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一名華服少年怒喝,自己堂堂勳貴家的子弟,竟然被一個三歲大的小屁孩給鄙視了。


    鏘!


    華服少年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閃爍出一抹冷森的寒芒。


    佩劍精致,劍身雪白,烙印著古老的道痕,手柄上鑲嵌著諸多的寶石,乃為精金鍛造而成。


    小胖看得眼熱,那個佩劍雖然華而不實,但勝在昂貴與精美,變賣成錢財,必是一筆大收益。


    當著那位靖安小王爺的麵,小胖抖了抖手中的乾坤袋,道﹕“我跟你打個賭,你我公平決鬥,你若輸了,手中的寶劍歸我,我若輸了,這個破袋子就送你了。”


    “什麽你的破袋子,那乾坤袋分明是我之物!”靖安小王爺怒聲道。


    小胖斜眼瞅著他,道﹕“到我手中的東西,就是我的,你若有本事,可以從我手裏搶走啊。”


    看著滿臉匪性的小胖,還孩子氣的,衝自己晃了晃手中的乾坤袋,眼眸中,盡是得意之色。靖安小王爺很無奈,受製於人,打打嘴仗還行,動真格的,萬一被人家生厭,驅逐出去,任憑自生自滅,那連報仇的機會都沒了。


    念及於此,靖安小王爺冷哼了一聲,眸光輕瞥,那華服少年心領神會,點頭答應了下來。


    “噤聲!”


    吵鬧聲頓時戛然而止,眾人屏住唿吸,凝望著寨門外。


    一陣滾滾塵煙撲麵而來,那是近千人的重騎,身披鋼鐵甲胄,四五頭馬匹拉著一座巨大的弩車,上麵插著五根一丈長的箭矢,這東西若是射出去,再堅固的城池,都要被打個大窟窿。


    “攻城弩!這天殺的東西,怎麽出現在這裏了?”一些漢子發出了驚恐聲,他們年輕時,也曾在軍中效力,這種恐怖的大殺器,如何認不得?


    張清正見此,眸光炯炯的看著那名中年男子,道﹕“我原以為,黑風堡不過是一群亂寇禍匪組成的勢力,平日裏,也就敢打家劫舍,禍害禍害鄉村鄰裏,可是,他們的來曆,恐怖不是老夫想象中,那麽簡單的吧?”


    那位王府家臣苦笑道﹕“說實話,黑風堡這種不入流的勢力,我也是頭一次聽到,往日裏,靖安王府的大旗一豎,在兇殘的強人,也不敢對我們下手,黑風堡能有如此的膽子,背後裏,必有大人物在撐腰。”


    張清正沒有什麽懊悔,他本不想卷入這場帝國上層的爭鬥漩渦,以張家寨的實力,在這種漩渦中,連當炮灰都不夠資格。


    不過,既然事已如此,就隻能硬著頭皮,與寨外的人,好好鬥上一鬥了。


    黑色洪流唿嘯而來,重騎滾滾,踏著地麵,發出隆隆可怕的雷音,大量的碎石子被震動而上,幾塊幹軟的地麵,也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射!”


    張清正一聲令下,十餘座床弩齊發。錚錚響動。


    敵強我弱,自當不宣而戰,占據主動,更何況,此戰稍有差錯,那便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噗!噗!噗……


    數十根粗如人手臂的箭矢唿嘯而去,直接洞穿了前排重騎的盔甲,強大的後坐力,令其橫飛出去數丈遠,才跌倒在一片血泊中。


    後方重騎的口中,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嘯音,踏著同伴的屍體,直接瀕臨寨門下。


    那攻城弩,也在重騎的掩護下,架設在了射程範圍內,轟轟幾聲,猶如火炮的響音,一丈多長的弩箭,直接射裂了厚實的寨門,幾處寨牆坍塌,十幾個漢子成了一堆肉泥。


    靖安王府以及其他勳貴之家的家臣,大吼一聲,持兵器入戰,堵在寨門口,猶如殺神,三排重騎被高高劈飛,寒芒四射,絞射成一團團血霧。


    那幫紈絝嚇得兩股發顫,他們從小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何時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麵?


    平日間,打殺一些奴仆、射射獵物還行,眼睜睜的看著一顆碩大的人頭飛起,殘肢斷臂四飛,血腥味撲鼻,令人作嘔,早已嚇得臉色蒼白。


    小胖赤紅著眼,很多平日裏對自己百般照顧的漢子,被一群黑了吧唧的東西,踏成了肉泥,如一個小野人般,揮動著大骨頭棒子,劈殺了過去。


    嘭!


    一團晶瑩的血霧,自小胖身上噴發而出,令他的力氣得到了飛躍似得增長。


    一名強匪,連人帶馬,被小胖一下子砸飛,在空中爆裂成一團粘稠的血霧。


    修士與凡人,存在著巨大的鴻溝,千人重騎身手不凡,都是武學高手,但處在淬血修煉境的人物,卻無比的稀少,都是頭頭一類的存在。


    雪白的骨棒,猶如一頭兇獸的獠牙,一棒子下去,猛獸的頭骨都要龜裂。


    寨門外,張清正拄著拐杖,渾身彌漫著十道血環,凝望著寨門下,騎乘一頭蠻犀的男子。


    “沒想到,小小的破村寨,也有淬血境十重大圓滿的人物存在。”騎乘蠻犀的男子,抱著膀子,滿臉戲謔的看著前方的廝殺。


    “閣下想必便是黑風堡的堡主吧?”


    “正是在下。”騎乘蠻犀的男子微微頷首,隨即,他嘴角一翹,噙著一絲冷森的笑容,道﹕“之前,你們張家寨太平無事,不是本堡主拿不下你們,而是我懶得出手,總得給一群愚民,一條活命的機會,等到來年收割果實不是?”


    張清正輕吐一口濁氣,道﹕“張家寨,老夫已經營了三十多年,此地,可不是閣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說罷,張清正眸光一冷,伸出一隻粗糙的手,號令發下,正在戰鬥的寨中漢子,如潮水般退去。


    轟隆隆!


    四麵內寨的大門開啟,無數戰車唿嘯而過,噴吐著火龍,溫度高的嚇人,令虛空變得如水般沸騰。


    入寨的五百名重騎,組成圓形陣,手中的弩箭,一通攢射後,便直接撲了過去,長刀帶著鋒芒,想要劈開前方的戰車,但那二三石的力氣,劈在那戰車上,卻隻傳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啊……”


    慘嚎聲傳出,五百重騎被大火吞沒,即便身上特製的盔甲,足以放火、放電等,也在不出三息間,化作了滿地的骨灰。


    “唔,六十年前,薑國演武堂造出來的火龍戰車?傳聞極品的火龍戰車,都可以把易筋境的高手,燒成灰燼。”黑風堡堡主語氣顯得漫不經心,那五百重騎全軍覆滅,竟在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憤怒與悲傷的神色。


    “老夫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麽人,黑風堡又是受了誰的指使建立的?”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哪怕你在本堡主眼中,已經是一位死人,但出於謹慎,恕無可奉告!”黑風堡堡主持著一杆長矛,身後通體被烏黑戰甲覆蓋的重騎,一瞬間便朝前撲了過去。


    小胖摸了一把滿是鮮血的臉,從早就嚇得呆滯的華服少年手中,連拉硬拽,搶來了那柄精致的佩劍。


    “原以為你有多麽膩害,這點陣仗就嚇成這樣?”小胖說話有些奶裏奶氣,一些字還咬字不太清楚。


    那群紈絝,早就嚇得不成樣子,那裏還顧得上,從小胖手中搶迴佩劍?


    小胖抽出佩劍,琢磨了半天,灌注了一絲晶瑩的血霧後,一陣清吟聲頓時響徹雲霄。


    噗!


    朝前一劈,三名烏黑戰甲的重騎,被攔腰劈斷,坐下的蠻犀也如豆腐般,不堪一擊。


    “好東西啊。”小胖驚歎了一聲,隨即衝那幫紈絝呲了呲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哧!


    靖安王府的那位家臣,持著一杆大戟,渾身彌漫著血氣,大步流星,當頭劈下。


    黑風堡堡主身上,密布著青色氣流,一條經脈,貫穿全身,如一頭龍一樣,一道槍芒帶著刺目的匹練,唿嘯而出。


    嘭!


    同時處於易筋境的二人,幾個迴合下來,一大片叢林垮塌,飛沙走石,車輪大的山石,被二人的氣勢震成了齏粉。


    “玄虎魄!”張清正低喝,這門絕學,學自演武堂,算是演武堂上等神通法術。


    十道晶瑩的血環驀然間發光,在胸前,凝聚出了一道虎頭,發出了震耳的嘯音,衝擊而去。


    轟!


    長槍帶著一股青光,直接掄去,抽在那血色虎頭上,令其驟然一滯。


    一旁,靖安王府那位家臣的大戟,射放出十道璀璨的金芒,化作了戟影,劈殺而來。


    “呔!”


    一道稚嫩的喝音傳來,一柄精致的佩劍,帶著一聲清吟,雪白劍身上的古老道痕複蘇,鏘的一聲,貼著黑風堡堡主的頭皮掠過,頭盔龜裂,滿頭烏發如瀑,一絲血液,順著額頭流下。


    小胖一腳踹翻了黑風堡堡主坐下的蠻犀,骨棒一輪,砸在它的頭骨,砰的一聲,那頭蠻犀在地上滾了幾圈,暴斃!


    黑風堡堡主在看清來人後,不由得大驚,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當頭一棒,竟然出自一個三歲屁大點的小孩之手?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炁長存……”方夢口誦淨天地神咒,一柄華美的佩劍,刺著一張鬼畫符,讓小胖一陣鄙夷,就知道裝神弄鬼。


    此咒一出,天地間頓時變得晴朗,邪魅鬼祟一掃而空,那幫重騎身上的陰森殺氣頓時一弱。


    黑風堡堡主神色間,出現了一絲驚恐,仿佛看到有一群厲鬼,張牙舞爪的朝自己索命而來。


    小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杵在那裏,跟個神棍一樣,比比劃劃幾聲,竟然便有如此玄奧莫測的威力?


    小胖一躍而起,高舉一杆雪白的骨頭棒子,猛地砸下!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太初本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九彌之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彌之夜並收藏太初本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