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川跟著上了車,一起出發去醫院。一到醫院,這裏早已經安排好了,立刻便有醫生把白老送去檢查。


    陸小川就蛋疼了,他在想找個什麽借口給他按摩催化一遍呢?現在醫生對他進行救治,肯定沒辦法探望,隻能在這裏等待看情況。


    陸小川就呆在外麵等候,醫院裏陸續又來了不少學校的領導和教授,都是來探望白守德的。


    醫院裏,心血管疾病的主治醫生正在對白守德進行搶救性治療。校長杜從文也隻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外麵等候,順便給前來探望的親屬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多時,陸小川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進來。隻見白思純火急火燎的小跑過來。她身上還穿著職業裝,依舊是那麽氣質撩人,顯然剛剛還在辦公室裏上班。


    “校長,我爺爺他怎麽了?”白思純著急的問道。


    “小白,別激動,醫生正在救治。”杜從文沒細說,白思純根本靜不下來。


    她正在學校給學生進行心理輔導呢,突然就聽到爺爺急性中風的消息,立刻就趕來了。急性中風的死亡率和癱瘓率太高了,她怎麽能放得下心呢?


    “你爸媽什麽時候來?”杜從文問道。


    “他們還在京城,現在買機票,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白思純迴答道,俏臉上寫滿了擔憂。


    “先平靜下,白老福大命大,應該不會有事的。”杜從文雖然在安慰白思純,但自己心裏也沒數。


    白思純隻能強迫自己坐下,這時她才注意到旁邊的陸小川。陸小川連忙喊道:“白老師。”


    “你怎麽在這裏?”她疑惑道。


    “白老突然昏厥,這個學生出了不少力。”杜從文說道。


    “那真是多謝你了。”白思純撩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誠懇的感謝道。她因為小跑過來,唿吸一時還沒有平靜,胸脯起伏著,如海浪大波。


    “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們等了不久,有醫生從急症室裏出來。杜從文上前問道:“燕醫生,怎麽樣了?”


    顯然,他認識這個燕醫生。燕醫生年紀也頗大了,是心血管疾病方麵的專家。他沉穩的說道:“白老已經蘇醒過來了,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和家屬商量。”


    “我就是家屬,跟我說吧。”白思純急忙上前說道。


    杜從文也說道:“白老的子女明天才能趕到,這是他的孫女,我是他的學生,有什麽事情也讓我知道,幫忙處理。”


    “嗯。”燕醫生將他們兩人帶進了一間診室裏,陸小川依舊在外麵幹等著。


    診室裏,燕醫生向兩人說道:“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白老的情況……”


    “我爺爺他怎麽了?”聽到醫生的話,白思純差點急哭了。她和爺爺的感情很深厚,即便是研究心理學的她,此刻也不能平靜。


    “別急,現在還沒有生命危險。”燕醫生安慰道,“現在需要你們和白老商量,做出一個決議。”


    “現在他雖然醒了,但是狀態依舊不穩定,隨時可能會再次昏迷。我們發現,因為高血壓引起的急性中風,讓他的脖子處的靜脈裏出現了血栓。”


    “因為老人家的身體機能太差,用藥物治愈隻有百分之五以下的治愈幾率。如果治不好,很可能會導致下身癱瘓。”


    “如果動手術,成功率比較高。但畢竟是古來稀的老人了,再動刀子恢複起來就很困難,而且動手術的地方還是脖子,對腦神經有些影響。動手術之後,以後隻能在療養院靜養,不能再進行運動或者學術研究之類的事情。”


    燕醫生說道,杜從文立刻說道:“我知道白老的脾氣,不讓他進行學術研究,他肯定不會動手術!”


    白思純也點頭道:“爺爺是這樣的人。”


    燕醫生無奈道:“抱歉,我們現在隻能拿出這兩個方案,趁著白老還醒著,你們跟他商量吧。千萬不要引起他的情緒劇烈波動。”


    “謝謝你了,醫生。”白思純心裏很不好受。


    杜從文歎息一聲,說道:“這件事必須要尊重白老的意見,不然我們替他做決定,他也不會答應的!”


    他們走出診室,前去和白老商議。陸小川在外麵看到他們要去探望病人了,趕緊說道:“我也去吧,安慰一下。”


    見他一臉熱情,兩人也不好拒絕,杜從文交代道:“等會不要亂說話。”


    “我知道分寸。”陸小川說完,跟他們進了急診室。


    急診室裏,白守德恢複了些意識。當杜從文把事情給他一說,他反而顯得很平靜。


    “我這把老骨頭,遲早有這麽一天的。”白老輕聲道,“不過我不想在療養院渾渾噩噩的虛度餘生。所以,還是藥物治療吧。”


    白思純眼眶微紅,說道:“可是爺爺,藥物治療成功率太低了,要是哪天……”她說道這裏已經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


    白守德慈祥的看著,說道:“所以我的時間才寶貴,每個人都會麵臨這麽一天。如果能在死前完成我的著作,那便是死而無憾了!”


    他說道這裏,陸小川心裏也不禁對這位老人產生了敬仰之情。人人都會麵對死亡,但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有幾個能夠坦然麵對呢?


    “說來奇怪,我現在感覺比之前好多了,隻是身體還是不能動彈。”白守德說道,白思純和杜從文都以為他是在安慰兩人。隻有陸小川意識到,自己的血清起了點作用,不然白守德現在還是昏迷狀態。


    必須要盡快了,不然血清擴散不到全身,白守德可能會病情再次複發。以他的身體狀況,再複發一次,基本就告別人世了。


    陸小川這時突然插嘴道:“白老,我會一點按摩手法,可以幫你促進一下血液循環,可能會有點用,我幫你試試吧。”


    陸小川以前從來沒幹過這事,但好歹他也掌握了詠春拳精髓,對人體構造有些了解。隻要按照係統說的,幫助自己細胞恢複因子擴散,他的病就能緩解了。


    “你?”白思純不相信的看著他,這病要是按摩管用,那還要醫院做什麽?


    杜從文說道:“不用麻煩了,白老現在身體很虛弱,還是聽醫囑吧。”他怕陸小川這麽一搞,可能多出一些事情。


    一邊的護士也說道:“現在應該讓病人好好休息。”


    陸小川依舊不放棄,他直接對白守德說道:“白老,這也是我學到的本領,絕對不會有負麵效果。”


    白守德微微一笑,說道:“你們緊張什麽?就是按摩嘛!來,你盡管試,不過力氣可別用大了,我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他見識過陸小川的詠春拳,所以對他的本事有幾分信任。這時候他之所以答應,心裏並沒有覺得按摩會有什麽用。他隻見陸小川說的誠懇,不想打擊他的熱情。


    白思純猶豫一會,對陸小川輕輕點頭,叮囑道:“小點力。”


    “放心,一定沒事的。”陸小川上前去,給白守德進行輔助細胞恢複因子的擴散按摩。


    他的按摩手法和常見的按摩手法不一樣,看起來很不專業。他完全是依靠自己掌握的那些穴道知識按摩,給白守德活絡血管。


    白思純和杜從文兩人看得都皺起了眉頭,一邊的護士見狀,急忙出去通知主治醫生了,她不能任由陸小川亂來。


    “燕醫生,有個病人親屬在給他按摩,我看他純粹就是亂獻殷勤。”護士匯報道。


    燕醫生正在思考著治療方案,聞言急忙起身道:“你怎麽不看住了,不能讓他們瞎搞!”


    燕醫生來到診室,看到陸小川極其不熟練的按摩,皺眉嚴厲地說道:“可以了,不用按了,按摩輔助治療要專業人士在合理的時間進行。”


    他說的很直接,因為病情容不得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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