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夜,景夕忘和韓昊仍在酒店中推杯投盞,談天說地,這時卻見納蘭沁心一人從客房上下來。景夕忘招乎過來問道∶“沁心,你怎麽還不上去休息?”


    納蘭沁心拿起酒壺往景夕忘杯裏一邊倒酒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睡不著覺。我還是在這裏為你和韓公子倒酒吧!”


    韓昊連聲叫“好”道∶“這杯酒若得納蘭姑娘事身相斟那可真比天上瓊漿玉液了!”說著“啯”的一聲便將一杯酒喝完了。


    景夕忘見她卻有些強顏歡笑的樣子,捧著酒道∶“你是不是在擔心碧靈仙子?”


    納蘭沁心緩緩放下酒壺道∶“可能是吧!”


    景夕忘又對韓昊道∶“韓兄,我想托你照看一下東門小姐,明日一早我便要帶沁心走了!”


    韓昊道∶“雖說人不常聚,月無長圓!但也不必走得如此匆忙吧!”


    景夕忘道∶“我身上還有要事,況且這一路上還要打探碧靈仙子的下落,所以我也不想耽擱這許多的時間!”


    “你不親自去跟東門小姐道個別麽?”韓昊道。


    景夕忘道∶“雖然她現在並無大礙,但身體還是虛弱得緊那我也就不去打憂,還請韓兄代為照看才是。”


    到了第二天早上,韓昊本想出來送景夕忘和納蘭沁心一程,豈料當他進到東門攬月的房間時卻發現她早已經不見了。景夕忘知道她定是找她師苗六娘去了,他們都知道東門攬月要走那是誰也阻攔不了的,是以也沒有再去找她。景夕忘從韓昊的眼神中看出他對東門攬月並沒有死心,知道他自己定會再去找東門攬月的是以也沒有多問,隻是囑咐他遇事小心。


    景夕忘一大早在鎮上買了兩匹駿馬和納蘭沁心一人一騎便疾馳而去了,納蘭沁心這次是自上碧女峰以來第一次沒有自己師父師姐的陪同下離開碧女峰,這讓她有些不習慣,但想到能和景夕忘一起心裏卻是異常歡喜的。


    據納蘭沁心所說,這路上會經過一個叫千華派的門派,千華派的掌門人正是有著千手神拳之稱的孫廣融,由於這個千華派離碧女峰不過一日行程,是以孫廣融與碧靈仙子間也頗有些交情。


    當景夕忘和納蘭沁心來到這千華派的門前時天還沒有暗,但從外麵看到裏麵素白一片,不時還傳出哭聲像是什麽人去世了。納蘭沁心下馬向兩個守門弟子詢問時卻發現原來是這裏的掌門人孫廣融在昨天就已經死了。那兩個守門弟子得知納蘭沁心是碧靈仙子的弟子時還以為是碧靈仙子知道了孫廣融去世的惡耗便派人來探望,於是急急地進去稟報了。


    隨後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出來,那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孝衣裳,身高七尺,長得寬臉濃眉頗有氣勢。那男子向納蘭沁心二人拱手道∶“在下武駿,是這裏的大弟子不知納蘭仙子駕臨實在是有失遠迎。”


    納蘭沁心還了一禮道∶武師兄說的是哪裏話,我們二人冒昧來訪多有衝撞才是。哦,這是我大哥,是華仙派門下的,叫景夕忘!”


    武駿驚道∶“我千華派何德何能,竟可勞動華仙派大駕?”


    景夕忘道∶“是武大哥抬舉了。”


    武駿將他們二人引入大廳在孫廣融的靈柩前上了三柱後又陸續地將他的一些師弟介紹認識。納蘭沁心隻覺這裏死氣氣沉沉的,眾人的神色更是有悲傷難過的,有滿懷仇恨的


    “我記得上次與孫掌門一別,看他神清氣爽也不見有什麽異樣,怎麽就突然辭世而去了?”那些人聽納蘭沁心這一問,氣氛更是壓鬱,大廳上安靜得連歎息聲也沒有了。


    突然間響起一陣“砰砰砰砰”的聲音,大廳上的十多人竟同時向納蘭沁心跪下。納蘭沁心和景夕忘見到這一異狀更是大吃一驚急忙伸手去扶,卻聽那武駿道∶“納蘭仙子,你聽我們說完後自會起來!”


    納蘭沁心見扶他們不起隻得問道∶“到底有什麽事?若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定不推辭,你快叫大家起來吧!”


    這時隻大廳上十多人異口同聲道∶“請碧靈仙子為我家師父報仇雪恨!”武駿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有個酒保來報說我們千華派有三名弟子被殺,當師父趕到時那殺人兇手竟還在那裏吃酒並沒有逃跑,問他們什麽也不答似乎並沒有將我們放眼裏,師父和我們這些弟子那時自然是怒氣衝天恨不得衝上去將他大卸八塊。可是當師父衝上去時卻走不過十招就被殺死了,當時我們都驚呆了,一時間也難以接受。他……他就像是隱藏在人皮下的魔鬼,我們都不敢再出手,因為……”武駿說到這裏頓時又失聲痛哭起來,其他人聽到也是忍不住抽泣。


    “你說的那個殺人兇手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的?”景夕忘問道。


    武駿苦笑兩聲才道∶“說來慚愧,那兇手叫什麽名字我們無從得知,隻知道她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見的女人,她的模樣長得甚是好看,若不是親眼見到任誰也不會想到這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景夕忘和納蘭沁心兩目對視,心中似有底細。納蘭沁心又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身旁是不是還有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子?”


    武駿想了想突然點頭道∶“對,沒錯!是有那麽一個女子坐在那裏,仙子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眾位師兄們還是先起來吧,你們這樣我實在是承受不起。但我答應你們定會叫師父幫你們討一個公道的!”眾人聽納蘭沁心這一說見武駿先站起也都紛紛道謝站了起來。


    納蘭沁心道∶“那女人就是魔教七星中的苗六娘,她昨日試圖要來滅掉我碧女峰無果,然後經過這裏的師兄三位衝撞才發生了孫掌門慘死一事!”


    武駿等人聽到那女人竟是魔教七星之一,嚇得臉色蒼白踉蹌兩步險些摔倒∶“難怪,難怪……那女人竟是傳言中的魔教七星之一。那…那麽苗六娘興犯碧女峰時碧靈仙子為何沒有將她製服?難道是碧靈仙子也不是那女魔頭的對手?”


    景夕忘道∶“那女魔頭是趁碧靈仙子不在峰上時才上去的,我們好不容易才將她趕走。請大家放心,待我們找到碧靈仙子後定會請她定奪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如此就勞煩二位了!”武駿說完又紛紛跪下叩謝。


    景夕忘和納蘭沁心被安排下廂房用過晚飯後才是黃昏時分,此時雖然天色逐漸晦暗起來,但武駿還是帶著他的師弟們在後山練起功來。景夕忘聽他們說雖然現在憑自己的這一點功力還不足以為自己的師父報仇,但這千華派的威風是絕不能墮的,這也是自己唯一可以為師父做的事了。


    千華派的西側有一個平麵湖,湖上有一艘小船,湖麵上波光粼粼。納蘭沁心想出來透一下氣景夕忘就陪她在這湖邊徜徉。


    “你說這苗六娘到底還要害死多少人?”納蘭沁心這一句話打破了黃昏的沉默。


    景夕忘道∶“苗六娘是東門姑娘的師父,其實我不想與她為敵。隻是這苗六娘為人如此的心狠手辣,若是不懲戒她一下還真不知有多少人要遭她毒手呢!”


    納蘭沁心喜道∶“難道夕忘哥哥有辦法對付她了麽?”


    景夕忘隻搖了搖頭道∶“不但沒有,隻怕那女魔頭還走在我們前麵,若是碰上免不了連我們二人的小命也要搭上呢。”


    “那你怕麽?”納蘭沁心問道。


    景夕忘道∶“我自己當然是不怕了,可是的……”


    “既然你不怕那沁心也不怕,你看這天也暗了我們快迴去吧,等一下天黑下來路就不好走啦!”納蘭沁心說著便拉著景夕忘迴去了。


    當他們二人迴到千華派時隻見大廳裏燈火通明,被那些弟子圍得嚴嚴實實,而見一個個情緒激動都一副怒容滿麵的樣子。景夕忘眼看情況不妙心想難道是苗六娘又折迴來趕盡殺絕了,一念致此景夕忘更是怒不可遏,直罵這苗六娘欺人太甚。


    他三作兩步向前衝去然後再縱身一躍就跳入了人群中間卻隻見到一個身穿黑色風袍的虯髯漢子,那漢子周身皮膚都是玄黑色像是剛從墨水池裏爬起來一般,若是身沒於黑夜之中任你眼光如何犀利也定然找他不到。景夕忘打量了那黑色的虯髯漢子一番後驀地一驚,像是想起了什麽正要往前去卻不知是誰拉了他一把還在耳邊低聲道∶“夕忘哥哥,這,這不正是當年害死曲大哥的壞蛋麽?”


    景夕忘也點了點,恨恨地說道∶“當真是冤家路窄,這許多年過去了今天教我碰上正好給大哥報仇!”說著正要上前卻見納蘭沁心仍不鬆手,隻道∶“我們先不要驚動他,看他來這裏要做什麽!”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仙書絕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跌倒的天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跌倒的天馬並收藏仙書絕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