黑無常的掌法便顯得有些難以捉摸,再加上其身法迅捷,雖然看似隻有這簡單的幾個動作,但這幾個動作之後卻是攻守兼備的臨敵變化,若不是他隻剩下單手隻怕景夕忘早已敗下陣來。


    楊勝在一旁看得景夕忘和黑無常鬥得難分難解的樣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終於都意識楊雲死在景夕忘的手裏其實也不算冤枉了。


    黑無常雖然打落了景夕忘的長劍,但五十招之後卻仍沒占到半點便宜心道∶“這小子的拳法竟絲毫不亞於我的劈山掌,而且並不似華仙派的拳法套路,若不是我占有內力的優勢,單在招式上恐怕我就已經輸了。”黑無常想到這裏便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更是留他不得,心念一轉,又加了幾分狠勁。


    最後兩人鬥到兩百多招時,景夕忘因為抵擋不了黑無常那連綿不斷而且餘勁十足的攻擊最後輸了半招胸前被黑無常生生打了一掌,慘叫一聲整個人頓時跌出幾丈開外,一大口鮮血自腹中湧出。


    黑無常還沒等景夕忘爬起便衝了過去掐著脖子將他提了起來道∶“華仙派出了像你這樣的後輩倒也算是後繼有人,隻是你毀了我的右手那你便要為此付出代價。我想清楚了,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的死去,到時候你會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你…你這黑臉怪竟敢傷了景夕忘,快點放開他,不然我要你好看。”黑無常打量著眼前這個衝他大叫的藍衣女子道∶“你是誰?口氣竟然如此的大!”


    此時景夕忘被黑無常打了一掌又被掐住了脖子,臉色蒼白,他見到這女子正是夕瑤,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道∶“三妹……你快走!你……你是打不……贏他的!”


    “夕忘哥哥你怎麽啦!”這時納蘭沁心也趕過來了,他見到景夕忘痛苦的樣子更是急得眼淚直流,她也用劍指著黑無常道∶“你這怪物快點放了夕忘哥哥!”


    天門道人和那兩個胖瘦男子被夕瑤和納蘭沁心等人合力打退後正忙著幫蜀山派的眾人退敵,她們隻道景夕忘在和楊勝打,而楊勝自然不是景夕忘的對手是以她們也就不太在意,直至聽到景夕忘的慘叫聲這才知道來了兩個道行更為高深的人。


    黑無常看著兩個美貌女子對景夕忘道∶“你這小子,豔福倒是不淺呀!”他說完便點了景夕忘的穴道將他交給了站在一旁的楊勝又對夕瑤和納蘭沁心道∶“我若是不放你們又要怎樣?”


    納蘭沁心此時早已經是心急如焚,當她聽到黑無常不放人時馬上便舉劍向他刺去。但還沒近得黑無常的身邊,納蘭沁心的長劍便給白無常截了過去。夕瑤見狀也向黑無常衝去,黑無常剛想一掌打出卻是撲了個空,而剛才衝向自己的女子也瞬間消失在眼前。當黑無常再次發現夕瑤時卻看到楊勝已被打暈在地,她正要扶起景夕忘將他救走。黑無常暗暗心驚∶“好快的身法!”


    景夕忘知道夕瑤和納蘭沁心根本不是黑白無常的對手,他生怕二人因此受到傷害,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你快帶沁心妹妹走,先不要管我了。”


    夕瑤道∶“我們決不會丟下你一人走的。”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納蘭沁心的一聲慘叫,景夕忘聽得心如刀割,真怕她出了什麽事轉過頭去便衝著白無常怒叫道∶“白無常,你若敢傷她!我必殺你!”


    此時夕瑤正要將景夕忘扶起,卻聽到黑無常笑道∶“死到臨頭口氣還如此的大!”說完一掌往夕瑤的後背打落,夕瑤一心想著景夕忘的安危竟然沒察覺到黑無常的這一掌,而這一掌更是打得夕瑤連站都站不起來。


    景夕忘見到夕瑤倒在自己麵前,更是氣得險些暈厥過去。此時他隻覺胸口像是要炸開一般。黑無常在一旁哈哈大笑道∶“看來這兩個女的性命對你是非常重要啊!我若是殺了她們可比殺了你更讓人痛快,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


    就在黑無常兀自大笑的時候景夕忘忽然發了狂似的大叫一聲,雙掌猛地向黑無常的胸前打去。而黑無常原以為他被自己點了穴道而無法動彈,豈料景夕忘盛怒之下經脈逆行自行衝破了穴道,在毫無防備之下中了這兩掌。而這兩掌是景夕忘的怒氣所發,威力自然不弱,黑無常在中了這兩掌之後整個人猶如催枯拉朽一般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而景夕忘打出這兩掌後也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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