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唿嘯而過,白花仙子將被子裹得更緊了,突然號角聲響起,所有將士準時起床,白花仙子害怕的坐起來說道:“發生了什麽事”。


    楊立走過來說:“清雪,起床了,快點,一會兒要收帳篷”。白花仙子揉了揉充滿睡意的眼睛,嘀咕著:“開還沒亮嘛”。然後掀起被子,將被子和草席卷起,發現枕邊有一滴眼淚,她小心翼翼的將這顆淚珠拿起來,捧在手心裏,裝入隨身的香囊中,然後走出帳篷,到小湖畔整理衣服妝容,順帶著喝幾口湖水,頓感心情愉悅,自言自語道:“以後不能隨意流淚,要控製”。


    “要控製什麽啊?”。白花仙子驚了一下,轉身才發現是楊立站在自己身後,於是說道:“幹什麽你?想嚇死我嗎”。


    楊立笑著說:“給姑娘賠罪,趕緊吃早飯”。然後拿出一張餅第給白花仙子,白花仙子看了一眼,苦著臉說:“又吃這個,我咽不下去”。


    楊立說:“我的姑奶奶,你別挑剔了,十萬大軍,孤軍深入草原腹地,糧草供應緊張,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快吃吧,吃過部隊就要開拔了”。白花仙子很不情願的接過餅,用力的咬一口,痛苦的咽下去,沒有辦法,隻好勉強自己吃這難以下咽的餅。


    白花仙子才吃了一半,軍隊便開始集合,白花仙子趕緊迴到軍中,騎上自己的馬,辛苦勞累的行軍又開始了,她無奈的抬頭看看天,月亮和幾顆星辰還掛在天空,雖已是淩晨之際,卻見不到太陽的蹤影。


    黑暗中,十萬鐵騎極速飛馳在茫茫草原上,天地間仿佛凝聚起萬丈的英豪之氣,連風都吹得更有力了些,白花仙子白嫩的臉龐承受不住刺骨的寒風,將麵紗戴在臉上,希望可以抵擋寒風的侵襲,過了許久,月亮西沉,繁星消褪,更顯得原野上空淒寒孤寂,太陽似乎沒有要出現的意思,天陰沉沉的,濃濃的烏雲遮住陽光,烏雲的縫隙中透出些許白光,好像以此告訴人們,現在是白晝,沒有陽光的草原,寒風肆虐,猛烈的侵襲著枯黃的幹草,卷起細細的煙塵。


    時至正午,太陽依舊沒有向大地投散溫暖,天依舊是陰沉沉的,軍隊的行軍突然慢下來,一位士兵騎著馬調轉馬頭,策馬而至,對楊立說:“楊立,陳將軍讓你立刻去他那裏一趟”。


    楊立說:“是”。然後對白花仙子說:“我去去就來”。便快馬飛奔而去。


    陳副將苦口婆心的勸周將軍:“將軍,現在時至中午,還是讓全軍停下了歇息片刻吧”。


    周將軍斬釘截鐵的說:“不行,我軍是孤軍深入敵人腹地,沒有援軍,陛下的意思是速戰速決,怎可無故停留”。


    陳副將說:“可是,周將軍,您是全軍的主將,要保重身體啊”。


    楊立前來,說:“陳將軍有何吩咐?”。


    周將軍說:“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盯著她的嗎?”。


    陳副將說:“將軍,是我讓他來的”。又對楊立說:“這草原上陰冷異常,又加上多日行軍辛苦,周將軍腿上複發,疼的厲害,你之前不是說那姑娘有治傷的奇藥嗎,快拿來給將軍一用”。


    楊立說:“是,在下這就迴去取藥”。說罷調轉馬頭,迴到白花仙子身邊。


    白花仙子見楊立迴來了,問:“進隊前進速度怎麽慢下來了,發生了什麽事?”。


    楊立說:“周將軍舊傷複發,急需藥物治療,清雪,那天你給我治傷的藥還有嗎?快拿來用用”。


    白花仙子一聽說周將軍傷勢反複,便著急的說道:“將軍怎麽了,傷的重不重,快帶我去瞧瞧”。細眉微蹙,雙眸中不禁秋水寒煙,順著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楊立見狀,說:“哎呀,你哭什麽,將軍沒什麽大礙,舊傷而已,當年將軍腿上中箭,現在箭傷隱隱作痛,趕快把藥給我”。白花仙子摸去眼角的淚珠,說:“那藥你不會用,還是帶我去吧,我一定能治好將軍的傷”。


    楊立猶豫了會兒,說:“也好,快跟我走吧”。白花仙子騎著馬和楊立去了軍隊前列。


    楊立對陳副將說:“我不會用藥,所以把清雪姑娘帶了過來,她可以幫將軍療傷”。


    陳副將說:“好,那就有勞姑娘了”。


    白花仙子說:“陳將軍客氣,還請周將軍下達軍令,讓全軍停止前進,清雪好為您療傷”。


    周將軍說:“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息半個時辰”。


    白花仙子見軍隊停止前進,又對周將軍說:“請將軍下馬”。說著自己也跨下馬去,周將軍左腿疼痛難忍,下馬時差點從馬背上跌落,幸好陳副將及時扶穩,白花仙子將周將軍扶至一邊,讓周將軍緩緩坐下,伸手幫助他脫去鞋襪,周將軍說:“我自己來”。


    白花仙子說:“將軍,讓我幫你吧,沒關係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讓我照顧您一次吧”。說著,幫周將軍脫去鞋襪,把左腿的褲管推上去,雖已過去數年,卻仍然能看到清晰的傷疤,白花仙子見楊立和周將軍站在自己身邊,說:“陳將軍,您先迴避一下,我好幫周將軍療傷”。


    陳副將說:“這……”。不放心的看著周將軍。


    周將軍說:“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會叫你們的”。


    陳將軍說:“是,末將遵命”。說罷帶著楊立一同退出數十米外,遠遠的看著周將軍與白花仙子。


    白花仙子見他們走遠了,從衣帶裏拿出香囊,將自己曾經的眼淚取出,均勻的抹在周將軍的傷疤上,立刻,傷疤不見了,周將軍頓時也不覺得疼痛,隻覺得腿腳輕鬆,說:“真是奇了,世間竟然真有如此神藥,若非親眼所見,實在不敢相信”。


    白花仙子說:“將軍,您的傷已經治好,恢複如初,不會再疼了”。說著為周將軍穿好鞋襪,周將軍站起來說:“多謝姑娘,這也是多年前被敵人飛箭所傷,每逢陰天便會隱隱作痛,如今得姑娘所治,感激不盡”。


    白花仙子說:“將軍不必謝我,我的命是將軍救的,為將軍治傷,是清雪應該做的”。周將軍看著白花仙子,白花仙子覺得奇怪,問道:“將軍,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清雪?”。


    周將軍說:“真是奇怪,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白花仙子有些激動的說道:“將軍,您還記得我”。


    周將軍說:“哦,我說的是你眉間的花鈿,這朵白花好像見過,很是熟悉”。


    白花仙子麵帶笑意,如春風裏的桃花,帶有一絲醉人的芬芳,柔聲細語的說道:“將軍舊傷初愈,不要多思多慮”。


    周將軍說:“嗯,你說的對”。又接著問:“剛剛你那句‘還記得我’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見過”。


    白花仙子說:“清雪一介平民,哪裏見過將軍”。周將軍疑惑的看著白花仙子,白花仙子的目光看向別處,逃避著周將軍的目光,隨後平靜的說道:“將軍保重,清雪先退下了,若有需要,將軍吩咐就是”。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周將軍看著白花仙子的背影,心裏想著:這是怎麽了,我與她陌路相逢,怎麽覺得如此親切,仿佛似曾相識。


    楊立和陳副將走來,說:“周將軍,您的傷如何?好些了麽”。


    周將軍迴過神來,說:“已經治好了,此藥當真是神藥”。


    楊立說:“清雪呢?”。


    周將軍說:“她已經退下了,你們也都各歸各位吧,繼續行軍”。


    陳副將和楊立齊聲道:“是,將軍”。


    周將軍又說:“等等,楊立,你好好照顧清雪,行軍路上苦寒,她肯定不適應”。


    楊立高興地說:“是”。然後各自歸位,全軍休整了會兒,將士體力恢複不少,精神飽滿的騎上戰馬,全軍全速前進。


    白花仙子騎在馬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麵紗也難以擋住喜悅的表情,楊立說:“別笑了,這麽長時間,你一直在笑”。


    白花仙子說:“我笑怎麽了,又沒礙著你什麽事”。


    楊立說:“你治好了將軍的腿傷,是全軍的恩人”。


    白花仙子說:“那我可不敢當”。


    楊立說:“敢當敢當,周將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白花仙子說:“替我謝過將軍”。


    楊立說:“清雪,你是不是一直都這麽客氣啊,咱們都是自己人,用不著”。


    白花仙子說:“又沒和你客氣,你急什麽?”。


    楊立笑著說:“嘿嘿,咱倆是自己人”。


    白花仙子說:“討厭,誰和你是自己人了”。然後策馬騎向前方,楊立說:“清雪,別騎這麽快,當心摔著”。白花仙子真心的笑了,這麽久,第一次從內心深處綻放的微笑,因為他不曾忘記過,那一日的淡雨清新,用自己的相思淚隻好他的傷,也算是報了昔日傘下嗬護之情,了卻多日的心願。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花之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雪臨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雪臨韻並收藏花之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