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黑鬼煞的主人苗六娘又如何不認得,奇怪的是木天白怎麽也來了。她仰天叫道∶“木三哥駕臨何不現身一見,也好讓小妹我接迎則個?”


    這木天白和景夕忘雖然有過片麵之交,但他畢竟是魔教中人也和苗六娘一樣屬七魁之一,若是他和苗六娘一起聯手這後果隻怕不堪設想。林月荷等人見又來好手隻覺自己已是甕中之鱉,再無迴生之力!


    “六娘啊!咱們也有些個日子不見,近來可好了?”眾人一聽也聽不出這聲音的來源,忽見一個身影從屋頂飛落停在眾人眼前,而此人卻不是木天白又是誰?


    “勞三哥操心了,小妹一切安好!”苗六娘這話雖然手說得客氣,但目光中卻含有幾戒備之意。


    木天白走到苗六娘身前拔出插在地上的黑色長劍道∶“我看也是,我們這七人當中殺人者最高興的就要數六娘你了,你的那些手段啊……今日見你還有如此興致都殺到碧女峰來,隻怕心情也不會壞到哪裏去呀!”


    苗六娘打量了木天白一陣才道∶“三哥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若是論起殺人來隻怕三哥不在小妹之下呀!咱們這許多年的交情了,三哥就不必跟我在這打渾語了你可不像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今日你來這裏決計不是為了助小妹我的吧!”


    木天白大笑道∶“還是六娘你最明白我,那我就省去這一大截的話頭了。我今日來這裏就是為了要保住碧女峰上的人的!”


    “不知,閣下是不是魔教七星的木天白?”林月荷試圖問道。


    “林師姐,你說得沒錯,他正是木天白,而對麵那個就是苗六娘!”景夕忘這一句話就眾人說得糊塗了,若苗六娘是魔教的人物,所謂正邪不兩立那她攻占碧女峰也是理所應當,但這木天白和苗六娘是一夥的,怎麽卻上來袒護碧女峰了?


    “我說六娘啊,你上來這裏撒撒野,這氣消了也就罷了,何必跟這些小晚輩過意不去?況且你真正怨的又不是她們!”木天白道。


    “木三哥,做這件事可不似你的一貫作為,是不是他叫你來的!那他現在在哪裏?為什麽就不敢親自來見我!”苗六娘道。


    木天白一臉無奈道∶“你們這些人,唉……反正我是想不明白了!你還是下山去吧,況且師父曾對我們有交代暫時也不要弄出個什麽大動靜出來,你這殺戒一開定會傳到師父耳中,到那時你的日子可不好受了!”


    “我是不會讓碧靈那賤人好過的,若是我非要將這裏的人除盡呢!”苗六娘緊握著拳頭道。


    “好了,反正我好話也就說到這裏,再說反倒是顯得我哆嗦!師父雖傳你百毒真經,但到了我這裏卻未必管用。今日就陪你玩一下權當活動一下筋骨!”木天白動了動手腳道。


    “你當真要為了她們與我動手?”苗六娘道。


    木天白道∶“話可以倒過來說,道理也可以倒過來講。若我說你為了她們來與我為難也說得過去呀!今天若不是你才懶得說這麽多話呢,要打便打,可別怪我不給你提醒,殺人我或許沒你多,但喝酒賭錢打架卻是我興趣所以你未必能打贏我!”


    苗六娘一雙眼睛紅得似要噴出火來,隻是她站在原地卻一動不動,半晌之後才鬆開那緊握的拳頭道∶“好,我今日便給你木三哥這個麵子不與她們計較便是!”說著咬了咬牙袖袍一揮縱身跳了下去。趙月婷見自己的師父走了也隻得跟著下去。


    木天白見苗六娘忽然又不打了,歎了口氣自語道∶“想不到我的這點麵子還要費我這麽多的口舌,恁也薄了些!”


    “木大哥,多謝你為我們解圍!”景夕忘道。


    木天白見到景夕忘走來隻笑道∶“你這小子怎麽到這裏來了?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啊!本來衝著這緣分就值一壇美酒,可惜今天我沒帶酒來,下次碰麵時咱再一起結算!”


    “下次?木大哥你這麽快又要走了麽?”景夕忘問道。


    木天白道∶“是啊,我還有事要忙,待忙完事我再迴頭來找你吧!”說著便匆匆忙忙去了。


    “夕忘哥哥,你不是說他是魔教中人麽?怎麽會好心來幫我們?”納蘭沁心問道。


    林月荷道∶“是呀景夕忘,看似你還跟他認識是不是?魔教中人向來詭計多端,你還是少靠近為妙!”


    “這事我自有分寸,況且魔教中就並非沒有好人了!”景夕忘道。


    “大師姐快來呀!紅袖師姐的毒還沒解呢,我們該怎麽辦才好!”這時聽到屋裏喚道。


    “大家快看,這裏還賴下一個魔教子弟,我們逼她拿解藥出來救師姐性命!”有兩個女子圍著受傷的東門攬月道。


    “你們不要為難她,這修羅掌之毒我能解!”林月荷一聽大喜,急忙帶著景夕忘到了屋內。隻見那叫紅袖的女子麵如金紙,神色痛苦,手掌發黑,和景夕忘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景夕忘按照上次東門攬月給自己點的幾個穴位又給紅袖點了一遍,然後再告訴她運氣法門,眾人見她臉色好轉這才暗鬆了口氣!


    “師姐,這妖女想要逃走啦!”這時又聽到門外一聲淒叫!景夕忘奪門而出隻見東門攬月摔倒在地,有兩個女子圍在他身旁像是在警告,東門攬月道∶“你們要殺便殺,休想羞辱於我!”


    “兩位師姐快住手!”那兩個女子見到景夕忘衝來,隻哼道∶“她要逃走,我們隻是想給她長些教訓罷了!這妖女跟她師父上來搗亂,我們都還沒開始跟她算帳呢。”


    景夕忘將東門攬月扶起道∶“她心腸並不壞,求兩位師姐手下留情吧!”


    東門攬月拚命掙脫開景夕忘後又摔倒在地,她嬌喘了兩口氣才道∶“反正我也不打算活著出去了,要殺要剮就請便,誰讓你為我求情了!我不希罕!”


    那女子見自己的許多同門都被苗六娘所傷,一時將所有的怨氣都歸究到東門攬月身上,隻道∶“好,讓你嘴硬,那我今天就成全了你!”說著便拔出了長劍想要刺去。最後卻還是被景夕忘攔了下來道∶“師姐手下留情,你若是看她不過眼那我現在就帶她下山便是!”


    景夕忘說著就要背起東門攬月卻被幾個女弟子圍了起來道∶“你原是華仙派的弟子怎可與這妖邪為伍?你這樣做豈不辱沒了華仙派名聲?哼,這妖女傷我許多同門,豈能如此放她下山,你快快放下她吧!”


    納蘭沁心此時正是為那些受傷的人包紮上藥,此時見到景夕忘被自己的師姐們怒劍相向不禁大吃一驚,急忙趕了過來道∶“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有一女子道∶“小師妹你可要看清楚了,他想帶走這妖女!”


    “誰是妖女了,你們統統給我把劍給放下!”這時又見林月荷向這邊走來怒喝道。


    “大師姐……”


    “你們都不要說了。沁心,快讓景夕忘帶著這位姑娘到西邊廂房休息去吧。”林月荷的這一句話雖然讓不少人不甘心,但師父不在這師姐已儼然師父的地位,她的命令又怎能不從。


    東門攬月此時周身無力再加上剛才的急氣攻心已經暈厥過去,她剛睡到床榻不久景夕忘和納蘭沁心就被林月荷叫了過去。這時候那些負傷弟子都已基本處理妥當,林月荷見到景夕忘和納蘭沁心二人便問道∶“那位姑娘現在無礙了吧!”


    “我想應該沒什麽大礙,隻要休養個兩三天就能恢複了!”景夕忘道。


    “首先是師父失蹤,然後再是遇到魔教苗六娘和木天白,你們說這當中是不是有著什麽聯係?”林月荷負手仰望著山壁道。


    納蘭沁心拉著林月荷的手道∶“大師姐,聽你這麽一說,是不是師父她出什麽事了呀!”


    “不知道,一連出了這麽多事我現在心裏也煩燥得緊。但現在我又不能離開碧女峰去尋師父!”


    “讓我去吧!大師姐,我要跟夕忘哥哥下山去找師父!”林月荷和景夕忘聽納蘭沁心說要下山頓時相顧駭然,這時又聽納蘭沁心道∶“大師姐你就許了我吧,有夕忘哥哥在身邊定能保護好我。你說是也不是?”


    “我看你這丫頭自從見到景夕忘上山就打了這主意了吧!”林月荷道。


    納蘭沁心吐出那粉紅色的舌頭道∶“關於師父的安危我倒是不太擔心,若師父真出個什麽事那個叫苗六娘的人就不會來到這裏撒野了,你們說是不是?”


    林月荷聽得也是有理隻道∶“讓你跟他出去曆練一番也是好的!”說著又對景夕忘道∶“你又怎麽看?”


    “你不用問他了,夕忘哥哥早答應過要帶我下山的!”納蘭沁心道。


    “我何時答應過你了?”景夕忘道。納蘭沁心道∶“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帶我去拜祭我娘親的麽?”


    景夕忘道∶“不滿你們說,其實祖師爺這次除了讓我來拜謝碧靈仙子上次的解困之恩外還另有要事命我上一趟蜀山,隻怕……”納蘭沁心眉色倏變,蹙額道∶“難道,難道夕忘哥哥是怕沁心拖累你麽?”


    “我不是怕你拖累,而是這次上蜀山並不是去玩的,而是……”納蘭沁心又不等景夕忘說完便已經生氣拂袖去了!


    林月荷見納蘭沁心傷心離去景夕忘也並沒有追上去的意思,便道∶“那苗六娘的弟子你打算如何處置?”


    “處置是說不上的,我也正要跟你說此事!”景夕忘頓了一下又道∶“東門小姐雖是那女魔頭的弟子,但她於我有救命之恩,況且救治紅袖師姐的法子也是我從她那裏學來的,所以我希望林師姐不要為難她!”


    林月荷頗是為難道∶“隻是現在師妹們對她可是恨之入骨,隻怕此事難以周全!”


    景夕忘道∶“諸位師姐的心情我還是能理解的,所以我打算就此向林師姐你道別,好帶東門小姐下山療養以防夜長夢多!還請師姐你成全!”


    “我看那女子周身殺氣,是個極為危險的人!”林月荷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好吧,你現在就帶她下去!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勸戒她從善!”


    景夕忘大喜道∶“多謝林師姐,我一定會好好勸她的!”說著轉身就走卻被林月荷叫停道∶“你就這樣走,不去跟沁心說一句麽?”


    景夕忘躊躇了一會道∶“還請師姐代勞吧!就告訴她等我辦完事後迴來定再次上來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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