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姆抖了抖自己手上的報紙,男人的神情非常凝重,他棕金色的眉毛一皺一放,鋼藍色的眼睛幽深沉鬱。


    他坐在書房的皮椅上,放下報紙,以手捂麵。


    “馬爾科。”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馬爾科姆放下了自己的手。


    現在的他又是那個精神滿滿的道格拉斯先生。


    “他怎麽樣了?”


    梅爾菲德撓了撓頭:“睡了。”


    “那很好,”大哥扶著桌子站起來,“梅爾,你對你今天的行為有什麽想說的嗎?”


    梅爾菲德自瑪麗小姐給自己打了那通電話以後就知道自己要完了,他非常幹脆利落的承認:“我今天不應該曠工,可是你知道的,今天可是小寶貝的決賽,我隻是想陪安格斯。”


    “你還知道你曠工了?不過我是說報紙。”馬爾科姆的聲音又輕又淡,卻讓梅爾菲德覺得頸後一涼。


    “報紙……怎麽了嘛?”


    《每日郵報:含淚吞下七喜,切爾西青訓何去何從》


    《鏡報:風雨飄搖切爾西》


    《太陽報:金融巨子會情人球場助威,英倫玫瑰造慘敗綠茵落淚》


    《世界新聞報:是什麽讓我們的英倫玫瑰腿軟?》


    “胡編亂造!”“垃圾垃圾!”“他們怎麽敢這麽做!”“他們怎麽敢!”“怎麽敢!”


    梅爾菲德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馬爾科姆遞給他的那幾份報紙被他蹂·躪得非常淒慘。


    “夠了。”大哥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是卻立刻止住了梅爾菲德的動作。


    “他們怎麽會把小寶貝認為是……情人的。”梅爾菲德最後那個單詞說的非常的尷尬。


    “大概是你帶他逛街時候被偷拍的,這群狗養的筆杆子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我去澄清。”


    “輪得到你現在去澄清嗎?”馬爾科姆斜瞟了一眼自己蠢唿唿的二弟,“我去打過招唿了。”


    “……哦。”


    “讓你平時出去帶點腦子注意身邊的人,你就是這麽帶安格斯出去的?還曠班?我告訴你梅爾,你最近的卡我幫你能凍的都凍掉了,不要去跟那些女人鬼混,你去幫我幹點正事行嗎?”


    梅爾菲德看見自己大哥一臉疲憊的樣子,難得的起了愧疚的心,滿口答應下來自己後麵兩個月忙成狗的工作。


    “我去請我的老同學幫我去清理一下新聞,把所有報道的負麵的你惹得禍全部給清理幹淨。”


    “我們公開小安格斯是我們的弟弟,不就行了嗎?”安格斯這些年不像自己老在金融封麵上出現的大哥,也不像明明應該出現在金融版麵,卻老是混到娛樂版麵的二哥,他一直安靜低調,沒怎麽被媒體報道,就算被報道也都是在切爾西的體育頻道、當地的足球小報上,以“我們的青訓新星”這種姿態出現的。


    馬爾科姆沉吟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安格斯估計不願意,我們幫他把這些處理好就行。”


    “而且切爾西最近,可能要換主了。”


    不管哥哥們在書房裏怎麽加班加點討論對策,已經睡著的安格斯此刻卻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被灌這麽多球,青少年隊的比賽裏麵切爾西的實力並不是很強,後防線也比較薄弱,安格斯經常麵臨撲球撲不過來的窘境。


    但就是忍不住難過。


    拉涅利教練可能不想要我了。安格斯幻想著,他覺得自己這場比賽實在是糟糕極了,即使教練並沒有對他加以指責。


    這是我的責任,金發門將想,如果當時我手臂在伸的長點,如果當時我站位再靠後一點,如果當時我能早出擊一秒鍾……


    沒有如果。


    比賽還是以7:0的結果結束了。


    他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有什麽熱的東西順著他的臉滴到了枕頭裏。


    哭吧哭吧,他告訴自己,哭完了就沒有事情了,明天的自己還是要帶著手套站到門前。


    可是為什麽眼淚就是止不住呢?


    喬今天坐地鐵準備到斯坦福橋去看今年聯賽的最後一輪,這場比賽藍軍需要對陣的是紅軍利物浦,他靠自己隊內的關係死皮賴臉終於要到了票。


    雖然昨天輸得很淒慘讓人提不起精神,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再說了今天這場比賽對一線隊非常重要。


    他一邊小聲哼著藍軍的隊歌,一邊隨手從報刊架又拿了一份倫敦標準晚報。


    報紙上報道的東西其實也沒有多少新意,他漫無目的地掃視這份小報。


    《紅魔小將7:0再奪青年足協杯,藍軍淚灑海布裏》


    好了好了,就知道媒體今天還會叨叨這件事。


    喬想將報紙翻過去,不小心掃到了這麽一段話。


    “那白衣少年盈淚於睫,祖母綠似的眼睛裏全是少年的不甘,我們的英倫玫瑰還是個18歲的孩子,就要承受如此的折磨……”


    ???


    等等,這說的是安格斯嗎?


    這場比賽是一場關鍵之戰,傑佩斯·格倫夏爾憑借著那一腳進球將利物浦斬於馬下,靠著這一腳金子般的進球,藍軍力壓紅軍晉級次賽季的歐冠,而這一粒進球,也是切爾西俱樂部百年曆史上一粒轉折性的進球。


    當時在斯坦福橋慶祝的球迷沒有想到這粒進球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喬還在想著倫敦標準晚報那他不知如何形容的報道(往後幾年,他可能知道這就是《真愛如血》即暮光之城的寫法,所以說傑爾斯你不去寫小說,真的是屈才了)。


    喬隨著身旁的球迷們一起排著人浪為丹麥人這進球歡唿,而安格斯,把自己埋在家裏沙發裏麵種蘑菇。


    這個賽季對於青訓的小將們來說已經結束了,約翰和弗蘭克都給了他門票讓他去看最後一輪的聯賽,但是安格斯隻想種蘑菇。


    他沒有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有機會在倫敦穿著藍軍的球衣在看台上為所摯愛的切爾西歡唿。


    艦隊街最近的事情可多了,作為英國新聞和出版事業的中心,他們一直忙忙碌碌,但競爭壓力也非常大。


    而現在,到了記者們最喜歡的夏歇轉會期。


    前段時間因為道格拉斯先生花了人脈和金錢所擺平的梅爾菲德和他的藍顏知己的故事早已經銷聲匿跡,現在放到場麵上的第一盤大菜,是貝克漢姆的轉會事宜。


    2003年2月15日,曼聯主場迎戰阿森納時,弗格森爵士因為2:0的失利,而在更衣室裏麵勃然大怒。事後貝克漢姆左側眉骨血流如注的照片被媒體記者放了出來,經過他們的深扒,這場師徒反目父子成仇的“飛靴門”在整個世界上都鬧得沸沸揚揚,而在02/03賽季一結束,弗格森就立刻將自己這個曾經是為兒子的球員清洗出了球隊。


    2003年6月17日,曼聯俱樂部宣布貝克漢姆以3500萬歐元的價格轉會到了皇家馬德裏。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然而03年的夏季轉會窗口真的是非常的熱鬧,那一年有個球員叫做裏卡多·雷特,他從巴西加盟到米蘭,四年後,人們將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那年一個非常吸引人的轉會,當屬小羅嫁給巴薩這個開啟了夢二隊的聯姻。


    那一年俄羅斯寡頭羅曼·阿布拉莫維奇入主斯坦福橋,開啟了英超的金元足球時代。


    那一年的8月8日,曼聯迎來了他的新七號。


    安格斯已經從七喜的悲劇中走了出來,家人們也都很為他欣慰——就是小寶貝最近加練的有些過分了。


    “弗格森爵士花費了1224萬英鎊從裏斯本競技帶來了這個18歲的年輕人,嗯,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多斯·桑托斯·阿維羅,葡萄牙人的名字可真夠長的,這也是一個羅納爾多呢。”


    電視上播放著曼聯的新聞發布會,這則轉會新聞引起了安格斯注意。


    屏幕中央並肩和弗格森爵士站在一起的是一個有著清澈眼神的金發卷毛青年,他笑得有些靦腆,他手裏拿著紅色的帶著那麽多傳奇的曼聯七號的球衣,眼睛裏也沒有忐忑,隻有躍躍欲試。


    弗格森嘴裏全部是對少年的讚賞,他完全不想去提貝克漢姆,但記者偏要問,安格斯看到了少年眼裏那倔強的光。


    他沒有看多久,很快關掉了電視。


    與其操心曼聯怎麽樣,還不如想想新的主席的到來會給藍軍帶來什麽改變。


    但是那一個臉上滿是稚嫩的眼中全是倔強的葡萄牙少年,卻真的牢牢印在了安格斯的腦海中。


    克裏斯蒂亞諾拿著那印著七號的球衣的時候,一開始他是沒有想到的,他本來想要的隻是和裏斯本競技一樣的18號。


    曼聯的七號是一個傳奇,開始於曼聯三聖之一的喬治·貝斯特,法國人坎通納隔代接過貝斯特的衣缽將其名揚世界,貝克漢姆承接七號,然後離去。


    如果克裏斯亞諾拿的隻是18號,那麽他也不過就是弗格森引進了一個看好的新星,然而他拿的是七號。


    這注定他要背負著所有的期望和壓力前行。


    年輕人最後接受了這個挑戰,他終將開啟一段屬於cr7的傳奇人生。


    2003年的夏天,這段故事裏身披紅衣的少年已經在曼徹斯特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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