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躍抹了一把汗,勤勤懇懇地掃地鋪床擦桌子。


    自從趙政認可她是某蠢趙丫後,為表示信任美名其曰委以重任,然後借著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到處使喚她幹活:一塊破地板擦了三迴都快擦禿了;壓箱底的衣服通通得洗一遍,然後一字排開晾在院子裏;明明已經沒有曬的地方了,還使喚她把被子扛到院子裏的樹幹上曬,就差就讓她把屋子拆了重新組裝一下了,她隻是六歲的兒童,啊喂!


    趙躍迴頭透過窗子,瞧見趙政跪坐在空蕩蕩的冷宮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抑鬱的氣息,像個等了什麽很久,並且不知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的人。


    趙躍拍拍腦袋,她是不是因為知道結局,所以先入為主了?也許趙政就是中午吃多了,肚子消化不良,鬱悶而已。


    不過,也不知咋迴事,趙政現今自個兒不爽就來折騰她。原先的粉絲濾鏡被昨晚的那個迫害弄得一點也不剩了,趙躍從心底有些怕他,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又來使計弄死她。


    終於,趙躍苦哈哈地等到日落西山時,爬上樹夠著被子,發覺趙政還在屋子裏。


    趙躍的大眼睛溜溜轉了一圈,趁著他不注意,將被子往地上一扔,然後跳下去踩上一腳,再撿起來,最後又拍幹淨了。


    哼!


    就在這時,某趙政就如當年突擊檢查的班主任,直接發了命令,然後頭也不迴的進屋了,“小趙,被子拆了重洗,今夜...你的被子歸我了。”


    趙躍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她的被子可是精心洗過的,還加了些小桂花做香料,剛曬幹重新裝好。


    趙躍腦袋頂著被子,趕緊屁顛屁顛追過去,雖說沒啥話語權,也得象征性地掙紮一下,“公孫,男女授受不親,小趙的被子是女孩子用的...”


    趙躍差點沒閃了舌頭,她都覺得自己很矯情。


    趙政又跪坐在案前,單手執碗,悠悠地吹了口熱氣,眼皮都不抬一下,“自古,男女十歲不同席,你我皆不足,所以...不必介懷。”


    天殺的趙政!


    趙政一個眼刀過來,嘴巴開合間又開始懟她,“莫要在心中抱怨,有這個時間,被子已經換好了。”


    趙躍撅著嘴巴,氣鼓鼓的將被子扛迴自己的小窩,然後繞過屏風,又將自己的被子扛到他的榻上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疊好鋪平。趙躍做完這些又滾迴自己的小榻上,準備鋪床睡覺。這古代,就是事多,好好的被子往榻上一直放著就好,偏偏睡榻又當坐器,白天還得卷好鋪蓋收好,放上案子看書。虧了當初還想讓老媽給她做個榻榻米,光是看著好看了,其實沒想象中那麽中用。


    趙躍軟軟地趴在榻邊,伸出腦袋越過屏風窺探,發覺趙政正拿著書簡撩開那碎花被子:趙政的榻配上普通材質碎花小被子,看起來有些女氣。


    趙躍忍不住幸災樂禍,這叫什麽,這叫自己答應換的被子,跪著也要睡一夜,趙躍矯情地對著趙政,“公孫,花色怪怪的...呢!”


    趙政皺眉,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再換迴去,“小趙現今才發覺自個兒眼睛有些問題,還不算晚。”


    趙躍吐吐舌頭,反正她死都不會換的,撇開趙政那被子髒了的一角,算起來材質比她的舒服不止十倍。


    趙躍一下子撲進被窩裏,那被子滿滿的都是陽光的香香氣息,男孩子的被子都是這麽暖暖的麽?


    趙躍滿腦子裏都是粉色的泡泡,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還不錯,等到她半夜覺得有些冷了才醒來。趙躍探出腦袋,發覺是門開了,而屏風另一頭的趙政也不見了蹤影,白日裏穿的衣服,也不見了。


    不會是半夜跑路不帶上她吧?


    趙躍一下子坐起來,趕緊下榻穿衣,追出去尋:她的主子是質子,要是跑了,她難逃一死,怎麽也得帶著她一起跑啊!太不夠意思了!


    趙躍慌忙間發覺趙政母親的發簪還在木頭匣子裏放著,趙政這麽寶貴它,逃跑時定會帶上,所以他隻是出去了。


    趙躍放下心來,但想到前幾日的事,覺得還是跟上去看看比較妥當。畢竟現今整個宮裏都知道趙政是個美少年,所以趙政一直深居簡出,最多是在院子裏晃悠兩下,還要避開那些五行缺男人的侍女,凡事都靠趙躍去跑腿。


    趙躍推門出了院子,借著月光便看見遠處的少年孤身行走,行至一處稍微偏僻的小湖邊,依著竹橋坐下來。


    趙躍打了一個哈欠,兩隻眼睛裏冒著淚花:這趙政睡不著覺出來晃悠,還得害她一起跟著熬夜。


    趙政憂鬱地瞧著月亮,趙躍也跟著瞅了一眼,那月亮除了又圓又亮...因為空氣潔淨比前世看起來更加清晰外,也沒什麽特別的,他一直盯著它做什麽?思考人生?


    等到月升到最高時,趙政微微側身仰頭,皺緊的眉頭突然舒展開,嘴角閃過一絲笑意,看著特別明朗無害。趙躍所在的暗處因月光的折射,剛好能微微看清他的臉,那角度殺傷力極大...趙躍突然如遭電擊果斷捂著自己熱乎乎的鼻子:這才虛十歲就已經初具禍國殃民,男顏禍水的潛質了。


    這美好的情景撐不過三秒,趙躍都沒反應過來,趙政便被某物撲倒了,二話不說,直接扯衣服。


    趙躍捂臉,果然長得好看晚上還是不要出來瞎晃悠了,趙躍認命去搬身邊的大石頭,她又得救他一迴。


    而趙政顯然一副飛來橫禍的狀態,他起先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胸口的領子已經被扯開。


    趙躍抱著大石頭睜大眼睛,看那人的衣服和身形是個成年的宮女,而且特別眼熟:是白日那個主動欺負趙政的宮女!


    沒了周遭的人,趙政也不會顧忌,他掙脫那宮女往樹林方向跑。小樹林什麽的最適合做不法之事了,趙躍不能讓趙政就這麽失身了,她才抱起石頭,還沒派上用場,隻好丟了飛快的跟過去,還特麽跑過頭了,直接暴露在某壞宮女麵前。


    趙政已經被死死的摁在了樹幹上,他閉了閉眼,恨鐵不成鋼,“你這麽早出來做什麽?”


    趙躍為了掩飾尷尬,特地戲精了一迴,拾起地上的不粗不細剛好稱手的竹竿,助了個跑,然後衝過來,“公孫別怕,小趙來救你了!”


    那宮女一腳就把趙躍給踹飛了,然後挑著趙政的下巴尖兒,“趙姬算個什麽,他兒子才是真正的尤物。”


    趙政甩開她的手,別過臉去,死死咬著唇不說話。


    宮女嬌笑了一聲,“喲,還挺烈,你阿母可不是這樣,王上、太子,還有...”


    趙政甩了臉色,眼睛裏投出極其陰鬱的目光,“住口!”


    “這就受不了了?”那宮女挑開趙政的衣帶,在他耳邊嬌語 ,“待會兒...姐姐讓你知道,你阿母嚐過的快活是什麽樣的。”


    趙躍滾了一圈悶聲落了地,以她這個角度,那一幕剛好是某宮女輕薄趙政的視角。她果斷拍拍屁股,拾起竹竿對著那個宮女衝過去,再不救趙政可真的不行了。


    “那日雖然短暫,可我還是發覺了...”那宮女順著趙政的身摸索,突然迴到趙政耳邊道,“小公孫比尋常少年早些...”


    趙政突地放棄抵抗,看著有些認命地微微一笑,“早些成熟麽?”


    趙躍睜大眼睛,看著手中的竹竿悶聲刺進血肉,原先隻是淺淺的一刺,可她想縮迴去已經來不及了。


    那女子腰後自下而上直直刺了一根竹竿,趙政目光一凜,快速在女子身上一點,而後順勢掐住那女子的脖子,直接往前摁。


    血花飛濺,噴了趙躍一臉。


    趙躍手心因為竹竿強力的摩擦感灼痛,她一半驚恐一半又告誡著自己不能鬆手,甚至根本無法想像到,趙政這樣纖瘦的少年,為何會有殺死一個成年女子的力氣。


    趙躍手軟腳軟,終於被迎麵而來的力道壓製,快頂不住了,“公孫住手,我...我不殺人...”


    趙躍看不到趙政的神色,隻聽血肉的前方突然小了些力道,仿佛是考慮到了她的承受力,悶悶地傳來聲音,“小趙,覺得還有退路嗎?”


    那女子不知為何,不叫不掙紮,宛如死物。


    趙躍不敢撒手,閉著眼睛,前端衝擊果真到了最猛烈的時刻,一直到那女子沒了支撐,轟然倒下,那衝擊才徹底消失。


    趙政用手背,抹了一把臉頰上的血跡,“我給過你機會,若是你今夜不來,也不會死。”


    趙躍呆呆看著,她心中對比了一下,若是她今夜不來會不會也死了?


    “小趙,沉屍吧!”


    趙政又恢複往日裏翩翩公子的模樣,若不是風吹過他的衣擺顯出血跡,趙躍真的以為什麽都沒發生過。


    趙躍看到這樣的情形有些呆,“啊...啊?”


    趙政又看向那空中懸著月,那月偏了些,“若是你有力氣挖坑埋了也行。”


    趙躍兩隻腿已經軟成麵條了,尋迴了方才的大石頭綁在宮女身上,然後拖著她一直到湖邊,用力推下去,做完這些還不忘將這一路痕跡清理幹淨。


    迴去之後,趙躍照了眼隨身的小銅鏡,她的臉上全是血跡,她捂著嘴強忍著那種惡心感,迅速打井水洗漱,然後燒掉隨身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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