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能?”


    須發皆白的薑姓老者瞪眼反問楚大師。


    楚大師道:“當年,十一族的最強者,同時動用各族的祖器,才將封閉十萬年的古路勉強打開一條縫隙,把我們三個小角色送過來尋找那個人的蹤跡。”


    薑老冷冷道:“能把我們送過來,自然能把我們接迴去。”


    “萬一有某族的祖器出現問題,再次打開那條古路接引咱們迴去就很難了,來這裏之前,我就聽說,雷族的祖器最多再動用三次,另外十大族的祖器,會不會也有問題,誰又說得準呢。”


    楚大師這話令薑老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再說了,那條古路,太過詭異邪門,就算能打開,你我已無神符護身,再走古路,鐵定得死,而且族中強者也不會過來接應你我。”


    楚大師這話令薑老臉色連變。


    當年他們之所以能過來,是因為修為弱,又有族中老怪物求來的神符護身,否則必死無疑。


    最詭異的是,修為越強,越難通過那條古路。


    既無神符,又無強者接應,要迴去要立功,確實是癡人說夢。


    楚大師又道:“這裏,是人皇一脈的祖地,雖然被拋棄,但人皇一脈的先祖,仍設下重重禁製,庇護著這裏。”


    薑老冷哼一聲,道:“大宇皇朝已經滅亡幾十年,人皇一脈隻剩下那個人,人皇一脈的先祖庇護不了子孫,更庇護不了這裏,我們必須馬上確定姓蘇的小子跟那個人是否有關係,然後啟用秘寶。”


    楚大師見薑老固執己見,臉色也冷下來,漠然道:“那件秘寶的三個部分,分別在咱們三人手裏,如果我不同意,薑老你怎麽啟用?”


    “我覺得楚天說的有道理。”


    一直低頭喝茶的紫衣女子終於開口了。


    楚天,楚大師的名字,這女子顯然站在楚大師這邊。


    “你們……”


    薑老怒視兩人。


    楚天冷笑道:“薑老,我們一旦對那小子下手,那個人可能會出現,而我們,就算啟用秘寶,讓幾位老祖感知到這裏的情況,也得不到強援,到時候,遭殃的是我們,除非,你能打過那個人。”


    “我……”


    薑老語塞。


    那個人,人皇一脈唯一的幸存者,大宇皇朝聖皇子,當年被十一族強者聯手圍殺,仍能逃脫。


    他在族中連強者都算不上,哪打得過那個人。


    “薑老,你在這裏,光明會把你當神一樣供著,迴到薑族,你什麽身份,什麽地位?”楚大師不等薑老說什麽,繼續道:“在這裏,咱們是神,隻手遮天,無拘無束,迴去了,咱們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得卑微的活著。”


    “可這裏是末法之世,靈氣稀薄,不宜修行,留在這裏,永遠無法再突破,我們又能活多久?”


    薑老道出渴望迴去的原因。


    “低三下四活萬年,不如痛痛快快幾百年,況且,就算我們迴去了,能不能突破還是個未知數。”


    楚天此言搞得薑老的老臉微微發紅。


    論歲數,薑老比楚天大不少,苦修的年頭也是三人中最長的,可他的修為較之楚天,略強一籌而已。


    如楚天所說,就算迴去,他未必能突破。


    “這個世界的科技在飛速發展,這片星空又那麽廣闊,幾百年後,這裏的人未必不會探索到適宜咱們修行的地方。”


    紫衣女子補充了一句。


    薑老嘴唇抽了抽,卻未發聲,似乎被說動。


    “薑老控製了歐陸光明會,紅姐你掌握著北美濟世會,而我,橫霸東方,咱們三人,三分天下,擁有凡人無法企及的權勢、財富、地位,受眾生膜拜,多爽!”


    楚天說完,狂放大笑。


    “可那個人……”


    薑老還在猶豫、擔憂。


    楚天知道薑老擔心什麽,笑道:“那個人,不到萬不得已,應該不會暴露行蹤跟咱們碰麵,所以,接下來,咱們不能把他逼急了。”


    “你的意思是?”


    薑老皺眉看著楚天。


    楚天道:“我們不動他女人,不殺他子嗣。”


    紫衣女子點頭,認同楚天的想法。


    “薑老,你怎麽決定,給個準話吧。”楚天笑著凝視薑老。


    “你們兩個都要留下來,我的決定有什麽用。”薑老故作無奈,其實也被楚天說服,決定留下來。


    “那咱們先以茶代酒,為我們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而幹杯。”


    楚天說著話舉起茶杯。


    紫衣女子,薑老,也舉杯。


    三人碰杯。


    薑老的茶杯貼到唇邊時,心中又有了一個隱憂,皺眉道:“姓蘇的小子如果是那個人的子嗣,血脈能力一定很強大,他會不會威脅到咱們?”


    “那小子的血脈能力很弱,都沒資格走上修行路,更別說威脅咱們,而且我已經把他廢掉,在這末法之世,他恢複無望。”


    楚天言之鑿鑿,打消了薑老最後一點顧慮。


    三人以茶代酒,一飲而盡,要三分天下。


    …………………………


    蘇昊體質特殊,短短幾天就恢複到正常狀態,但這種“正常”,隻是表麵上的,內在的痛苦,隻有蘇昊自己感受的到。


    出院後,蘇昊住進柳園。


    暫時退出娛樂圈的柳茜,真如奴仆那樣,每天為蘇昊端茶送飯,盡力伺候著蘇昊,簡直是任勞任怨。


    湖心茶室的露台上。


    蘇昊坐在藤椅上,心不在焉喝著茶,一個月時間,快要過去,意味著他快要麵對心愛的女人,並且去傷害她。


    即便是迫不得已,即便這種傷害其實是對心愛女人的保護,他內心仍無比痛苦、自責,若非他不夠強大,何至於此!


    故意把自己扮成性感兔女郎的柳茜走過來,為蘇昊送上親手烘焙的點心,放在桌上,見蘇昊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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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柳茜察覺到蘇昊心情很不好,經常沉默,甚至一整天不說一句話。


    有時候這位蘇少深邃眸子顯露的刻骨哀傷,令她詫異,乃至心疼,不是她愛上他,她自知不配,從未有這想法。


    是這位蘇少的傷感,感染到她,這也是一種魅力。


    胡思亂想的柳茜沒說什麽,怕打擾蘇昊的思緒,要退下。


    蘇昊突然道:“我已經不是那個人人畏懼的蘇少了,過幾天,你幫我一個忙,就可以離開這裏,因為耗在這裏,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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