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沉靜了幾分鍾, 大家都在消化著剛才的對話。


    女兵用手指抵住額頭,沉思了一會兒, 語氣不由地驚歎說道“以遊戲模式作為突破口、對遊戲意識進行分析,得到正確結果。果然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不得不服。”


    一直不作聲的青年抬頭看了好幾眼任厲和裴鏡淩,眼神又怕又慶幸, 也許是在感歎這次苟對了。


    精神小夥的腦子也終於轉過一點兒彎來了,砸了咂嘴感歎道“這就是有大佬帶,然後躺贏的感覺嗎爺愛了。”


    導遊看著任厲和裴鏡淩,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你們真厲害。”


    這才第三天啊,幾乎都沒怎麽浪費時間,思維轉變、理清思路的速度太快了。


    任厲神色淡淡, 對他們的讚歎沒什麽反應。


    將大家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 明白大家應該是大致都弄清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都接受了他的猜測。


    他坐在麵包車的車門旁, 伸手拉開車門, 淡淡地對車裏的人說道“既然已經知道正確的位置了, 就別耽誤時間說廢話了,準備返程吧。”


    裴鏡淩往後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轎車和不遠處的幾十座房屋, 對任厲說道“哥哥, 去前麵居民樓看看, 說不定會有車。”


    “嗯。”任厲應了一聲, 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大漢和女兵, “你倆和我一起去居民樓, 其他人先暫時留在這裏吧。”


    然後伸手按住裴鏡淩的肩膀,語氣平靜但是不容反駁,“坐著,不許跟來搗亂。”


    裴鏡淩頓了頓,眼梢微微彎起,卸了要站起來的力,乖巧地說道“好,我乖乖等你迴來。你注意安全。”


    氣氛又開始變得微妙起來,那個女生又露出了之前的星星眼,一臉姨媽笑。


    任厲嘴角微微抽動,用手捏了捏裴鏡淩的肩膀,低聲警告道“說話語氣正常點。”


    搞得像是在等丈夫歸家一樣。


    裴鏡淩唇角勾起,目光中帶著幾分狡黠,歪了歪頭眨眨眼,語氣無辜極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又在裝乖。


    任厲咬牙,捏了一把裴鏡淩賣萌微微鼓起的臉蛋,拿過旁邊的背包背在身上,直接跳下車,擰著眉厲聲說道“迴來收拾你。”


    裴鏡淩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脅,甚至還敢繼續笑。


    任厲直接一把關好門,按了按太陽穴,平複總是被裴鏡淩擾亂的冷淡心緒。


    重新恢複成麵無表情的樣子,任厲把槍快速上膛,換在左手拿著,淡聲提醒著大漢和女兵“雖然以這裏異形的習性和剛才的動靜,應該是沒有異形了,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女兵把槍給了大漢,自己抽出匕首,點了點頭“嗯。”


    三個人繞過地上那一片黑壓壓的屍體,朝著居民樓走去。


    不過正如任厲之前分析的那樣,這裏的異形並不像之前的異形有人的思維,隻剩下最原始的進食本能,所以並沒有隱藏起來的異形。


    三個人確定沒有異形後,速度加快,很快走到居民樓,用槍直接把大門的鎖打壞,破門而入。


    沒想到找了幾家後還真有意外之喜,這家的後院停的有車。


    “不是,這沒有車鑰匙啊。”大漢皺起眉,“這怎麽搞”


    任厲沒理他,直接破壞車子駕駛座的門鎖,看了一眼駕駛盤,轉身向樓房走去“可以,去房間找”


    大漢沒等任厲說完,語氣不耐地打斷道“那也太麻煩了吧這麽多房間,誰知道車鑰匙在哪”


    任厲冷漠地瞥了一眼大漢,心裏瞬間想到要是裴鏡淩在,就算自己說話說個半截,他也肯定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而不是像這個男的不懂裝懂還隨便搶話,要是裴鏡淩在,肯定已經開口無情嘲諷了。


    然後任厲一愣不是,為什麽要想裴鏡淩在的情況。


    任厲用拳抵了抵額頭,自己剛才絕對是腦子犯抽了。


    “喂”大漢看任厲蹙眉沉思的模樣,“你那麽聰明不會真的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吧”


    任厲在腦海裏為自己的辯白被大漢陰陽怪氣地打斷,他唇角繃緊,帶上了幾分對自己的暴躁,冷聲道“我說要找的是車鑰匙嗎我們又不是沒車,我們缺的是油。”


    女兵明白任厲的意思了,拍了拍大漢的肩膀“是去找裝汽油的瓶子。你的脾氣能不能別這麽急。”


    大漢明顯又在置氣,扭過頭提高聲音說道“其實你們早就推出來疫苗在原來醫院了吧昨晚你們怎麽什麽都不說也給我們一個底,早知道我直接返程了,浪費了多少時間是不是想著在危險關頭,更能出風頭啊”


    說著說著,大漢感覺到任厲的視線越發冰冷,靜靜盯著他,不怒自威的威壓下,大漢的頭皮驀然一瞬間發麻。


    他唿吸一頓,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衝動行事了。


    一轉迴頭,就看到漆黑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不、不是我也不是責怪你們,就是”


    任厲麵無表情地看向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手指幹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


    “啊”


    嚇得大漢瞳孔放大,心髒差點停滯。


    子彈從他的頸側擦過,劃破脖頸的皮膚,直接飆出了一條血線,然後釘進了後麵的牆裏。


    “這是第幾次了”任厲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大漢,眸子冷淡深沉,“你該慶幸這是個合作型遊戲,而我也不想連累其他人。”


    大漢胸口起伏劇烈,氣息不穩驚懼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上一輪是積分最高的玩家,有優越感,被我和我同伴總是壓一頭心裏很難受。也許你上一輪也是這樣的行事風,覺得吃到了甜頭。”任厲聲音淡漠冰冷,“但是我給你個忠告,控夢從來不是隻靠一種思維就能走到最後的遊戲。”


    任厲大約可以理解為什麽從來沒有人來過s級副本了,果然如裴鏡淩所說,前麵的副本內容對人性的考驗交差著進行,不能無腦聖父聖母,也不能太過自私強勢。


    把控不了度,還沒人維持大局,下場可想而知。


    大漢額上冒出冷汗,終於學會放下麵子,顫著聲說道“大哥,我就是性衝動而且我隻是覺得你們肯定非常聰明,而且那根據遊戲意識的分析確實不需要過來啊,絕對沒有不尊重你們的意思”


    “如果你剛才已經被我打死了,”任厲毫無波瀾地冷淡說道,“沒人會聽到你的辯白。”


    女兵抿了抿唇,其實她剛才也想到了,明明不需要過來隻不過情商讓她沒有開口質問。


    任厲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眉峰蹙起,也懶得解釋了,直接語氣強勢地冷聲說道“我是要你們過來幫忙的,不是來迴應你們的質疑的。”


    昨晚為什麽會決定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眼見為實”,看清楚兩邊的區別,也親身明白他們隻有一個選擇。


    沒想到還是能被倒打一耙,任厲心裏也有點火了,和這些人相比,裴鏡淩裝蠢時候的樣子都顯得很可愛


    眼神冰冷凜冽,右手在槍管上擦了擦,眯著眼眸,低沉地說道“我其實根本不在意難度升高多少,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差別,懂嗎”


    威脅的含義不言而喻。


    女兵默然,這才反應過來大家都被他的淡漠和顧全大局給“慣”壞了。


    在其他副本遇到他這樣掌控全局的大佬,估計敢這麽惹怒他的,怕是第一天就被弄死了。


    被任厲直接強勢威脅後,都安靜了,收好亂七八糟的小心思,跟在他身後幫忙。


    人啊,就是賤得慌。


    等到他們把所有的油箱用槍打出孔,用各種容器裝好,估量了一下應該有一兩百多升的汽油,全部加在一輛車上,完全足夠迴去了。


    三個人帶著油迴去的時候,裴鏡淩第一個跳下車,立馬敏銳地感知到了任厲身上陰沉下來的氣勢,問道“厲哥哥,你怎麽了”


    任厲沒作答,冷冷乜了一眼大漢,大漢二話沒說,連忙把手上的油灌到油箱裏。


    裴鏡淩興味地挑了挑眉,看到了大漢脖頸上那明顯被子彈擦過的傷痕,和剛才那聲槍響,立馬想透了大致是什麽情況。


    彎腰把下巴枕在任厲的肩頭,歪了歪頭勾唇笑道“哥哥發火的樣子肯定也超級帥。”


    “帥什麽帥,你又知道了”任厲蹙起眉,拍了拍他的後腰說道,“給我站直,說了多少次了,別隨便靠我身上。”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身上又是血腥味又是汽油味的,靠著髒。”


    裴鏡淩桃花眼眼尾彎起,唇角噙著淺笑,笑吟吟地說道“我永遠不會嫌棄的。”


    任厲垂眸看著裴鏡淩漆黑漂亮的眼睛,尤其是在其他人混著汙濁的雙眼的對比之下,顯得更加澄淨,總感覺單純到能一眼看到底。


    總能輕易把自己心緒弄得暴躁的人是他,現在又讓自己有些煩躁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的人也是他。


    奇奇怪怪。


    任厲稍稍撇過頭,喉嚨裏輕哼了一聲,冷淡地說道“小騙子在我這裏沒信用。”


    裴鏡淩癟了癟嘴,狀似苦惱地沉吟了一會兒“原來我在哥哥心裏的印象已經低成這樣了嗎”


    任厲正要說什麽,裴鏡淩眼睛陡然又亮起來,抬起頭,壞笑著說道“我想到了,我可以現在就親親哥哥作證或者做更加親密的”


    “不、需、要”


    任厲看油加的差不多了,直接把裴鏡淩拎上車,把他按在座位上,咬牙說道,“你以後還是別說話的好。”


    剛才自己竟然覺得裴鏡淩單純,腦子絕對又犯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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