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裏快到十二點了, 林岑皺了皺眉, “傅州怎麽還沒迴來?”


    何潤翻了個身坐起來,“是不是迷路了?”


    化妝師也覺得有哪裏不對, “傅導就算遛彎也沒這麽晚都不迴來的。”


    林岑披了件衣服起來, “你們睡,我出去找找。”


    阮昭也從床上爬了起來,叫住了林岑, “等一等, 我跟你一起去。”


    林岑搖頭, 他直覺傅州沒迴來是跟下麵這東西有關係,普通人還是別牽扯進來了,“不用,你們好好休息。”


    阮昭有些著急, 他拉住林岑的袖口, “我能找到傅導!”


    在林岑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又鬆開手, 他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我找人的直覺一直都很好。”


    林岑想到了在阮昭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奇異的力量,他點了點頭,“那你帶路,跟我一起走。”


    阮昭猶豫了一下,“好。”


    “走這邊。”


    阮昭走在前麵,林岑眼神探究的看著前麵身材纖瘦的小明星。


    他在前麵帶著路,連一絲停頓也沒有, 仿佛從一開始就知道傅州在哪裏。


    手裏上點出來的手電筒光芒微弱範圍又小,七拐八扭的走了一會兒,不用阮昭開口,林岑就看到了軟倒在了樹下的傅州。


    林岑臉色一變,也顧不得探究阮昭身上的奇異,也不是敵人,誰身上沒有一點秘密呢。


    他將傅州扶起來,毫不憐惜的在傅州背上拍了兩巴掌。


    傅州勃然大怒,“誰敢打我?!”


    他一扭頭,就看到了臉色難看的林岑和站在林岑背後探頭探腦猥瑣至極的阮昭。


    “你們把我帶到這裏來是想要做什麽!”


    淦!不會是因為下午拍戲的時候多兇了兩句就想套他麻袋收拾他吧!


    林岑又是一巴掌拍上去,“把你腦子裏莫名其妙的想法給我塞迴去。”


    傅州捂著後腦勺,鬱悶不已,“我睡的好好的你們把我帶到這兒來,我還不能發散思維一下嗎?”


    林岑冷笑一聲,“睡的好好的,在人家歪脖子樹下麵學習一下脖子怎麽擰?”


    經林岑這麽一說,傅州才發覺脖頸處酸痛得厲害,像是歪著脖子睡了一覺落了枕。


    他看了眼周圍黑黢黢的環境,眉心一跳,“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岑轉身,“先迴去,馬上十二點了。”


    午夜十二點,是夜晚詭異而驚悚的分割點。


    傅州心裏霎時一寒,跳著腳追趕林岑,“你慢點等等我!”


    等到林岑以一種平淡又冷靜的語氣說出來他們是怎麽發現他沒迴來然後出去找他最後發現他倒在歪脖子樹下麵的時候,傅州已經抱著肩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好、好嚇人qaq!!


    林岑覷他一眼,“你怕鬼啊?”


    傅州梗著脖子嘴硬,“當然不怕!”


    林岑嚇他,“剛剛那棵樹後麵好像是墳地,我沒怎麽看清楚,你看清了嗎?”


    阮昭沉吟片刻,重重點頭,“好像還寫著陳什麽之墓來著。但是太黑了,我沒看清。”


    林岑和阮昭說完之後就繼續往迴走,走了兩步之後林岑迴頭,傅州死死抓著他飄在後麵的衣擺,滿臉僵硬。


    林岑挑眉,“傅導,你這是做什麽?”


    傅州欲哭無淚,咬牙半天終於把話憋了出來:“我腿受傷了,走不動路!”


    林岑歎息一聲,“那可就糟糕了,現在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鍾,看來我們是走不迴去了。”


    傅州身體頓時僵的更厲害了。


    就在林岑準備扯著傅州袖口將他拉迴去的時候,就見傅州在原地狠狠的一跺腳,撒丫子就往前衝去了。


    林岑:“……”


    好家夥,就這速度,都能去參加國家隊了。


    等到林岑和阮昭迴去,重新洗漱幹淨,傅州已經鑽進被子裏蒙著頭,隱隱能見被子下麵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何潤與化妝師抱著枕頭縮在床頭麵麵相覷。


    見到林岑他們進來趕忙問,“傅導這是怎麽了?”


    林岑隨口道,“我講了一個鬼故事。”


    何潤與化妝師頓時鬆了一口氣,切了一聲倒頭便睡。


    床是靠著牆邊的,最裏麵的位置分給了林岑,緊挨著的就是傅州。


    林岑麵無表情走在傅州頭頂,唰啦一聲將被子給他掀開,“去洗漱。”


    傅州嗚哇哇大叫,“我不去!!”


    林岑將頭垂了下來,麵無表情的臉倒垂在傅州的麵前,很有恐怖故事的意味。


    傅州瑟瑟發抖。


    林岑陰慘慘的開口,“這些鬼最喜歡的就是不洗漱不修邊幅的人了。”


    這話,就跟哄孩子說狼最喜歡吃撒謊的小孩子一樣,雖然很假,但很有效。


    就見傅州翻身拔腿往外衝去洗漱,邊哭邊洗臉刷牙就知道效果有多好了。


    何潤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來,對著林岑豎起了大拇指。


    林岑翻身上了床,無聲的拱了拱手。


    承讓承讓。


    這一夜有驚無險的過去,第二天一出去,林岑就對上了幾張熊貓眼。


    演老年苗蘇妻子是個老戲骨,她拉著林岑走到角落裏,神秘兮兮的跟他講,“小林,年輕人你別不信,晚上別出去,這地方鬧鬼!”


    林岑挑眉,這老太太還挺敏銳。


    就聽老太太哀歎幾聲,“昨晚淩晨的時候,我就聽到有鬼吚吚嗚嗚的在哭,還是個男鬼,也不知道生前吃了什麽哭,哭得這樣慘。”


    林岑的視線從老太太的肩膀處落在剛出門正好聽見他們話的傅州身上。


    傅州身形一僵,林岑好笑,這是知道自己昨夜擾民被當成鬼了?


    就見傅州下一秒狂奔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岑笑容逐漸消失。


    他對老太太說了一聲謝,走過去推了推門。


    門後有人抵著,一時沒推開。


    林岑用了點勁,門背後的傅州哇哇兩聲尖叫,抱著腦袋縮在一邊。


    林岑將他提溜起來,簡直無語至極。


    “你沒聽出來老太太昨夜說的鬼是你呢?夜哭鬼副導演,鐵血導演的臉還要不要了?”


    傅州吸吸鼻子,“可我就是怕。”


    “怕什麽怕,光天白日的,這麽多人,戲還拍不拍?”


    一聽到拍戲,傅州總算是振作了一點,握著拳頭一臉堅定,“拍!”


    傅州洗了把臉,總算是振作了一點。


    等到走了幾步看到昨晚睡覺的那棵歪脖子樹,和那棵樹後麵大片大片荒廢了的天地。


    傅州牙齒磨得咯吱響,恨恨的轉身,“墓地呢?!”


    林岑恍然,“這不是好像嗎,大晚上的眼神不太好使。”


    傅州又看向阮昭,阮昭露出了一個軟萌甜美的笑,“我有夜盲症。”


    傅州:“…………”


    淦!


    “不過不是說農忙嗎,怎麽這麽大片的低都荒著。”傅州嘟囔著,正巧有村民路過,聽到傅州的話。


    “村子裏種的地沒在這兒,這地方種不出東西來,之前有個老師說是什麽土地屬性啥的,反正就這麽荒廢了。”


    傅州高深莫測的點頭,“那應該是鈉或者是堿過高,中和一下就好了。”


    老鄉滿臉茫然的嗯嗯點頭。


    脫離了怕鬼buff的傅州極為效率的拍完了在村子裏的所有鏡頭。


    這一天最後一個鏡頭拍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過,商量之後傅州決定帶著劇組在這個村子裏再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再走。


    都累了一天了,晚上幾乎都是頭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林岑被老鬼和小麻雀焦急的從睡夢中叫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卻被衝天的陰氣驚得瞬間翻身而起。


    他環顧左右,幾個人都在沉眠之中,唯一隻有阮昭身上那股奇異的力量分外的活躍。


    林岑垂下眼,飛快的穿好了衣服,“陣眼似乎出問題了,我出去看看,你們照看一下他們。”


    老鬼皺著眉點頭,“你小心。”


    林岑點頭,他拿出手機,時間直指零點。


    腳下忽然一陣地動山搖,本是熟睡的人驚慌失措的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怎麽了地震了嗎?!”


    “臥槽臥槽地震快出來!!”


    “啊啊啊相機!!!!”


    “都出來了嗎,還有誰沒出來嗎?!”


    “就在空地站穩!器材沒關係人沒事就好!!”


    林岑還沒走遠,扭過頭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房子。


    房東的房子本是九間,三排並列,因為地震卻將每排中間的房間震垮掉了。


    本是乾南坤北,這一震之後,乾斷為坤,整個卦象瞬間變成了反卦。


    林岑眉頭緊皺,這陣法破了。


    果真,還沒從地震的心有餘悸中走出來的人們,驚恐萬分的看著腳下的土地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鼓出手掌的形狀來。


    在驚悚莫名的視線裏,第一隻手穿破褐黃的土地。


    冰涼的手帶著黏膩的觸感,抓住了林岑的腳腕。


    他臉色一黑,灼燒的焦味從腳下傳來,那隻帶著些許腐肉的白骨瞬間被燒成了飛灰。


    不光是林岑腳下,其他人也都被突然冒出來的白骨抓住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喪、喪屍出籠了!!!”


    地麵的震動仍在繼續,林岑腳狠狠往地上一踏,音波以林岑為範圍向外蕩去,白骨融去,卻又更多的白骨骷髏從地上爬起來。


    林岑也終於看到了屬於阮昭的力量是什麽。


    他被一個鋼鐵巨人捧著小心翼翼的放在肩上,一腳下去,便是殘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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